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儿略显失望,她让展鸿照亮藤椅扶手的位置,三个人凑近检查,没发现磕碰的划痕,也没有血迹留下。
展鸿一点点探看地面,也没发现血迹。
整个房间,都很整洁,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
香凝儿嘀咕道:“这里不像是第一案发现场。”
她看向安子琛,笑道,“安探长的推测说不定是对的,死者是去做法事的时候遇害的,或者,是回来的途中遇害。”
展鸿摸摸头:“水巫婆平时很少出门,都在族里的祠堂和这个阁楼,两点一线进行活动。
和村子里的人,来往也不紧密,明早天亮我就挨家调查一遍,看谁最后见到过水巫婆。”
香凝儿临走的时候,注意到门口柜子上的银镯子,她停下脚步,拿起那个镯子,对旁边的安子琛笑道:
“安探长不是怀疑水巫婆的身份吗,那我们就确认一下,死者究竟是不是她,就用她的首饰。”
香凝儿说完,又翻找出来水巫婆的戒指。
安子琛眼前一亮,看着香凝儿的眸子里,布满了欣赏。
展鸿不明所以的看着香凝儿的行为,小声提醒道:“凝儿姐,差不多得了,别拿那么多,到时候被村民怀疑进了贼,咱们就说不清楚了。”
香凝儿发现这柜子里还藏着一个抽屉,上了锁。
她好奇的指了指道:“这抽屉的钥匙,刚才我们找线索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会不会,已经被人偷走了?”
安子琛看了眼锁头,他又让展鸿去找了一圈,屋子里没有其他的钥匙。
香凝儿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水巫婆看起来挺有钱的啊,这些金银首饰,少说也值不少钱,却放在外面。
而这个抽屉却锁起来了,是里面的东西更贵重吧?”
安子琛想了想,让展鸿去找个细铁丝来。
展鸿也不知道安探长要干什么,只能去找铁丝,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连忙递给安子琛。
安子琛直接用细铁丝,捅进了锁孔,弯下腰听着响动,来回拨弄里面的锁芯。
香凝儿惊讶的看着安子琛的动作,就在愣神间,安探长就已经把锁给打开了。
三个人连忙凑过去,看向抽屉里侧。
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香凝儿轻拍了下手道:“水巫婆里面放着的贵重东西,被人给偷走了!”
安子琛关上抽屉,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认同的说道:“没错,是比这些金银首饰更贵重的东西。”
展鸿诧然的说道:“不会真是劫财害命吧……”
安子琛看向这两个人:“先去祠堂那里,确认一下尸体。”
香凝儿拿着戒指和银镯子,先出了阁楼,展鸿最后一个走,把房门重新锁上。
安子琛加快了些脚步,走在香凝儿前头,他下了几层台阶,回头看向盯着脚下,小心翼翼走着楼梯的香凝儿,冲她抬起了手。
香凝儿愣然,顺着那个宽大的手掌,看向安子琛。
安子琛对她挑了下眉,眸子里看不清什么情绪,只是举着手。
香凝儿抿唇,还是将手搭在了安子琛的掌心。
安探长的手掌,还是那么温热。
这个看似外表清冷的探长,没想到还是个热血的人。
香凝儿如是想着,嘴角扬起笑意,在安子琛的搀扶下,走下了阁楼的高高台阶:“谢谢。”
展鸿跟在后面,拿着手电照着那两个人还没松开的手,憨厚的笑道:“安探长真绅士啊,难怪初初让我好好跟你学习一下。”
安子琛适才松开香凝儿,瞥了眼傻笑起来的展鸿,指了指前面,丢下几个字来:“照着路。”
展鸿摇头晃脑的抬着手电,走在前面。
香凝儿和安子琛跟着他,走在后面。
香凝儿能感觉得到身后安探长放慢的步子,他故意走在自己身后,似有似无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是怕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能护着自己安全吧。
香凝儿的内心微暖,这个安探长虽然话不多,对自己的关心,却一点不少。
唉~
香凝儿的心里,叹了口气。
水家村的祠堂,位于村子的正东边。
今天负责值守的,是村子里,地主家的儿子水乐。
他20岁上下,正趴在椅背上,打着瞌睡。
展鸿快步走了过去,叫醒了他:“水乐!”
水乐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看清楚是展鸿后,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村里进贼了。”
“看你困的,今天,我们帮你守在这里,你回家睡觉吧。”展鸿拉起椅子上的人,往前推了推道。
水乐诧异的看向安子琛和香凝儿,又看了看展鸿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啊,还是让城里的警官们好好歇一晚吧。
大家可都盼望着,你们能把杀害水巫婆的凶手给揪出来,等大家一起把他投河里,让河神惩罚这个坏人。”
水乐双手合十,朝村外那片河的方向,拜了几拜,十分虔诚。
展鸿笑道:“真要抓住凶手,我们就带回去送法庭了,自然会让他受到惩罚的。
你回去吧水乐,我们在这里,顺便讨论一下案情。”
水乐拜完后,站直身子:“那我等祭拜完水巫婆,就走了。”
展鸿点了点头,水乐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对着水巫婆的尸体,又拜了几拜,点燃几炷香,插进了香炉里,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安子琛看向那个人的背影,问道:“你们村,看起来很信奉这位水巫婆。”
展鸿点了下头:“那是啊,我们村叫水家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远离外界的纷争。
早年间,经常发生水患,族里的长辈们都说,是河神发怒了。
后来这里的人就常年祭拜河神,自从水巫婆来了之后,村子里的收成变好了,加上她算卦挺灵的。
大家都开始传,水巫婆是河神转世,所以村子里的人有时候不拜河神,都转拜她了,连族长水蓝衣,都很尊敬她。”
香凝儿走到尸体旁,拿出从水巫婆家里搜集到的银镯子和戒指,笑看了眼展鸿:“你也很崇拜她吗?”
展鸿撇了下嘴,摇摇头道:“也算不上吧。”
香凝儿觉得有意思了,不知道展鸿这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大:“之前不还说人家,给你算了个好卦吗。”
展鸿悻悻然道:“我刚听我妈说,她为了找水巫婆算这一卦,把她攒的几个金疙瘩,都抵卦金了。
据说还什么破财免灾,我忽然觉得,这个水巫婆也没那么灵。”
展鸿不是很高兴的看了眼台子上的白布,“心疼那些金疙瘩,真是狮子大开口。”
香凝儿看了眼旁边的安子琛,两个人低头笑了笑,心里面,也有了各自的思量。
展鸿说的对,这个水巫婆,真的没有那么灵。
香凝儿掀开白布,拿起水巫婆的手,把银镯子戴上去,有些偏大。
她又将戒指,套在了对方的手指上,也有些松动。
香凝儿吁了口气,看向安子琛:“这人,真不是水巫婆。”
第80章
安子琛拿起银镯子和那两枚戒指看了看:“等确认一下,这些首饰,是不是乡亲们抵押给水巫婆的卦金。
如果不是别人送给她的,那就是水巫婆自己的。
而眼前的这个尸体,就不是水巫婆了。”
展鸿惊讶的看向安子琛:“那会是谁啊?”
“年龄40岁上下,和水巫婆有相同的身高和体型,让村民一时无法辨认的女人,村子里都有谁?”安子琛摘下尸体上的首饰,问向展鸿。
展鸿的视线四处乱转,回想着村子里的人,头疼的挠挠额角:“那就多了。”
香凝儿又补充了一句:“皮肤看起来很好,不像是做粗重活的人。”
“可是,我都查过了,没有谁家,有失踪的人啊。”展鸿摊了摊手道,从安子琛手里接过那些首饰,“我这就去问问看吧,这是谁家的首饰,村子里能买得起这种东西的人,也就地主家了。”
说完,展鸿就跑走了。
安子琛的视线落回在尸体上,他掀开上面的白布,又检查了一遍尸体身上的衣服和鞋子。
他弯下腰,看向鞋底,鞋底处有一些淤泥。
安探长蹭下来一点,在手里搓了搓,回忆他们发现尸体的地方,那里的土很干,不是这种淤泥。
香凝儿走到安子琛身边,也注意到鞋底的泥土。
“有一个人,展鸿在排查的时候,肯定没有排查到。”安子琛开口道。
经安探长这么一提醒,香凝儿猛然拍了下脑门:“对啊,那个族长水蓝衣!”
安子琛提议道:“等展鸿回来,确认了戒指和手镯的事后。我们去后山,找那个水蓝衣。”
安探长将死者的一只绣花鞋脱了下来,放进证物袋里,“鞋底上的淤泥,和发现尸体上的地方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