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儿耸了下眉毛道:“看能不能找到水巫婆的尸体了,就知道她们两个人,谁先遇害的。”
重新盖好白布,安子琛又拿了那只绣花鞋,执起旁边放着的一根蜡烛,往鞋子里侧探照进去:“镊子。”
香凝儿从工具箱里翻出镊子,凑到安子琛身边,顺着他的指示从鞋子的里侧,夹出一小块皮屑,她调侃道:“是个有味道的东西,应该是脚皮。”
“凶手的,还是死者的,又或者是水巫婆的?”安子琛放下蜡烛,找来证物袋,让香凝儿把发现的脚皮放在了里面。
“我哪有这么神啊安探长,给我点时间比对一下。
但这里没有仪器,我只能大概给出个结论。”
香凝儿笑道,举起证物袋,看了眼里面的皮屑,“凶手的吧,光着脚?”
香凝儿将安子琛推到了门外,打趣起来:“我再对比一下死者的,安探长你就在这里给我望风,别让村民回来发现,我在这里给他们崇拜的巫婆抠脚。”
安子琛的眼底,瞬间染满了笑意,看向又跑回去的香凝儿,好笑着站在门外。
第82章
没过多久,展鸿就从阁楼的方向跑了回来,他看向站在门外的安子琛,吐了口气道:
“我把村民们都打发走了,他们都怀疑,是村子里进贼了。
长风哥说,水巫婆那里丢了银镯子和戒指。”
安探长看向展鸿:“他怎么这么清楚,水巫婆丢了哪些东西?”
展鸿笑道:“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知道的,水巫婆有些首饰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据说都是开过光的灵物。
所以村民进过阁楼的,都知道她那里有这些宝贝,算卦前,还会拜拜,沾点灵气。
凝儿姐也是会拿,把最显眼的东西都给拿走了。”
安子琛不以为然:“这样也好,就让村民们认为,是村子里进了外贼吧。
也好让凶手放松警惕,以为是外面的人干的,方便我们找到他露出的马脚。”
“马脚没有,但脚皮倒是有。”香凝儿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
展鸿愣然,不知道香凝儿在说什么。
香凝儿看向安子琛说道:“确定不是死者水蓝衣的。”
安子琛看了眼怀表的时间:“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去河边打捞,看有没有发现。”
香凝儿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笑看向展鸿道:
“展鸿,你这算是给我们找了个大麻烦啊,回去是不是该请我和安探长搓一顿大餐,补偿一下我们?
熬夜对女人,可不好的,肤质会松弛的很厉害。”
展鸿搓搓手,油嘴滑舌道:“不会的凝儿姐,你天生丽质,就算松弛,安探长也不会嫌弃你的……哎呦!”
吃痛的捂住自己的屁股,展鸿连忙跑远了,回头看向安子琛瞪着自己的目光,笑着冲香凝儿招了招手:“凝儿姐,你晚上和我妈睡一张床,我和安探长睡,不要吃醋。”
安子琛追了过去,又要抬起腿,展鸿护着自己的屁股,一溜烟跑走了。
玩笑都开不得,初初说的挺对,安探长真对凝儿姐有意思,这还不好意思上了,可真有意思。
次日,早
展鸿找了村子里的几个年轻人,一大清晨就下了那片河,开始打捞。
临近晌午的时候,展鸿在离岸边不远处的河底下,发现了一个麻布袋子,里面就装着尸体。
展鸿叫上水乐,帮着他把东西拖上岸。
刚上岸,展鸿就瘫在了岸边,大口喘着粗气。
水乐也虚脱般的坐在地上,擦了下脸上的水道:“真是太沉了,这什么鬼东西?展鸿,你们在找什么啊?”
展鸿缓过气,重水乐摆了摆手,看向安子琛和香凝儿说道:
“尸体被凶手装在这里,里面还装着一堆石头,沉在河底,石头都被我拿出去了,要不然,我们拖不上来。”
“啊!尸体?”水乐听展鸿这么说,脸色铁青的往后挪了几步,惊愕的看向那个口袋,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就跑走了。
展鸿望了眼那个远去的身影,冲安子琛他们道:“真是胆小。”
“是啊,哪有我们展警官英勇神武。”香凝儿笑道,说话的功夫,就和安子琛两个人,把尸体从口袋里拖了出来。
死者的身上,只穿着内衣和衬裤,外面的衣服被人扒走了,明显是被套在水蓝衣的身上了。
面部被水泡发,浮肿的很厉害。
死状姿势比较自然,没有剧烈挣扎的痕迹。
香凝儿拍了下展鸿的肩头道:“还需要我们英勇神武的展警官,再去河里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比如衣服之类。”
展鸿拍了下胸口:“交给我吧。”
说完,展鸿又钻进了河里。
香凝儿笑了笑,对安子琛道:“找个地方,尸检吧。”
展鸿半天才从河里爬了上来,在尸体不远处的位置,又捞上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素色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水蓝衣的。
展鸿家
水丽华又看到一具尸体,险些两眼一翻背过气去,被展鸿眼疾手快的扶进里屋:“妈,你就别出去了,就在屋子里呆着。”
“唉~咱们水家村是怎么了,这又是谁啊……”水丽华看向展鸿,惊慌失措道。
“暂时不能告诉你,等我们查清真相,你就知道了。”展鸿安抚了几句,关上房门,走去后院。
他的母亲,他还是了解的,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碎嘴子,藏不住什么事。
万一让他母亲知道他们查到的线索,不出半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展鸿跑到后院,捏着鼻子看向搭的临时尸检台,又往后退了几步远。
这味道,可真难闻。
“用嘴呼吸会好一些。”香凝儿笑道,抬头看了眼站在身边故作冷静的安探长。
香凝儿心道,就安子琛那敏锐的鼻子,整天和自己对着尸体,也不知道是怎么扛过去的。
安子琛放下手,呼了几口气,走到展鸿身边吩咐起来:“你去查一下村里的人,谁身上有抓痕,还有谁家在做白事。
包括我们昨天发现的那个水碗,里面是不是老鼠药。”
“好。”展鸿捏着鼻子离开了,如临大赦。
他就奇了怪了,凝儿姐天天和那些尸体打交道,怎么身上还那么香。
不知过了多久,香凝儿把尸体缝合好后,用白布盖在尸体上,走去水龙头下冲干净手,找出工具箱的消毒液,又冲洗了几遍。
“被毒死后,抛尸在了河里,与我们之前推测的一样。”香凝儿看向安子琛说道,“死亡时间,要比水蓝衣晚3-4小时。”
安子琛问:“能确认,她就是水巫婆吗?”
“从我们的推测看,她是水巫婆。
但从精准性看,确认不了。
脸部变形的厉害,身体表面也无明显特征,让村里的人来辨认,估计分辨不出来。
且肢体浮肿,无法根据水巫婆家里的那些首饰,来判断她的身份。
除非我们把这两具尸体送回城,测血样。”
安子琛笑道:“环境如此,就不要这么精益求精了,还是要经验之谈的。
按照香法医的判断,那她就是水巫婆了。”
香凝儿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的打量起安子琛来:“可是我怎么记得,安探长是个精益求精的人,刚教训展鸿说,在没确凿的证据前,不能妄下结论。”
“这话,我可没说过。”安探长笑着否认道,“那香法医能用你的经验判断一下,我们在鞋子里发现的脚皮,是这个水巫婆的吗?”
香凝儿疲累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摇摇头:“不是,排除水蓝衣和水巫婆的,是凶手的。”
安子琛随意靠在一边,低沉着嗓音道:“这么冷的天,这个凶手不穿袜子。”
香凝儿看了眼安子琛,饶有兴趣道:“问你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在这种季节里,你在什么情况下,不会穿袜子?”
安探长怔愣了片刻,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睡觉,洗澡,泡脚,或者是……下水?”
香凝儿拍了下椅子的扶手笑道:“这不就得了吗。
凶手把水巫婆的尸体塞进口袋里,然后拖到河边,又往里面塞了一堆的石头。
你别忘了,展鸿他们是在距离岸边两米远的位置,发现的尸体。
说明这个凶手,是拖着尸体进了河里的,那么他的裤子,鞋,袜子,肯定全湿透了。
我们在河里找到的衣服,是水蓝衣的。那么水巫婆的衣服呢?
很明显,水巫婆的鞋,是被凶手穿着走的,衣服,我估计也被他披在身上过。
之后,这个凶手又把衣服套在了水蓝衣的尸体上,抛尸在林子里。”
安子琛听了香凝儿的分析后,沉思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水巫婆的钥匙,被凶手拿走。
凶手用钥匙进了她的家门,偷走了那个抽屉里的东西,之后他又把家里的钥匙塞回到了巫师袍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