展鸿惊讶的看向已经走出去取车的安子琛,忙给香凝儿比了个大拇指:“凝儿姐,你真厉害,说让探长给你当司机就当司机。”
“他这是嫌弃你们太笨,不讨好我,就怕没人帮他查案了~”香凝儿玩笑道,拿起桌上的茶盒,跟着走了出去。
………………
福利院的后身就是教堂
教堂后,是一片墓地。
香凝儿得到舒良的同意后,将他埋在花盆里的骨灰,下葬到了这里。
替他给他的妻子和儿子,买了两块碑,立在这里祭拜。
安子琛站在不远处,望着香凝儿领着萍萍的手,给萍萍的母亲还有哥哥送花。
萍萍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布娃娃,她把娃娃放在了哥哥的墓碑前。
夜幕降临,香凝儿看向还舍不得走的萍萍道:“走了萍萍,姐姐送你回去。”
萍萍点了点头,她想起什么又蹲下身子,朝娃娃的脑袋拍了拍道:“你在这里陪着哥哥和妈妈吧。”
停顿了片刻,萍萍又摸了摸娃娃的头,看向眼前的两个墓碑,用童稚的声音说道,“晚安。”
………………
次日清早,不再是好天气,秋雨降临,气压也阴沉沉的。
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香凝儿裹紧身上的大衣,快步钻进了车里,还有些睡眼惺忪。
昨天医馆来了个重伤的病患,她做了半夜的手术。
“小姐,今天是直接去香行还是去巡捕房?”司机老赵回头问道。
“先去香行吧,我准备些礼物,待会还要去学姐那里拜访一下。”香凝儿兴致不高,淡淡说道。
“好。”老赵点了点头,启动车子。
车子刚走的时候,香凝儿无意中往车外瞥了眼,一辆车跑了过去。
她诧异的看了眼那辆远去的车,总觉得有点眼熟,像巡捕房的汽车,一般都是安子琛开。
香凝儿疑惑的揉了揉眼睛,拉开车窗又望了眼,那辆车已经消失在雨幕中了。
“嗯?”香凝儿关上车窗,疑惑的背靠在桌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可能是自己没睡好,看花眼了,安子琛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香凝儿准备好东西,正打算去学姐那里,昨天她打电话询问,才知道学姐已经从李公馆搬出来了,就住在医学院的宿舍,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香凝儿不免感叹,世事无常啊。
到了医学院的时候,香凝儿发现陆秋水不在,她诧异的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也没找见陆秋水。
香凝儿向她的学生打听了一下,有学生说,陆老师很早就出去了,没有回来。
香凝儿只好待在学院外的长椅上,等陆秋水回来。
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昨晚已经和陆秋水通过电话了,自己会在上午过来。
陆学姐不是那种马虎的人,不应该还会出门,到现在没回来。
香凝儿有些不放心,起身走去宿舍,门是锁的,她就在门外徘徊。
旁边宿舍的一位老师走了出来,看到香凝儿后,认出她来,是上次学院邀请来的法医。
“香法医,您来找陆老师?”
香凝儿点了点头,走过去询问:“您知道陆学姐去哪了吗?”
那位老师叹了口气道:“今早她出门的时候,我们还聊了几句。
听她的口吻,是要出去见什么人,但我瞧着她的情绪不太好。
脸色铁青着,也挺气愤的。”
香凝儿低头想了想,该不会是去找那个谢望月了吧?
陆学姐,香凝儿还是了解的,平日温婉柔和。
但遇事,也是个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主。
难不成杀到金乐门,手撕小三了?!
香凝儿深吸一口气,忙把东西让这位老师帮收着,她急去找人。
在走到金乐门的时候,香凝儿发现这里已经被封了,旁边的公寓也被警探封锁。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真是没想到啊,这人说死就死了。”
“想不到李公子家的那位贤妻,竟这么大胆,说杀人就杀人。”
香凝儿听到他们的谈话,十分吃惊:“您说什么?谢望月被杀了?”
“可不是嘛,原配亲自找上门,用烛台砸死的,被人看到了。”
第60章
“凝儿姐?”展鸿看到走过来的人后,十分诧异,“我还要去找你呐,没想到你自己就来了。”
香凝儿指向公寓,问道:“什么情况?”
“谢望月死了,您的那位学姐,恰好被人在案发现场看到。”展鸿边在前带路边说着,“人已经被带回巡捕房接受调查了。”
香凝儿蹙起眉心:“陆学姐怎么会杀人呢?太不可思议了……”
展鸿浅叹道:“被人抓了个正着,有目击者,是金乐门的领班—华艺,今早来找谢望月的时候,门是半开的,看到谢望月倒在地上,陆秋水就站在死者身边,地上掉落着一个染血的烛台。”
香凝儿和展鸿上了楼,发现案发房间的门口,站着几个打扮时髦,浓妆浓彩的女人。
她们围着安子琛,言笑晏晏。
有的还上了手,要对安探长动手动脚,被安探长一个喷嚏,叫退了几步。
香凝儿目不斜视着走过去,拨开了那挡路的女郎们:“麻烦让让,法医验尸。”
几个女人愣了愣,扭动着身子抱臂靠在门边,纷纷看向走进里面的香凝儿。
安子琛见香凝儿这么快就到了,有些诧异。
他揉揉鼻子,作势要跟进去向她介绍案情,谁料被身旁的一只大红指甲拦住了去路。
“探长~留个联系方式呗~或者常来金乐门,我唱曲儿给你听。”染着大红双唇的女人,风情万种着,冲安子琛抛了个媚眼。
“………”安探长沉吟片刻,突兀的打了个喷嚏。
女人愣了愣,扯着眼角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检查身上的印花旗袍。
安子琛捂住鼻子,扫向眼前的这些女郎,淡淡说道:“抱歉,我对香水过敏,你们最好离我远些,还有,请和这位警官去旁边的房间做个笔录。”
安探长看向展鸿,展鸿忙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几个女人悻悻然的看了眼安子琛,才不情不愿的散开。
安子琛转身走了进去,香凝儿已经半蹲在地上,检查死者头上的伤口。
旁边的留声机还在转动,悠扬的乐曲弥漫在整个房间。
留声机对面的茶几上,电话听筒悬挂在半空,死者就倒在茶几旁。
“案发现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动过任何东西。”安子琛开了口,低沉的声线伴着乐曲的调子,进了香凝儿的耳朵。
安子琛又走到留声机前,拿下唱针,摸了下唱片后搓搓手指,有些许灰尘。
“死者遇害的时候,应该是在打电话。凶手拿起放在门边的烛台,击中死者脑部。”
安子琛又指向唱片,“正在播放的唱片,蒙了一层灰尘,说明死者平时不常听这张唱片。”
安子琛检查了一下放置唱片的架子,抽出几张道,“死者常听的,是这几张,看来她爱好传统乐曲。”
香凝儿听着安子琛的分析,又检查了一眼死者身上的其他部位:“无其他外伤,致命伤是左侧额角这个位置。”
香凝儿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凶器,和死者头上的伤口做着角度对比。
“死者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凶手拿起烛台,走到死者身边,伤口不在后脑,从角度看,应是死者看到了凶手后,才被凶手砸中左侧额角。”
“死亡时间……”香凝儿抬起手腕,看了眼珐琅表盘上的指针,“在今早的7点到9点之间。
我要做进一步的尸检,排除其他死因。”
安子琛点了点头,拿起悬挂在半空的听筒,听了下后,给通讯部去了通电话,查谢望月的通话记录。
“先看到陆秋水在房间里的人,是金乐门的领班华艺,之后是刚才你看到的那几个女人。
丁岚,桐瑶和花蔷薇,据说和谢望月,是金乐门的四大台柱子。”
“据说啊,我还以为是安探长了解呢。”香凝儿看向安子琛,调侃道,“她们看起来,对你很感兴趣。”
安子琛沉着嗓音:“但我对她们不感兴趣。”
香凝儿想了想,又说道:“说真的,你这鼻炎很严重啊,需不需要我帮你治治?否则的话,我感觉安探长会失去很多乐趣。
你是怎么和你女朋友亲近的?她岂不是连花粉,还有香水什么的都不能碰吧?”
安探长诧异的看了眼无比认真的香法医,揉揉鼻子道:“也不是特别严重,因人而异吧……我可以忍受,有时候也不错,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社交。”
啊?
这还能因人而异?
香法医不理解了,上下打量起这位探长。
“还有,我没有女朋友。”安子琛又补充了一句,就走去里间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