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琛适才松开了拉着香凝儿的手,瞥了眼对方嘀嘀咕咕的粉色唇瓣,眼里满带着笑意:“我也是急着,要查清凶手。”
“知道了。”香凝儿说着,走进了音乐学院的办公室。
那里还有几位老师,没有离开,正坐在座位上写教案。
香凝儿瞄了安子琛一眼,往前推了下对方。
安探长没留意,被推的,不得不往前走了几步,就闯进了这些老师们的视线。
“……”安子琛回头看香凝儿。
香凝儿冲他努努嘴,又吐了下舌头。
她是个记仇的人。
安探长清清嗓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向那些老师们,仪态得体的询问起谢青的事。
这里面,有位老教授。
听说是打听谢青的,忙打开了话匣子:“谢青我知道,是个好苗子,当时还是我们学院的标兵,得过奖牌。”
安子琛想起什么,从衣兜里掏出刚才在校长那里搜集到的照片,问道:“您看这个男生,认识吗?”
老教授从桌上拿起老花镜,端量了一番站在谢青身后的男生。
“这是他们一届的学生,和谢青的关系很好,我还听说两个人正谈恋爱呐,也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可惜后来,谢青辍学了,两个人就分道扬镳。”
安子琛眼前一亮,继续问道:“这个男生的信息,您还记得清楚吗?”
“这男生叫路易,家里面的经济情况也不是太好,能来念书,据说也是砸锅卖铁才勉强进来的。”
“您现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安子琛追问道。
老教授摘下眼镜摇了摇头:“早没有咯,我们学校的档案室,前些天遇火灾烧没了,想再找到这个人,难了。”
香凝儿在旁,没忍住插嘴问道:“谢青在学校的时候,与李老师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老教授愣了下,旋即笑道:“这倒是,为此私下里还有很多学生议论,但都是无稽之谈。
我知道的,谢青那孩子,喜欢的是路易。
两个年轻人关系不错,当时路易写了本小说,还是谢青托朋友帮忙出版的,据说费了很大的周折。
为了能够出版,谢青就用自己的名字,注册了版号。
因为她认识的人多,在学校也算是出众的,出版社乐意捧这样的人。”
香凝儿拍了下手,对旁边的安子琛说:“这就对上了。谢望月当时注册的时候,用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安子琛点了点头,和香凝儿离开了这里。
两人回到巡捕房后,天已经全黑了,展鸿还没有回来。
香凝儿倒了两杯水,递给安子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路易,有可能是因爱生恨。
发现昔日的女友谢青,成了歌女,供男人取乐消遣,十分气愤。
之后拍到谢望月和李镜堂成双入对的照片,李镜堂又是他们过去的老师,现在还有家室,所以就让他动了杀机。
从他的投稿信里的落款,用了一个陆字,可以看出,他早就想嫁祸给陆秋水,或者是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安子琛喝了一口香凝儿给自己倒的水,觉得比以往的水,要好喝一点。
他捧着水杯道:“那这个路易,是谁呢?”
香凝儿让安子琛把照片拿出来,指了指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男生:“你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当时在案发现场,第一个逮住陆秋水的人,是谁?”
安子琛意外的挑了下俊逸的眉毛:“华艺?”
香凝儿点了点头:“他自己说的,他在案发早晨的那天,看到谢望月在打电话,这通电话是打给陆学姐的,电话的内容,他有没有听到?
如果他听到了,那么他应该知道陆学姐和谢望月约好,会在谢的家里见面。
就方便他杀人后,嫁祸给陆学姐。
书里写的很清楚,他爱好爵士乐,并且对谢望月有感情。”
安子琛又喝了一口水,低头思考着什么,这个时候,展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香凝儿看到展鸿身后的陆秋水,诧异的拉过展鸿:“让你问话,你怎么把人给带来了?!”
展鸿口干舌燥的拿过安子琛手里的水杯:“探长借我喝几口,渴死我了。”
他不客气的大口喝着,啪的一声,又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擦擦嘴角道:“有新发现,我才把陆女士带回来的。
她记起来,说那天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华艺和那三个台柱子赶来之前,听到身后有响动。”
安子琛沉默了,他的视线从一口不剩的水杯,上移到展鸿脸上,表情麻木到了极点。
第69章
安子琛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能和这个小子一般见识。
他的脑袋,是直接通往肠子的。
展鸿回头看了眼陆秋水,低声对安探长和香凝儿道:“我们重回案发现场的那晚,李公馆的人说,陆秋水曾一个人待在房间,大约2小时左右。
没人进去过,没有时间证人,但也没人看到她出去过,所以无法确认,是不是她回到了案发现场。”
香凝儿听了展鸿的话,陷入沉思,心里又觉得乱遭起来。
安探长看着展鸿,扯过对方的领子,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去金乐门旁边的电话亭里蹲点,盯着领班华艺。
我会随时联络你,你就待在那里,待命。”
展鸿瑟缩了下脖子,总觉得安探长的口气十分冰冷,都冷到骨子里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阴沉。
展鸿心里慌了,莫不是自己把水杯打翻,弄毁了几张文件的事,被安探长知道了?
展鸿不敢再做逗留,看向陆秋水道:“人,我已经带回来了,凝儿姐,你和安探长了解情况吧。
我现在立刻就去金乐门盯着!保证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展鸿还没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对展鸿这种一惊一乍的行为,香凝儿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让陆秋水坐,开始询问道:“学姐,你又想起来新的线索了?”
陆秋水抿着唇,绞着双手道:“是我让展警官,带我来这里的。”
她抬头看了眼安子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是难以启齿。
香凝儿清清嗓子,回头看向安子琛,就带陆秋水去会议室,没让安探长跟着。
陆秋水垂着头,脸色很不好看,略带无奈道:“凝儿,当我知道李镜堂和金乐门歌女的事,我就觉得和他待不下去了。
他每次一靠近我,我就觉得恶心。
所以,你们的人又来问话的时候,我就想了个理由,让展警官把我从李公馆带出来了。”
香凝儿微讶,明白了陆秋水的意思:“他们不让你出门?”
陆秋水点点头,扶着额角:“嗯。”
香凝儿恨恨的磨了磨牙齿,随后确认道:“那案发当天的时候,在华艺到来之前,学姐你究竟有没有听到异常的响动?
请你再好好想想,这对我们破案很重要。”
如果这只是陆秋水想从李公馆脱身,随便想的借口,那个华艺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如果她在华艺到来之前,真听到了别的响动,那么,案发现场除了金乐门的几人外,很可能还有第五个人。
这第五个人,被他逃跑了……
至于是怎么逃跑的,就需要他们再回案发地点,回顾一遍案发的情况。
陆秋水揉揉眉心,嗓音也略显憔悴:“当时我很慌乱,记不清楚了。直到金乐门的人出现,我才反应过来。”
香凝儿点了点头,没再逼迫对方,而是出了会议室,拿着病志回来了:“学姐你再看一下你的这份病志,这个叫做谢李的人,还有印象吗?”
陆秋水看着眼前的病志单,摇了摇头:“一时,我也想不起来,刚才在李公馆,展警官也问过我。”
香凝儿没有气馁,继续循循善诱道:“再仔细回忆一下,谢李这个病患,来你那诊断的时候,样貌像不像那个金乐门的领班,华艺?”
陆秋水微讶,拿起病志单又仔细想了想后,方道:“谢李这个名字,我倒是记不清楚。
但几天前,我的确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病人,有点印象,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这个人。”
“你说说看。”香凝儿来了兴趣,提高意识,认真听陆秋水说。
陆秋水边回忆边说道: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戴着厚厚的镜子,也看不太清。
我让他摘下口罩,他只是摇摇头,不停的咳嗽。
和我对话描述症状的时候,也只是在纸上写字条。
他的字迹还挺好看的,但用的是左手,写出来的字也很工整。
但我觉得,他不像是个左撇子,写字有些吃力。
我当时还在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香凝儿挑眉,略显惊讶,她忙问:“那他写的字条,你那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