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鸿凑过去看看:“是,王冷是去水巫婆那里求卦的。
据他说,是在17日晚上的9点多钟,路过水巫婆阁楼那里,看到水巫婆打水回来。
就和她约好,要排第二天的卦,当时水巫婆答应了,他第二天早上8点多又去找水巫婆算卦,但发现没人在家,就只好回家等着。
也是他觉得不对劲,越想越奇怪,就去找代族长水青山报告水巫婆失踪的事。
然后村里的人就去找人,结果在林子里,发现了水巫婆的尸体。
当然,那具尸体,其实是水蓝衣。”
安子琛琢磨一会后,分析起来:“现在的时间线是这样的,水巫婆的死亡时间,是在17日晚的7点到18日早晨的6点。
假设我刚才的推测成立,这个凶手是在早6点30分的时候,还穿着水巫婆的袍子。
说明这个凶手还没有完成对水蓝衣的伪装,如果换做是你们,你们会在等杀了人后,到天亮才去处理尸体吗?”
展鸿立刻摇了摇头:“那肯定不是,换做是我,我就要速战速决,一定趁着天黑,才方便行事。”
安子琛道:“对,凶手又不傻,他一定也会这么想。
但他却还是在天亮的时候,早晨6点多钟溜进水巫婆的家去取东西,为什么要冒这种险呢?”
香凝儿明白过来:“因为他的时间不够用,在早晨6点的时候,才处理好水巫婆的尸体。
也就是说,水巫婆才被他毁尸灭迹,丢进了河里。”
安子琛点头:“没错。如此看,我们就可以缩小凶手的作案时间了。”
“展鸿,你放的那个老鼠药,老鼠多久被毒死的?”香凝儿问展鸿道。
“一刻钟。”展鸿不假思索道,“我是盯着表看的,一分一秒都不差。”
“人的话,大概会慢一些,最迟2小时内毒发身亡,也就是说水巫婆的遇害时间,大概在6点钟往前的2小时,再慢一点,留给凶手多一点的时间,也就是在18日的凌晨3、4点左右。”香凝儿看向安子琛说道。
安子琛敲了下手上的本子:“水蓝衣和水巫婆的遇害时间,也不会相差太远。”
第88章
“两人死亡时间相差3-4小时,从尸检上可以确认。”香凝儿提醒安子琛道。
“那就是18日的凌晨,到早上6点钟的这段时间。
而且这个凶手在6点30分后,往后山的方向去了,他是去处理水蓝衣的尸体。
因为他身上还穿着巫师袍子,而水蓝衣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扒下来,和水巫婆一起沉到河底了。”
展鸿拍了下脑门:“那我再根据这个,调查一下村里人的时间。”
安子琛看向欲走的展鸿,叫住了对方:“你先等等。我问你,你之前排查的时间范围是什么?”
展鸿愣了下,回道:“18日的早6点30分,到晚上7点。”
“这个时间里,所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安子琛歪着眉毛问,有些不太放心展鸿的排查结果。
展鸿摸了摸头,翻开自己的本子,指向那密密麻麻的几页:“都在这里了,我记录的很详细,全村15户人家,我挨家挨户调查的。
除了水长风,水乐家还有族长家的,都在这里。”
“为什么这三家没有查。”安子琛问向展鸿。
展鸿有些棘手:“长风哥家里没人,水乐家是我们村的地主,他家家仆横草不拿竖草,见了我,不给我开门。
族长家也是,没人给我开门。今天我们也去了探长,你知道的,族长他们家,多瘆人啊。”
“水青山的口供,你倒是有。”安子琛翻到那几页查看,找到了水青山,开口说着。
展鸿点点头道:“水青山现在是代理族长,成天在村子里跑,我找他很容易的。
水青山在案发的晚上,都在族里的祠堂值班,一直到早上8点30分左右,王冷去找他,他一直都在那里。
时间证人,是村子里的会计,水生。
他和水青山一直待在祠堂,给祠堂的祖辈守灵。”
安子琛点点头,看着水青山的口供,合上本子,递还给展鸿道:“我去找一下这个水生,了解详细情况。
你再去排查一下村子里的人吧,现在我们就查18日早6点到6点30分,这30分钟的不在场证明。”
展鸿诧然的张了张嘴巴:“为什么探长?”
安子琛解释道:“水长风和水乐之间的关系不太好,他们两个人都看到过有个穿巫师袍子的人在阁楼附近走动。
你认为,他们两个人同时说谎的可能性大吗?”
展鸿摇了摇头:“不大。”
安子琛继续道:“既然这30分钟已经很明确了,为什么还要去大海捞针,去调查凌晨的时间,那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入睡了,很难锁定凶手的踪迹。”
展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拍了下手掌:“那这就好办了!我立刻再去查查。”
说完,展鸿就一溜烟跑了。
香凝儿呼了口气,伸展着腰身,笑看向安子琛:“行啊安探长,有进步啊。
对下属这么有耐心了,不枉展鸿经常夸赞你。”
“我们去找一下那个水生。”安子琛看向香凝儿,口气里带着邀请的意思。
香凝儿笑道:“我是睡得很饱了,调查多久都没问题,但我有种预感,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
“不行,明天我们还有任务,要养精蓄锐。从水生那回来,我们就休息,不要熬夜。”安探长不容置喙道。
香凝儿撇了下嘴,这位探长还挺霸道的,几点睡觉都要安排了。
安子琛找到水生家,香凝儿随他一起坐在椅子上。
水生给他们两个人倒了杯水,有些诧异的问道:“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想向你确认一下,18日那天的凌晨,到早上的8点30分,你都是和水青山一起,在祠堂值守的吗?”
水生摸了摸后脑,回忆一下后点了点头:“是啊,那一天一夜都是我和代理族长青山呆在一起。”
“你们两个人,谁都没有离开过?”安子琛追问,端看这个水生脸上的神色,不像是说谎。
水生坐在椅子上,仔细想了想后道:“我记得那天,我们呆在祠堂里,青山族长在外边巡逻。
我给水巫婆上完香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2点的时候,青山族长叫醒过我一次,我们两个人给祠堂的牌位都上完香后,就又睡了。
我还是睡在祠堂里,青山族长躺在门口的藤椅上。”
“半夜2点?时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安子琛狐疑的问道。
水生挠挠额角道:“他叫醒我的时候,我正好去了趟茅房,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青山族长的怀表掉在蒲团上,我就捡起来还给他。
上面的时间,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是凌晨2点,所以印象就比较深刻。”
安子琛和香凝儿对视一眼,又问向水生:“那你还记得早晨6点到6点30分的时候,水青山还和你在一起吗?”
水生想想后,点了点头:“应该是在的,我睡得挺沉的,早晨天刚亮的时候,村口的狗叫了几声,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到青山族长还靠在藤椅上。
我以为时间还早,就又睡了,再醒来的时候,还是青山族长叫醒的我。”
安子琛蹙眉,问道:“他什么时候叫醒的你?”
“好像是7点多钟吧,我记得当时青山族长还说都快7点了,要晒屁股了还睡。”
安子琛反问:“你平时睡觉,都这么沉吗?”
水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道:“那天可能是累了吧,其实我平时,就比较嗜睡。”
安子琛点了点头,和香凝儿离开了水生家。
“我们去祠堂看看。”
安子琛和香凝儿,几乎异口同声道。
两个人看着对方,均是一怔。
香凝儿率先笑道:“走吧,反正时间还早,顺便我们等展鸿回来,要不然你自己好意思休息吗?”
安子琛看向走在前面的香凝儿,跟了过去,嘴角上挂起一丝浅笑。
祠堂今天,守了很多人,因为明天水蓝衣和水巫婆的尸体就要入土下棺了。
水青山身为代族长,也在这里。
如今族长水蓝衣,已经身亡,族长的位置,顺理成章着,就由水青山担任了。
他看到安子琛和香凝儿的出现,有些惊讶,忙走过去:“两位警官,怎么来了?”
“我们给死者,上柱香。”香凝儿开口说道,神情颇为虔诚。
水青山愣了片刻,点点头,把两个人请了进去。
香凝儿装模作样的点燃了几根香,递给安子琛。
旁边的水青山,立刻纠正道:“要自己点的,才灵。”
香凝儿恍悟,拿起旁边的火柴递给安子琛。
安子琛划了几根火柴,都划不开,他看向水青山。
水青山忙道:“可能是沾水了,我再去拿一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