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床上,掀开被子,查看枕头,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将枕头上的发丝放进袋子里。
都是长发,没有男人的发丝。
香凝儿歪着头,还在思考安探长刚才说的话,没有女朋友?
那之前,都是自己误会他了?
吞咽了下喉咙,香法医突然觉得压力大了起来,该不会他真的挺钟意自己的吧……
香凝儿挠挠额角,探头看了眼卧室里正检查现场的那个人,心脏扑通扑通跳快了起来。
做了个深呼吸,香凝儿稳定下心情,在客厅里搜查。
茶几下方的抽屉里,发现一个烟灰缸,挺干净的,看起来没用过。
“谢望月的家里,没有男人生活的迹象。”安子琛从卧室走了出来,看着手里的证物袋说道,“枕头和床上,除了女人的长发,没发现男人的。
应该说她没带过男人来家里,还是太爱干净,清理的很彻底呢……”
香凝儿摸摸下巴道:“的确是没有男人生活的迹象,她本人看起来也不抽烟。”
香凝儿起身,又走去吧台的位置,那里放着两瓶酒和几个高脚杯。
酒的瓶身落着灰,显然很久没打开过了。
仅此而已,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也不嗜酒……生活看起来也很规律,东西摆放整齐,书架上也罗列着很多类别的书,
房间素雅干净,很难能和风月场所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安子琛听着香凝儿的喃喃自语,笑道:“是不是在怀疑,她究竟有没有插足你学姐的夫妻感情。”
香凝儿耸耸眉毛:“谁知道呐,你帮我把尸体抬走吧。”
安子琛叫来一个警员,和香凝儿回了巡捕房。
审讯室
陆秋水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香凝儿推开门,走了进来。
陆秋水看到来人后,立刻起身:“凝儿,谢望月真的不是我杀的。”
香凝儿安抚的拍了拍她,让她坐下说:“我知道,我来就是了解情况的,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陆秋水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道:“今天早晨,谢望月打电话来学院,邀我去她家,说要和我解释她和我丈夫之间的事。
我去到那里的时候,房门没关,开了一条缝。
我敲了敲门,询问了一句,但没人回答,我听里面有音乐声,还有细微的响动,就在门外等了一会。
还是没人回应,我等不及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结果发现谢望月倒在那里,头上都是血,我很害怕,大着胆子探了下她的鼻息,发现没气了。
旁边的电话筒是掉在那里的,我看事情严重,就想打电话报警。
还没来得及打,就听到身后有响动,有几个金乐门的人发现我在案发现场,就把我扣下了。”
陆秋水心烦意乱的说道,“凝儿,你要相信我,谢望月真不是我杀的。”
香凝儿点了点头,安慰道:“你别怕,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的。”
香凝儿话音刚落,安子琛推门走了进来,看了眼陆秋水后,在香凝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香凝儿诧异的看向陆秋水,和安子琛走了出去。
“通讯部的记录送来了,和谢望月最后通话的人是李镜堂。”安子琛说道,指了下隔壁的房间。
“他人现在隔壁,是他主动来的,说是来报案,怀疑谢望月出事了。”
香凝儿惊讶的看向安子琛。
安子琛继续道:“我们还没有跟他说陆秋水已经被我们拘留的事,防止他包庇。
李镜堂说了一件事,可能对你学姐不利,我们要暂且留下陆秋水了。”
“什么?”香凝儿蹙眉问道。
“李镜堂在8点左右和谢望月进行的通话,他说谢望月突然说了一个陆字后,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和倒地的声音。
大约过了一会,传来细微的音乐声,就是我们听到的爵士乐的曲子,然后电话就断线了。”
“陆字?”香凝儿头疼的靠在一旁的墙边,嘀咕道,“谁知道李镜堂有没有说谎……”
“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看,陆秋水是第一嫌疑人。”安子琛平静的说着,“香法医不要感情用事。”
香凝儿抿起唇瓣,安子琛说得对,但她还是无法相信陆秋水会杀人。
“陆学姐说,她今早接到谢望月的电话,才去找她的,你可以让通讯部查一下电话记录。”
安子琛狐疑的看了眼香凝儿,扬了扬手里的记录单:“谢望月家里电话的通信记录都在这里,你可以看一下。”
香凝儿连忙拿过来,翻阅上面的时间和来电,惊讶的睁大眼睛:“没有给学姐的电话记录?”
“嗯。”安子琛轻应了声,“两种可能,你学姐说谎。
或者,今早陆秋水接到的那通电话,的确是谢望月打的,但不是用她家里电话打的,这个我会去核实的。”
香凝儿吸了口气,看向安子琛:“我去做尸检,尽快给你报告。”
安子琛点头,目送香凝儿离开。
第61章
法医室
香凝儿检查了谢望月的胃内容物,有未消化的早餐,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在胃里的混合物中,还发现了酒精成分。
一个没有嗜酒习惯的人,怎么会在清晨的时候就饮酒呢?
香凝儿带着困惑,对这些提取物又进行了一遍排查。
发现谢望月在遇害前的2-4小时内,除了早餐摄取的鸡蛋牛奶以及面包外,还吃了威士忌酒心巧克力。
可是搜查现场的时候,并没有在谢望月的家里,发现酒心巧克力。
香凝儿立刻摘下手套和口罩,洗净手后,就急匆匆出了法医室的大门,差点就把展鸿手里的饭盒给撞倒在地。
香凝儿怔愣了一下,看向弯腰捡起地上盖子的展鸿。
展鸿用袖子蹭了蹭盒盖,将盖子盖好:“凝儿姐,我受探长的吩咐,来给你送饭的,今天食堂吃饺子,据说是探长亲自去买的鱼,敦促厨房给做的。”
展鸿干巴巴望了眼手里的饭盒,吞咽起口水,递给了香凝儿。
香凝儿适才看了眼时间,原来都这么晚了。
她接过饭盒,打开盖子看向里面,还泛着热气的鱼馅饺子,香喷喷的,顿觉心里也暖暖的。
安探长别看外表冷冽,但也是个有心之人啊。
香凝儿抱着饭盒走到办公区,发现安子琛不在。
她坐下来吃饭,问向展鸿:“探长呢?”
“在楼上开会,前些天那个刺杀议员的枪手没抓到,全城都戒备起来了。
昨天据说在抓捕过程中,打伤了一个蒙面的刺客,现在人都没找到。
看来要封锁全城的诊所和医馆了,凝儿姐,你那医馆估计也要被查了,你做好准备。”
香凝儿的眸色沉了沉,轻轻点了点头,拿起一个饺子塞进口中,鲜嫩多汁。
展鸿斜靠在桌边说道:
“对了凝儿姐,探长让我转告你,陆秋水已经被转移到拘留室了。
她说今早接到谢望月电话的这件事,情况的确属实。
医学院的电话记录显示,这通打给陆秋水的电话时间,是今早的7点10分。
我们查电话地址,发现是从金乐门的公共座机打的,不是谢望月家里的。”
香凝儿听了展鸿的话后,松了口气,她就说嘛,陆秋水不会说谎的。
“我在谢望月的胃里,发现了酒心巧克力。死者的家里没有,那她就是在金乐门那里吃的,等会我们再去现场调查一下。”
展鸿抱起双臂,学着安子琛的样子,阴沉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食不言寝不语……香法医请在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种事情。”
香凝儿抬起眼皮,好笑的睨了眼展鸿,余光扫向他身后的人,半掩着嘴道:“行了,别学了。”
展鸿没当回事,还是继续学着安子琛的架势,板着脸,目视香凝儿,抬手捏起一个饺子,故作冷淡的说道:“香法医快趁热吃,吃不了,我帮你……”
展鸿把饺子塞进嘴里,眼前亮了亮,迅速吞下肚子后又抬起手,手背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他诧异看去,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连忙站直身子:“探长……你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安子琛看向嘴唇还泛着油光的展鸿,淡着语气问道:“好吃吗?”
展鸿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吃的太急,其实没品尝出来:“我再尝尝看。”
“尝你个鬼!带着人去现场,查刚才香法医说的事情!”
“是!”
展鸿想起什么又往后退了几步,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好后就要跑,还没走几步又被安子琛扯住领子拉了回来。
展鸿尴尬的看着安探长,脸上带着讨好:“怎么了探长,还有什么吩咐?我就尝尝凝儿姐那份鱼饺子,别那么小气嘛,凝儿姐都没说什么……”
安子琛看了眼香凝儿,扯着展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袋子,塞到他怀里,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