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质问过她,但她总是轻描淡写,我很不喜欢她的这种态度。”
华艺捏紧拳头道,“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和李镜堂不清不楚的,没想到如今成了台柱子,更是和那个李镜堂勾搭在一起!”
“于是你就杀了她?”安子琛蹙眉问道。
华艺好笑的哼了声:“杀了她?我还嫌脏了我的手。不是有李镜堂的老婆,动手了吗,何必要我来亲自做。”
安子琛意外的看向华艺,沉着嗓音道:“所以,你不承认是你害死的谢望月?”
“当然。”华艺不以为然的回应,“我又没杀人,为什么要承认?”
安子琛浅吸了口气,仔细打量华艺脸上的神情,缓缓说道:“告诉你一件事,谢望月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这是法医在尸检后,得出的结论。
要比你自己的臆想,还有别人的风言风语,更可信。”
华艺脸上的无所谓态度,僵硬在了脸上。
他惊讶的看向安子琛:“你说什么?”
“我说,谢望月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她并没有和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你可能误会她了。”
安子琛停顿了片刻,又问,“给报社的投稿信,是你写的吗?包括偷拍谢望月和李镜堂的那些照片。”
华艺不可思议的舔着唇,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愕然的摇了摇头,眼眶也红了起来:“不,不是我……怎么会这样……”
香凝儿奇怪的挠挠额角,她疑惑的看了眼这个华艺,又找出那本《望月》的书,问华艺:“这本书,是你写的?”
华艺吸下鼻腔道:“是。那个时候,谢青托关系,帮我出版的。
她给我拿回了一笔稿费,让我有机会在学校,再续读一年。”
香凝儿唏嘘不已:“怕是她自掏腰包,给你凑的,你的那些稿费根本支付不起学费。”
华艺诧然的张了张嘴,捂着眼睛哽咽起来:“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展鸿从外面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口罩和帽子,还有一个厚底的眼镜:“探长,你要的东西我找齐了。”
安子琛接过,吩咐华艺把这些东西都戴上,将人领去了会议室。
让陆秋水辨认,那天来问诊的患者,是不是眼前的华艺。
华艺虽然否认他杀了谢望月,但安子琛必须要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撒谎。
目前除了陆秋水,这个华艺的嫌疑最大。
是说这个凶手隐藏的太深,还是太会伪装了,让他们目前都云里雾里的,确认不了嫌疑人,也没有直接的证据。
陆秋水仔细看向全副武装的华艺,想起什么后,对安子琛道:“我能看看他的手吗?”
安子琛诧异的点了下头,示意华艺把手伸出来。
华艺只好照做。
陆秋水盯着华艺的左手看了一会后,摇了摇头道:“不像是他,他的手有些粗糙,我记得那个人,皮肤很细腻,应该不是做过粗活的人。”
安子琛抱起双臂,看了眼香凝儿。
香凝儿也一头雾水,略显失望,他们能对得上的动机和线索,又断了……
等司机老赵来,香凝儿把陆秋水送上了车:“学姐,你先和老赵回家,我和于妈打过招呼了,她会给你安排房间。
我还要在巡捕房待一会,讨论一下案子的事。”
“那你早些回来。”陆秋水看向车窗外的人,视线落在安子琛身上,笑道,“如果太晚了,能麻烦安探长送凝儿回来吗?”
香凝儿愣了下,嗔怪的睨了眼陆秋水。
安子琛很乐意的耸了下眉毛道:“没问题。”
陆秋水笑着,拉上了车窗。
另一边,展鸿送走了华艺,回到安子琛和香凝儿身边,摊了摊手道:“嘚~又白忙活一场。”
他旋即又摸摸下巴道,“也不对,华艺虽然不是那天的患者,但也无法排除他的嫌疑,没准是他雇了别人去拿陆秋水的笔迹。”
“据陆秋水说,那个人的字迹很端正,而且还是用左手写字,皮肤细腻,没干过粗活。
不是哪家的公子,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受雇华艺的可能性,不大。”
安子琛得出了这个结论。
展鸿恍悟般的点点头,摸了摸脑袋。
安子琛瞧了眼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币:“你去买些宵夜回来。”
他又回头看向已经走回去的香凝儿,补充了一句,“生记的生煎包,其它的,你看着买吧。”
展鸿的两眼泛光,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探长,你真是个好人,知道我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快去。”安子琛面无表情的丢下两个字。
展鸿连忙闭上嘴,跑远了。
展鸿很快就提着食物回来,没看到香凝儿,问向安子琛:“凝儿姐哪儿呢?”
边说着,展鸿把找回来的钱,数了数,递给安子琛。
“在法医室,我们那天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染血手帕,包括那个酒杯,她和技术科的人需要再检查一遍。”
安子琛的话音刚落,香凝儿提着化验单走了回来,放到安子琛的桌面上道:“手帕上的血迹,经确认,是谢望月的。
杯子里的红酒残留液,是2.5元的香波蜜思妮。”
展鸿啧了啧嘴道:“我工资还没那么高呐。”
香凝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嗅嗅鼻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让她饥肠辘辘的肚皮开始叫唤,拿筷子吃了起来道:
“华艺也不是喝不起,金乐门里,那么多的名酒,随便拿一瓶就成。”
安子琛背靠在椅子上:“陆秋水,华艺,花蔷薇,丁岚,桐瑶,这几个人会是谁呢……”
展鸿拿起包子,大口嚼着:“管他是谁,全抓回来审审得了。
安探长,你知道我们之前都怎么办案的吗?”
展鸿看了眼香凝儿,口齿不清的笑道,“要不是凝儿姐来了巡捕房,精准出击。
按照以前的方法,我们都是直接把所有嫌疑人抓起来,拷问恫吓一顿,全都交代了。哎呦~”
展鸿的后脑勺,被安子琛拍了下,险些就栽进饭盒里了。
“我看你也有嫌疑,需不需要,也把你关进去,拷问一番?”安探长用着最淡然的口吻,说着最狠的话。
展鸿揉揉头,跑过去一边安静的吃东西,没敢再吭声。
本来吗,以前探长就是这么干的!
他胆小只能跟在后面,也不敢打人,所以就一直是实习警员,如何也转正不过来。
展鸿闷闷的低着头,他还在记挂着把文件弄坏的事,也不敢耍贫嘴了,索性装起哑巴。
三个人吃着饭,香凝儿和安子琛又聊了会案子的事,就离开了巡捕房。
安探长还是一如既往着,开车送香凝儿回家。
香凝儿回来的时候,顺道张望了眼隔壁的房子,发现里面没有灯光。
难道女房客的弟弟,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又或者还在念书吧。
真辛苦啊,比自己回来的都晚……
碎碎念着,香凝儿进了屋子。
安子琛坐在车里歇了片刻,他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又开车离开了。
夜色下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宪兵队大楼对面。
伪军的翻译官,正从楼里走出来,嘴里还染着酒气,和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就走出大门。
他刚拉开车门,突然一声枪响。
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太阳穴,倒在了车门上。
黑衣人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迅速收起手里的狙击枪,快步跑下楼,开车消失在了暮色里……
又一次的锄奸暗杀,成功了。
神秘枪手,又出现在了第二天的日报上,让整个海城笼罩在紧张的氛围里。
巡捕房督察长的办公室
他把桌子敲得啪啪直响,把报纸摔在了桌上:“子琛,你好好看看!又是一起!宪兵队的人也是个吃干饭的,一遇到这种事,就把责任往我们巡捕房身上推!”
安子琛瞥了眼报纸,不以为然道:“该做的我们都做了,那是宪兵队该负的责任,与我们巡捕房无关。”
第71章
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督察长冲安子琛摆了下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接听了这通电话。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督察长一个劲的点头称是,随后扣上听筒,对安子琛道:“你出发吧,带着人和宪兵队搜查各大诊所和药铺。
哦,对了,尤其是中阳路那片,多长点心。
宪兵队的人说,那个被打伤消失的地下党,就是在那一带失踪的。”
督察长摸了摸眉毛,看向安子琛,想起什么后说道:“我记得……香法医的医馆,就在那一带吧?”
安子琛平静的开口道:“我有问过她,她愿意做表率,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
督察长点了点头:“这就好,毕竟香凝儿也算是半个巡捕房的人,别给我捅什么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