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儿抿唇冷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谢望月,而是你和花蔷薇。”
李镜堂的脸色微变,旋即恢复了如往的从容道:“香法医不要乱说,你有证据吗?”
“花蔷薇亲口与我们说的。”香凝儿看了眼安子琛,对李镜堂说道。
李镜堂好笑道:“那种女人的话,你还信吗?她们会为了给自己找个好的靠山,随便攀咬别人。”
香凝儿磨了磨牙齿,没想到这个李镜堂如此不要脸,学姐真是遇人不淑,当初怎么就和这种人结婚了。
许久没说话的安子琛适才开口道:“李公子最好不要说的这么绝对,我们现在只需在你的车里找一下女人的头发,就会知道你平日的风流,都是和谁。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搜查一下,赌一把?
就赌……这个消息配不配再度登上光合日报的版面。到时候,你的父亲,怕也会难办。”
李镜堂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向安子琛道:“安公子,我记得我和你,没有什么矛盾吧?”
安子琛笑了下:“的确没什么矛盾。但陆女士,是香法医的学姐,她们关系不错,所以,我还是站在陆女士的幸福角度,来考虑问题。”
“……”香凝儿心头一跳,视线缓缓看向安子琛,他这话说的,很暧昧啊。
安探长说的很自然,只是盯着李镜堂看,没有给香凝儿什么回馈。
而此刻,半掩着的门扉外面,去而复返的陆秋水紧紧抿起唇瓣,她的眼底染上一层失望,旋即转身下了楼。
李镜堂诧异的打量了几眼安子琛和香凝儿,他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开门见山吧,你们两位来,是想找我太太了解什么?”
“要向陆女士确认的事情,我们已经问清楚。现在,我们需要向李公子了解些事情。”
安子琛开口问道,“你和谢望月小姐,曾经是师生关系?”
李镜堂微讶,不耐的回应:“对。她原名叫谢青,曾经是我的学生。
后来她家里出事,付不起学费就辍学了。
我有一次去金乐门,遇到她在台上唱歌,很吃惊,于是就找她聊了会天。
才知道她是生活所迫,不得已在那里唱歌,给她父亲赚医药费的。
但很可惜,她父亲在半年前就过世了,没能救回来。
之后谢望月,一直留在金乐门,我无聊的时候会找她坐下来聊聊音乐上的事情。
她是个很有天赋的女孩,我很欣赏她。”
安子琛点点头,问道:“那你知道,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有出版过一本叫《望月》的书吗?”
李镜堂低头想了想:“这倒是没听说过。”
香凝儿又问:“那你听说过一个叫做阿一的人吗?曾和谢望月是情侣关系。”
李镜堂的眼里带着惊讶,摇了摇头道:“阿一?我没听说过,但我知道有一个男生,的确和她走的比较近。
叫……叫什么来着……”
李镜堂沉思片刻后也没想起来,“我还真没什么印象了。”
第67章
香凝儿仔细观察了几眼这位李公子,暂时看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李镜堂又扯皮,和安子琛寒暄了几句。
安探长显然不愿意和这位李公子多谈家里的事,就和香凝儿起身离开了。
两人刚走到门边,陆秋水端着杯子回来。
“陆学姐,我们还有事就不留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香凝儿瞥了眼李镜堂,继续补充道,“当然,如果有人非要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直接让你父母,接你回娘家住几天。”
陆秋水的父母,是南城的名医,在那边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香凝儿故意这么说,也是不希望李家欺负陆秋水。
李镜堂皱紧眉心,他低声浅笑,走到陆秋水身边,刚想抱住她的肩头以示亲昵,却被陆秋水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李镜堂的手尴尬的缩了回来,揣进裤兜,疑惑的看了眼陆秋水后,对香凝儿笑道:“香法医说笑了,秋水如果想念岳父岳母,我自会带她,回南城省亲的。”
陆秋水把茶水轻轻放在桌上,没理会李镜堂的话,看向香凝儿柔声道:“我送送你们吧。”
香凝儿点点头,和安子琛走下楼,陆秋水跟在他们后面。
李镜堂没有跟过去,而是立在窗边,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他顺势看向窗外。
楼下大门的位置,陆秋水把香凝儿和安子琛送到了车前,不知在说些什么。
李镜堂的眼神微眯,斜靠在窗边。
“凝儿,海城司法界你比较熟悉,麻烦帮我请个好点的律师吧。”陆秋水缓缓开口,叹息道,“李镜堂不会轻易和我离婚的,我想做好准备。”
陆秋水的话,让香凝儿很惊讶,她没料到学姐的态度居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陆秋水看了眼周围,苦涩一笑:“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与其虚假的恩恩爱爱,还不如及时止损,我也好去过自己的日子。
既然都没感情在了,何必勉强呢。”
香凝儿听了陆秋水的话,很支持她的想法,点了点头道:“好,我联络好了律师,就来找你,你自己也小心点。”
安子琛站在门边,见香凝儿和陆秋水结束聊天后,替她拉开了车门。
香凝儿上了车,几人离开了这里。
展鸿单手握着方向盘,有些得意的从手边拿起一个证物袋,递给了坐在副驾的安子琛:“探长,我刚才在李镜堂的车里找到的,女人的头发,头发根还有毛囊。”
安子琛诧异的看着手里的头发,没想到展鸿居然真潜入了李镜堂的车子。
香凝儿趴在椅背上,问安子琛要了那几根头发,夸赞道:“展鸿你行啊!这可是他李镜堂偷腥的证据,要打离婚官司的话,有了这个,可是稳操胜券。”
又看了几眼证物袋里的发丝,香凝儿摸摸下巴道:“有毛囊的发丝,想必是被人扯下来的。
没想到啊,李镜堂看似文文弱弱的一个音乐老师,也挺疯狂的。”
展鸿笑道:“这就叫情不自禁,艺术家的七情六欲或许比一般人都丰富,在车里干柴烈火,挺有情调。”
安子琛瞥了眼展鸿,让他认真开车。
“探长,我们现在去哪里?回巡捕房吗?”展鸿问向安子琛。
“不,我们先去医学院,找一下陆秋水的病志和手写的药方,之后再去一趟民和艺校,查谢望月在校期间,和她来往密切的男生。”
医学院
安子琛和香凝儿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到了下学的时间,来往的学生们纷纷看向他们。
展鸿手里玩弄着警探的帽子,和那些学生们热情的打招呼,顺便搭话起来:“小学妹,你们陆老师的办公室往哪里走?”
女学生腼腆的垂着头,指向不远处的洋楼:“那边。”
“谢了~”展鸿冲人家挑了下眉,刚想再说点什么,被香凝儿推了一下,险些摔倒。
“你小子有出息了!背着初初,在这里挑逗人家女学生?”
展鸿悻悻然的站直身子,陪着笑道:“没有,我这不是和他们打成一片吗,能好问话。”
香凝儿好笑的推着他往前走。
安子琛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直接去了女学生所指的洋楼。
陆秋水的办公室,是独立的一间。
空间并不大,一眼就看到了桌子旁边的那排架子,上面并列摆放着档案袋。
“这两年的病志和药方,都在这里。”香凝儿确认上方的日期,按照最新的日子,检查起来。
安子琛从另一边开始查阅。
展鸿没太明白,摸了摸后脑勺问道:“我们来这里,找这些干什么?”
香凝儿边认真核对,边解释道:“投给报社的那封信,字迹很像学姐的,但用笔的力度极重。
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模仿她的笔迹,伪装成陆学姐的身份,把那些照片寄给了报社。”
展鸿恍悟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想从这些病志和药方里找到相同的字,做笔迹的核对?”
“嗯。”香凝儿点了下头,“还有一点,这个人是怎么拿到学姐笔迹的?有可能是认识的人,包括她的亲友,学生。
又或者……是她曾经的病患,手里面有学姐手写的病志和药方。
所以我们用了一个最笨的方法,先从药方和病志入手,看能不能查到些线索。”
展鸿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故意把李镜堂和谢望月的关系曝光,又跟踪拍照,这个人会是凶手干的?还是单纯就想要赚点稿费?”
安子琛睨了眼展鸿,轻轻说道:“连地址都没留下,落款只有一个陆字。
你认为这个造谣的人,是为了赚取提供情报的费用?
那报社的这笔钱,要怎么给这个人呢?”
展鸿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哦,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