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不是说要送林记者香水吗?我给你个任务,拿这两瓶香水送给她。
让她帮忙暗中调查一下,报纸上关于李镜堂和谢望月的那篇报道,消息是怎么来的?情况究竟属不属实,有没有捕风捉影。”
“没问题。”展鸿扯开袋子看了眼里面,兴奋的说道:“谢谢探长,这是白送我的吗?”
安子琛干咳了一声:“不用谢我,这也是香法医的,我是怕浪费了,做个顺水人情。
就当你自己买的,记住,别告诉林记者香水是我给你的,也不要告诉香法医,你懂吗?”
展鸿虽然没太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连连点头,他就说嘛,安探长是个好人:“探长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嗯,去吧。”安探长拍了下这位小警员的肩膀,“期待你的好消息。”
展鸿屁颠颠的抱着袋子走了,香凝儿狐疑的看向在那边交头接耳的两个人,也不知道安子琛给展鸿什么了,这么高兴。
她就是觉得,展鸿捂在怀里的那个袋子有点眼熟,但也没往心里去,继续吃饺子。
安子琛揉了下鼻子,拉开椅子,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打开口供本,与香凝儿讨论起案子的事:“如果李镜堂的口供属实,谢望月的死亡时间就是在他们通话的时候,也就是今早的8点钟左右。
谢望月看到了凶手,被凶手用烛台砸中额头,她说的那个陆字是什么意思,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香凝儿轻轻说道:“谢谢你啊,没有判定陆秋水就是杀人凶手。”
安子琛从口供本后面露出了半张脸,看向香凝儿道:“不用客气,我只是认为还有很多疑点。
比如陆秋水的口供中说,她到谢望月家的时候,门是半开着的,里面传来音乐声,还有细微的响声。
我在想这些细微的响声是什么,如果不是死者的,那很可能会是凶手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陆秋水在进入那个房间的时候,凶手说不定还躲藏在案发现场。”
香凝儿停止了吃东西的咀嚼动作,恍悟道:“对。”
安子琛继续翻阅李镜堂的口供,说出了自己看法:
“据李镜堂回忆,他当时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先是谢望月说出了一个‘lu’字,然后是嘈杂声,紧接着是倒地的扑通声。
之后过了片刻,爵士乐的声音才响起来,然后电话就断线了。
是谁放的唱片?肯定不会是死者,那就是凶手放的。
在害了人后,还能有心情放唱片,这个凶手是什么样的心理?”
香凝儿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一个饺子,送入嘴里,边吃,边认真思考安探长的分析。
安子琛放下口供本,拿出案发现场拍下的照片看了看后,继续说道:“那个凶器放在死者的身边,位置也很端正。
不像是凶手慌措后,丢下凶器时的样子。
也就是说,凶手在行凶后,把凶器摆放在了地上。
凶器的指纹鉴定,我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这个凶手很淡定,也处理过现场。
你的那位学姐,在来到巡捕房后就惊慌的说不出话来了,我不认为她有这种心理素质,能在杀了人后还留在那里,被人抓个现行。
陆秋水,也没那么笨吧?”
香凝儿笑笑,突然意识到什么:“陆学姐说,她走进屋子看到谢望月倒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报警,这个时候金乐门的几个人出现了,把她给扣住。
时间如此紧密的话,如果凶手还在案发现场,就很难脱身。”
安子琛放下手里的照片:“凶手也许趁机溜走了,或者……就是混在金乐门的这些人。
贼喊捉贼的戏码,也不是不可能。”
香凝儿点点头:“还有谢望月,她在早晨7点10分的时候没在自己家,是用金乐门的公用电话约了陆秋水。”
安子琛又找出金乐门那些目击者的口供,翻阅了一遍后说道:“金乐门的这些台柱子,都住在金乐门旁边的那栋公寓里。
一日三餐如果不是叫人送去房间,一般会去金乐门餐厅用餐。
领班华艺说,今早看到过谢望月来餐厅用餐,之后路过公用电话,拨了一通电话。
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但谢望月的活动轨迹,都能对得上。”
香凝儿跟安子琛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尸检结果:“排除了其他情况,死因与之前一致。
胃里没消化的东西,除了早餐外,就是我说的威士忌酒心巧克力。
早餐里不可能有酒心巧克力吧?那种威士忌酒心的牌子,可不常见。”
香凝儿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安子琛停顿片刻后,继续刚才的话题:“第一个发现陆秋水的人,是华艺领班。
他去公寓二楼,叫歌女们去金乐门彩排今晚的节目,发现谢望月的房门是开的,然后走进去,就看到了陆秋水站在尸体旁。
紧接着,花蔷薇,丁岚还有桐瑶就出现了,几个人抓住陆秋水,等在案发现场。
为了不破坏现场,他们没有用房间里的电话,而是跑下楼,用公共电话报的警。
直到警方来,他们几个人是和陆秋水在一起的。”
第62章
不知不觉间,香凝儿已经吃光了饭盒里的饺子,她从衣兜里掏出一条真丝手帕,擦了擦嘴问道:“那在此之前,这几个人都有时间证人吗?”
安子琛摇了摇头:“花蔷薇,丁岚和桐瑶都说,她们在自己的房间,华艺领班说他在一楼巡视,也没有时间证人……”
香凝儿将手帕收了起来,她“嘶”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后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谢望月额角的伤口,上边的血迹较少。
按照她伤口的创口看,不应该这么少。”
香凝儿提起自己的手帕,向安子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在谢望月家里,看到过她的一张旗袍照,胸前别了一方真丝手帕。
但谢望月的身上,没有这方手帕。
在海城,手帕就是女人的标志,她又是金乐门的头牌,这种追逐潮流的东西,她不会没有的。
现在,她的家里还有她的身上,没有找到手帕。
所以我刚才突然想到,谢望月额角的血迹,会不会是凶手用她的手帕擦拭掉了一些。
让谢望月的死状,没有那么狼狈。”
安子琛诧然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凶手……”
“有点变态。”香凝儿抬头说道,补充了一句,“谢望月还是个守身如玉的人,她没有和男人发生过关系,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安子琛挑了下眉,他站起身道:“吃饱了吗?”
香凝儿拍了拍肚皮道:“吃饱了。”
“吃饱了,就和我去一趟金乐门。”安子琛拿起椅背上的风衣,穿在了身上。
香凝儿瞧了眼腕表,虽说是查案的,但这个时间去金乐门,正是舞客最多,最热闹的时候……
灯红酒绿,酒醉金迷
暮色下的金乐门,霓虹高照,香氛绕鼻,来往人流,络绎不绝。
安子琛捂着鼻子走在香凝儿的身后,门童看到两个人忙热情的招呼道:“先生小姐看起来是新面孔,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消遣?需不需要我为你们介绍舞伴?”
“额……”香凝儿沉吟片刻,偏头看了眼安探长,冲门童笑道,“不是第一次,不用了。”
门童低了低头,浅笑着往后退了几步,识趣的离开了。
香凝儿适才打量起这里,舞台旁演奏的乐队,是海城最有名的伴奏乐队。
金乐门,能成为海城最大的娱乐场所,除了那四位台柱子,就数这支乐队了。
随着乐器的演奏,几个舞娘从后台,纷纷涌向台子中间,跟着律动的节拍,舞动起腰身,将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点燃,场子立刻就热络起来。
香凝儿朝路过的酒保招了招手,从托盘上拿起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安子琛,一杯自己饮了一口,笑道:“难得来一次,先放松一下,我还没看过这里改版的节目。”
安子琛看向眼前的酒杯,视线又落在香凝儿身上。
他接过杯子,晃了晃杯里的液体,并未入口:“香法医的业余生活,也很丰富嘛。”
“那是啊,跟安探长来,又不用我自己消费。”香凝儿狡黠的挤了下眼睛,端着酒杯,挑了个位置坐下来。
安子琛的视线在四处扫了一圈,把他要找的人都找到了。
位于他们不远处的柱子边,那里站着华艺,正和花蔷薇在聊着什么。
不远处的两个位置,丁岚和桐瑶,各自陪着客人,纵情谈笑。
香凝儿端着酒杯又饮了一口后,让安子琛坐下来说话。
安探长拉开椅子,将酒杯放在桌上,端正坐好。
“桐瑶陪着的那个人,就是金乐门的老板董博文,也是海城数一数二的人物。我们如果真要在这个时候去搜查的话,怕不会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