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的战争,真是太可怕了,都用上热武器了!”
安子琛看了眼展鸿,反问道:
“按照夏云锦的说法,她说尚盈勾引她的男朋友。
如果真的勾引上了,夏云锦又是怎么从他男朋友那里,拿到这种炸弹的?
她的男朋友会轻易给她吗?这可不是戒指和手镯。
还有,夏云锦的这个军官男友,如果真的和尚盈有一腿,还会支持夏云锦,把自己的情人给炸的尸骨不存?”
“也是。”展鸿歪着头想了想,“不过这种事,谁说得准啊。”
“你们慢慢讨论吧,我去看看那些现场提取到的残肢。”香凝儿指了下法医室的方向,转身走了。
安子琛看向还站在自己身边,无所事事的展鸿,指向桌子上的残存碎片,下了命令:“你和我,把这个恢复了。”
展鸿诧异的张了张嘴,十分吃惊:“探长,我哪会这种东西。”
“你刚才不是说,你在林记者家,看到过这种炸弹的介绍吗?怎么就不会呢?”
展鸿艰难的吞咽了下喉咙,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就那么一看,随口乱说的探长。”
“少废话了,我负责这摊碎片,你负责那些,能还原多少就还原多少。”
“不是探长,这归技术科的人管。”展鸿有些棘手,“交给他们做吧。”
安探长冷声道:“他们负责提取尘土里的炸药,时间紧迫,万一是无差别对象的恐吓事件,你认为我们能耽搁吗?”
展鸿愕然的看向安子琛:“不会吧探长,有这么严重?”
安子琛没搭理对方,已经开始尝试,将这些炸弹的碎片拼凑还原。
展鸿没再多说什么,去处理他负责的那些碎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到了深夜时分。
香凝儿从法医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安子琛和展鸿,还在聚精会神的捣鼓什么。
她好奇的走过去,发现他们已经把现场找到的那些碎片还原了一半。
安子琛抬头看向站在那里许久的香凝儿,停下手里的动作:“尸检结果怎么样?”
“尸都没有,这次我还真没办法检了。”
香凝儿无奈的耸了下肩,“明天还需要到现场,重新搜查一遍,看能不能,再找到些什么。”
香凝儿顿了顿,继续道,“从断指,身上的衣物碎片,还有部分配饰看,死者就是尚盈。”
她拿出证物袋,里面放着兰花状的胸针,一枚戒指,还有衣服碎片。
“这是死者的,她生前穿的衣服还有配饰,我都亲眼看到过。
这种程度的炸伤,死者在生前,距离炸弹很近,几乎都炸没了,还有些不成形的骨头,没有办法检测。”
安子琛点了下头,他背靠在椅子上道:“你应该很了解她,她平时为人如何?和谁有什么仇怨?”
“她这人挺和蔼的。”香凝儿说着,就把尚盈今天告诉自己的事情,转述给了安子琛。
安子琛说道:“看来,那个夏云锦,和她还有生意上的竞争。”
展鸿这个时候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功告成般的拍了下手:“搞定了探长,这的确是我说的那种定时炸弹。
你看这里,还有标注的文字,像是字母。”
安子琛看向展鸿指着的位置,夸赞般的拍下对方的肩头:“不错。”
展鸿笑着,站起身,揉着自己的肚子道:“那探长,我能走了吗?肚子都咕咕叫了。”
安子琛的视线偏转,落在香凝儿身上。
香凝儿愣了下,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怎么了?”
“我好像记得,香法医要请我吃饭。”安探长从容说着,眼里带着点期许的意思。
香凝儿这才想起来,她带回的那一袋子的菜和鱼。
鱼闷在袋子里一天,都有些臭了。
香法医浅叹道:“算了,我请你们去子航饭店吧。”
展鸿的眼睛顿时精神了起来,试探的问安子琛道:“探长,这是我能一起去的吗?”
“你如果不想来,也可以。不过,这你要问香法医了,又不是我做东。”安探长看了眼香凝儿,顺手拿起背后的外衣,利索的穿在身上。
展鸿的目光投给香凝儿,香凝儿笑道:“你把初初也叫上吧。”
“等我一下。”展鸿快速走到电话那里,给报社去了通电话。
果然林初初还没走,听说香凝儿请他们吃饭,立刻就答应了。
安子琛收拾好桌面的东西,他看向炸弹钢片上的半截字母,拿起来放入口袋中,随香凝儿他们出了巡捕房。
子航饭店
林初初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已经点完菜,准备开吃了。
展鸿见到来人,连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初初你来得正好,菜都上齐了。”
林初初看了眼殷勤的展鸿,笑道:“行啊展鸿,在你们探长的熏陶下,变得绅士了。”
展鸿笑着附和:“那是,以后,安探长就是我的榜样。不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中。”
“这马屁拍的,真响。”林初初低声揶揄道,想起什么,立刻问香凝儿,“今天那起爆炸案怎么样了,快跟我说说,老板娘有没有事?”
香凝儿的眉眼微垂,惋惜道:“她遇难了,爆炸的时候,只有她在里面。”
林初初的神色微僵,脸上也染了一层失落:“真是可惜了。她丈夫刚走,她这又……唉~”
“尚盈,你们都很熟悉吗?”安子琛缓缓开口,问向林初初。
“我们认识她很久了,我和凝儿买衣服什么的,都去她家。
主要是他们夫妻人好,有时候还会给我们折扣,又是老字号,很讲信誉。”
林初初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边吃边说,“不过说起来,老板娘最近是不是走背运啊,这么惨的。
我想不通,她为人不错,也与人和善,怎么就被连人带店一起炸了,多大的仇怨啊。”
展鸿喝了口水,低声说道:“探长怀疑,这还有可能是无差别的,暴力袭击。”
第95章
林初初听了展鸿的话,惊讶的看向安子琛:“安探长,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巡捕房算是遇到大麻烦了,不,是整个海城,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活了。”
香凝儿可不这么认为,她停下筷子分析道:“如果真是恐怖袭击,为什么那颗炸弹偏偏只炸死了尚盈?
从目前现场的搜查看,尚衣阁里除了老板娘,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而且炸弹爆炸的时候,那两个小绣娘,恰好又在外边派发传单,躲过了一劫。
我看了她们的口供,她们说每日去发传单的时间,基本都是固定的。
你们不觉得,这很巧合吗?
如果真是无差别的袭击,为什么却有意避开了那两个绣娘?
多一两条人命,不更能起到威吓的作用嘛。
我倒是认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较大。
除了王绣娘说的那个黄包车夫,我认为还要调查一下尚衣阁不在的那两个店员。
运货的周晨,还有生病没来的郑春。
包括斜对面锦绣庄的那个夏云锦,她肯定没说实话,她的那个军官男朋友,也要调查清楚。”
香凝儿说完,侧过脸,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安子琛,等待这位探长的解释。
她不认为,安子琛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种想法,一定有他的理由,香凝儿想听听看。
但谁知,安子琛却轻描淡写的说道:“嗯,香法医说的很有道理,无差别的恐怖袭击,可能性不大,我只是提出了这一想法。”
香凝儿诧异的打量起安探长,总觉得对方没说实话,安子琛不是随便乱下结论的人。
展鸿拿着筷子,大快朵颐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瞥了眼安子琛,发现那位探长正注视着自己。
展鸿笑道:“探长,怎么了,看我做什么?我就是和初初分享一下,您的猜想,您放心吧,初初她有自己的职业守则,不会随便乱写的。”
安子琛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我没有不信任林记者。”
他拿出那个带着水印的钢片,示意林初初看:“我听展鸿说,林记者家里有很多军事题材的报刊。
上面介绍了很多武器,我想您一定是军事爱好者。
所以想向您请教一下。”
安子琛举起钢片,继续说道,“这个钢片,是在现场发现的炸弹碎片,上面有一半带字母的水印。
林记者知不知道,这种高爆的定时炸弹,是哪国产的。
我们租界,哪片的军官,会接触到这种型号的炸弹?”
林记者讶然的听着安子琛的问题,这是她认识安探长以来,听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林初初拿过安子琛手里的东西,仔细研究了起来,她狐疑的看了眼旁边的展鸿,旋即笑道:
“我也不算是军事爱好者吧,之前因为采访工作,接触过部分军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