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现!”香凝儿说道,迅速把那封信展开,和找到的一份病志内容做对比。
安子琛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月前的病患信息,名字叫谢李,男,确诊症状为呼吸道感染,伴有轻微咳嗽,陆学姐给他开了药。”
香凝儿指向信封里的几个字,读道:“谢与李有染,加上落款的陆字,共6个字。
在这张病志单上面,这些字都有。”
香凝儿对比这上面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被临摹下来的。
医生开药,也需签自己的名字,那个陆字十分潦草,是陆秋水习惯签名时用的笔迹。
而那封信上的字迹,也是如此,丝毫不差。
安子琛抱起双臂道:“如此看来,这个叫做谢李的人……不,不对。他故意用了这个名字,目的就是为了拿到陆秋水的笔迹。
这里面肯定有联系。就像是,计划好了一样。
拿陆秋水的笔迹,之后投稿给报社,造谣谢望月和李镜堂,之后谢望月遇害,陆秋水又被人当场抓住。
整个事件看,陆秋水显然成为了那个最有杀人动机的人。
丈夫出轨歌女,她和谢望月的仇怨,是夺夫之恨。
同时也有人证,和物证,指向凶手是她。
李镜堂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lu字,以及被金乐门的领班和歌女,当场捉凶。”
“凶手,就是要让陆学姐,成为那个完美的凶手。”香凝儿深吸一口气,“难道是陆学姐的仇人?”
香凝儿又摇了摇头,否定自己的这一看法,“也不对……凶手对谢望月的态度,很奇怪。
替谢望月擦干净了血迹,又在案发后冒险回到案发现场,品酒听音乐……
他的这一个举动,不是又替陆学姐洗清嫌疑了吗?当时陆学姐已经被拘禁在巡捕房了……嘶~”
香凝儿狐疑的吸了口气,“凶手是什么意思啊。”
展鸿诧然的张了张嘴,连忙说道:“不不不!我在去拘留室办理保释手续的时候,听到那里有人议论。
我们回到案发现场的晚上,拘留室那边出了点状况。
李家那天就已经动用关系,把陆秋水接回家了一晚,据说是李处长的生日,全家需要到齐。
第二天早晨,陆秋水又被送回拘留室的,但很快李家又找到督察长,保释了陆秋水。”
听了展鸿的话,安子琛和香凝儿惊愕的看向他,几乎异口同声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展鸿愣了愣,懵然的揉揉鼻子:“我以为,也没什么,就忘和你们说了。”
香凝儿僵硬在原地,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揉揉鼻子。
安子琛的视线微眯,低头思考着,短暂的沉默让展鸿觉得心里发慌。
“不是……探长,凝儿姐,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展鸿的心里有点发毛,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安子琛看向香凝儿,轻轻开口道:“还有一种可能,你的这位学姐,她并不是被别人塑造的完美凶手,而是她本身,就是凶手。”
香凝儿的思绪有些混乱,她是信任陆秋水的,但是从他们现在掌握的情况看,安探长的怀疑,是合理的。
“展鸿,这样,你现在带人去李公馆,调查一下陆秋水那晚被李家带离拘留室后,是否出门了。
还有,你去向陆秋水确认一下,这个叫做谢李的病人。笔录内容,记得详细一点,我回去会看的。”
展鸿立刻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你再叫上几个兄弟,暗中监视李公馆,掌握陆秋水和李镜堂等人的行踪。”
安子琛布置好任务,看着香凝儿,“你和我去一趟民和艺校,调查那个阿一的事。这条线,我们也不能断。”
第68章
安探长见香凝儿的情绪有些低落,缓缓说道,“你学姐也未必是凶手,我们只是要考虑到所有的可能,不能被自己的情感左右。
我们办案,是讲证据的。”
这句话,那位香探总说……
香凝儿点了点头,被安探长这么一说,她的思绪渐渐平定下来,和他去了民和艺校。
边走,香凝儿边思考起来,假设凶手真的是陆秋水的话。
替谢望月擦拭额头的血迹,包括在留声机里播放爵士乐的行为,又该怎么解释呢?
香凝儿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她还是不太倾向于,凶手是陆秋水。
“这是我们的学员登记信息。”校长让档案室的书记,把学生资料都搬了过来。
安子琛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只有这么少,三年前的没有吗?”
校长叹了口气道:“我们学校最近发生了火灾事故,两年前的档案资料几乎全烧了,只剩下一小部分了。”
香凝儿宛若被人兜头泼了盆凉水,怎么会这么巧呢?
很明显是被人故意纵火。
“火灾是意外?”安子琛问道。
校长点了点头:“是啊,被辞退的看门大爷,疏忽导致的。幸好只是烧了学生的档案,其他贵重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我们想去音乐系看看。”安子琛低头想了想后,对校长提出了要求,“想找找看,你们这里三年前,是不是有叫谢青的女学生,我们想要她详细的资料。”
校长怔愣了片刻,停下脚步:“原来你们是打听谢青啊。”
安子琛和香凝儿对视一眼后,纷纷看向那位校长。
校长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圆镜道:“谢青我有印象,当初,她还是音乐学院的骨干,获过歌唱奖。”
校长让书记把音乐学院的奖状都找了出来,翻出那一届的奖状,还有获奖学员的相片,给安子琛他们看。
香凝儿认出了谢望月,三年前的她,依旧还是最惹眼的人。
打眼一看,就能注意到她。
在她的身旁,站着几个学生。
香凝儿指向谢望月身后,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同学。
这位男生戴着厚厚的圆底眼镜,看不太清楚他的眼。
因为年代过久,具体样貌也无法看的太清楚。
“这人是谁?”香凝儿问校长,她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校长抬起眼镜片,仔细端详了几遍后摇了摇头:“这我记不清楚了。”
香凝儿失望的点了下头,好吧。
一般都是比较突出的学生,才能让老师们印象深刻,要不然是太过优秀,要不然就是太过恶劣。
如果没有什么印象,那可能是平平无奇的人。
“谢青在学校里,和什么人走得近,您清楚吗?”
校长为难的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可以去音乐学院问问看。
那里有教过她的老师,或许有印象。”
安子琛看着手里的照片,又问起李镜堂的事:“我听说,李镜堂老师也曾教过谢青。”
校长的脸上有些不太自然,他轻轻笑了声道:“李老师在学术上,有很深的造诣。
他曾教出过很多优秀学员,谢青就是其中一个。
若不是谢青辍学,或许李老师会带着她出国,继续进修。”
香凝儿诧异的挑了挑眉:“这么说,李镜堂和谢青关系不错?”
校长讳莫如深的笑了笑:“早年间,就有传闻,说李老师和谢青有不正当的关系,不过那都是谣言了。
李老师才华出众,又和医学世家的陆女士结婚,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不会和一个学生有什么关系的。
传闻就是传闻,大家笑笑也就过去了。”
安子琛揉了下鼻子,和校长告别后,同香凝儿往音乐学院的方向走。
途中,香凝儿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不远处,那个站在树旁,抱着书本和学生们谈笑风生的人,不就是她隔壁的那位女房客吗?
香凝儿连忙笑着走了过去,打算打个招呼。
隔壁那位姐弟付的三年房租,可是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她还没当面谢谢人家。
顺便询问一下,上次送的香水和领带,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如果喜欢的话,打算再备两瓶,登门拜访。
最近她太忙,都没空顾忌到隔壁新搬来的邻居。
香凝儿刚想开口打招呼,被安子琛拉远了几步,催促道:“快走吧,天快黑了,人如果都下班回家,我们还要等明天。”
香凝儿有些不情愿,就被安子琛拉走了。
树下的美院老师,回头看向安子琛和香凝儿,拉扯而去的身影,眼带笑意。
“安老师,那是谁?你们认识吗?”学生好奇的顺着安冉的目光,望向远处陌生的两个人影。
安冉笑道:“我弟弟,和他的女法医。”
学生们诧然的互望了一眼,女法医?
怎么跑到他们艺校来了……
“好了好了,我跟你走,你别拽我了,这里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香凝儿抱怨道,“我看到一个熟人,想打声招呼再走,你这么猴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