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水青山就转身走了。
香凝儿冲安子琛比了个大拇指,迅速扫了眼这里的香炉,趁没人在这里注意他们的时候,把香炉里的焚香都倒进了证物袋。
之后,又把香炉端正的摆了回去……
等水青山回来的时候,发现安子琛和香凝儿都不见了,他诧异的握着手里的火柴,看向不见踪影的人,疑惑的歪了下头。
他的视线,落在被倒空的香炉里,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和阴沉……
展鸿家
香凝儿蹲在墙角,把袋子里的香炉灰倒在那里,找来点吃的,搅拌在一起。
安子琛扯了下眼角,十分嫌弃的把那只抓来的老鼠放了出来,扣在了篮子里。
“鼠老兄,这次还要看你了。”香凝儿点了下篮子,透着篮子的缝隙,紧紧盯着里面的老鼠看。
展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香凝儿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安子琛斜靠在墙边,也是盯着一个倒扣在那里的篮子看。
展鸿好奇的走了过去:“你们看什么呢?”
“老鼠啊。”香凝儿指了下篮子里已经没有再动弹的家伙,掀开篮子一边,瞅了眼里面的老鼠,猛拍了下腿道,“果然啊,香里被人动了手脚,有迷药。”
展鸿觉得挺好玩,忙问香凝儿这是怎么回事。
香凝儿起身道:“这些炉灰,是我们在祠堂找到的。
香炉里的焚香,基本是一个月一换。
之前燃烧残余的焚香里,有被人掺了迷药的香。”
展鸿惊讶道:“啊?谁干的?”
“自然是有时间证人的人。”香凝儿笑道,看向安子琛,“安探长,我认为,我们还是尽快采取行动的好,我们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先扣押住凶手再说。”
安子琛打开怀表看了眼时间:“那就走吧。”
展鸿还摸不着头脑,只是跟上安子琛和香凝儿的步子,轻声询问:“怎么了探长,我们是提前行动吗?需不需要我把召集的村里壮丁都带着?”
“不用,我们今天只是抓凶手,明天行动照常。”
香凝儿轻声对展鸿嘀咕了几句,展鸿豁然开朗,旋即义愤填膺起来:“没想到啊,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我刚才去村子里查了一圈,都没有什么进展,还以为是山穷水尽了,没想到探长和凝儿姐出马,这么快就抓到凶手的尾巴了。”
展鸿颇为兴奋的搓着手掌,开始活动自己的筋骨。
香凝儿好笑的拍了下对方道:“行了你,你还是把力气留到明天的行动中去吧。
这个凶手,又没有什么武力。”
展鸿清了清嗓子,快步跟上安子琛他们的步子。
…………
另一边
水青山低着头,他裹紧身上的围巾,疾步往自家宅子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身后冲出来一个人,捂住了他的嘴。
水青山挣扎起来,想要回头看身后的人,却被一支枪抵住了脑门,他不敢动了,诧异的,又看向眼前的人。
他眼里的情绪十分汹涌:恐惧,惊慌,还有挫败……
安子琛四处看去,警惕的注意周围动静,用枪抵着对方,来到了发现水巫婆尸体的林子里。
展鸿已经用手铐,将水青山的双手反剪在后面,牢牢锁住了他的两只手腕。
香凝儿提着油灯,照亮在水青山的脸上,水青山不得不闭上眼,颤抖着声音道:“几位警官,你们要干什么啊。”
“这是你抛尸的地方,你把你的亲姐姐,给杀了,对吗?”安子琛确认安全后,收了枪,冷声问向水青山。
水青山的额角渗出一层凉汗来:“呵……探长,你真会开玩笑。我为什么要害我姐。”
“这就要问你了。”安子琛往前一步,扯下对方脖子上缠绕的围巾,示意了一眼香凝儿。
香凝儿提着油灯,照向了水青山的脖颈。
果然,在他脖颈的位置,有几道很深的抓痕。
展鸿大吃一惊:“哦!我知道了,难怪我没查到,原来被死者抓伤的地方,不是手和手臂,而是脖颈。”
“说说吧,水青山。你脖颈上的那些抓痕,是怎么来的?”安子琛冷硬着语气质问道,还没等对方开口,又补充了一句。
“你听清楚了,就算你不说,我们回到巡捕房,一样会做伤情鉴定。
只要将水蓝衣手指甲里的血迹,与你的作对比,就是铁证!
你想要狡辩都没用!
包括从你袜子里提取到的脚皮,和我们在死者鞋上找到的脚皮作对比,你也一样无处遁形!”
水青山强作镇定的视线开始凌乱了,他慌措的不停吞咽喉咙。
“当然,还有可以证实你就是凶手的证据,就在你家宅子的祠堂里。
那些摆放在里面的木雕,是不是有一尊,被你姐水蓝衣,带到后山的山洞里了。
结果被你用它,砸破了你姐姐的后脑,又放回到了祠堂那里?”
安子琛缓缓说着,说的是反问句,但口吻却是陈述语气。
他对自己的推断,很有信心。
水青山震惊的看向安子琛,没想到,安子琛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第89章
安子琛看向水青山乱转的视线和惊愕的神情,轻笑道:“水青山,这里是你土生土长的地方,你想要为了钱财,毁了它吗?”
水青山半知半解的望着安探长,旋即痛苦的垂下头:“我……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想拿了钱就走……我没想过要害水家村。”
安子琛沉着嗓音,厉声问道:“水巫婆的那个抽屉里,都有什么,被你偷了?”
水青山被拷在身后的手扭动了一下,回应安子琛的话:
“是些地契和银票,还有十根金条和部分金疙瘩。
我知道,那些金条和金疙瘩,都是她和我姐姐合伙,从村民那骗来的。”
“现在这些东西在哪里?”安子琛示意展鸿搜身。
展鸿四下摸索了一遍,除了几个铜板什么都没有。
水青山叹息了一声,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交代清楚:“东西不在我身上,被我藏在后山的树底下了。”
“地契是什么地契,水家村村民的?”香凝儿想了想后,问水青山。
水青山摇了摇头:“不是,应该都是水巫婆她自己的,我发现大部分都是北城的地契,各地的都有,南城的,还有海城的。”
安子琛讶然,这个水巫婆果然不简单。
水青山继续交代说:“我就想着,等安葬好我姐姐后,就拿着这些东西离开水家村,反正这么多的地契,随便找个地方落脚。
但我真的没有觊觎过,水家村族长的位置。”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安子琛打断了对方的话,“你现在带我们去后山,找你偷走的东西。”
水青山耷拉着脑袋,在安子琛他们的押送下来到了后山,他指了指林子里的第二棵树:“就埋在那棵树下。”
安子琛走了过去,弯下腰扒开土,在里面挖出一个布包。
里面包着几根金条,还有一些金疙瘩。
最下面,是一叠地契,少说也有十多张。
如水青山说的那样,这些地契来自四面八方,多集中在北城一带。
安子琛也注意到,这些地契里,还夹着一张北城的山形图。
安探长的眸子闪烁了几下,他旋即看了眼展鸿和香凝儿他们,趁他们不注意,将那山形图收好,把剩下的地契,金条和金疙瘩交给展鸿:
“你数出来你家的金疙瘩,还给你母亲,余下的,还给村民们。”
展鸿点点头,有些高兴的把赃物都包了起来。
水青山瞧着他用两条人命换来的财物都没了,垂下了脑袋,低落道:“我有时间证人,你们为什么还会怀疑我,就凭香炉里的香?”
香凝儿看着水青山,解释道:
“香炉里有迷药成分,水生和你一起值班在祠堂,睡得很沉,就是因为香里的迷药。
你叫醒他两次,第一次是在半夜2点的时候,那个时候不是半夜2点吧?
你故意把怀表的时间调到2点,就是想让他认为,你一直都在祠堂,让他帮你做时间证人。
实际上,应该只是还不到凌晨。
但水生因为迷香的作用,头脑有些不清醒,以为自己睡了很长时间。
至于天亮的时候,他看到你靠坐在藤椅上,其实很简单,那只是你把自己的衣服,摆放在那里。
你临走的时候,特意伪装好,让迷迷糊糊的水生误以为,你还睡在藤椅上。
同样的道理,在早晨7点的时候,你叫醒了他,实际上,也并不是7点,而是已经超过7点了,在你完成对水蓝衣尸体的伪装后,我说的对吗?”
水青山自嘲般的笑了笑:“对,都对。展鸿说的没错,你们不愧是神探,比水巫婆要神的多。”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但有一点你们可能猜不到,其实我姐姐水蓝衣,是水巫婆找到我,和我密谋,一同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