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扔表的时候，旁边有人看清你脸没有？”
赵建军摇头。
“我戴着草帽，衣服也换了，追我的人只顾捡表。”
陆向南看着他。
“做得对，货能再买，人不能出事。”
宋老四接着讲。
“后面不敢再在厂门口散卖，巷子里碰到两个倒货的，他们问有没有整批。”
“我先拿十只给他们验，他们愿意75块钱一只收剩下的一百四十五只。”
陆向南问：“钱当场清？”
“当场清。”
宋老四把一捆钱推到桌中间。
“我没贪高，怕拖久了出事，收钱就走。”
沈秋月算得很快。
“三百五十只，每只60块钱，是21000块钱。”
“一百四十五只，每只75块钱，是10875块钱。”
“加起来31875块钱。”
她把桌上钱分成几堆，陆向南跟着把散票一张张压平。
宋老四和赵建军坐在对面，谁都没插手。
过了半晌，沈秋月把最后一张钱放到旁边。
“数没错，31875块钱。”
宋老四吐了口气。
“嫂子，数对就行。”
沈秋月把其中一堆推到自己这边。
“陆家的底账19800块钱收回。”
她又把剩下的钱重新分成两份。
“剩12075块钱，按前面讲好的，你们两个人平分，每人6037块5毛钱。”
宋老四手停在桌边，没马上拿。
赵建军也没动。
陆向南看他们：“嫌少？”
宋老四赶紧摆手：“不是，太多了。”
赵建军低声开口：“这钱拿回家，容易被问。”
沈秋月把两份钱分别用旧布包好。
“所以要记住，回去不买大件，不添惹眼东西。”
“谁问，就讲给远房亲戚跑腿，分了点辛苦钱。”
“家里人要是追问，也别讲电子表，更别讲数量。”
宋老四把布包收进怀里。
“嫂子放心，我家只有我一个人，没人问。”
赵建军把钱贴身放好。
“我回去交一小部分给我爸，剩下藏起来。”
陆向南看着赵建军。
“你爸心里明白，不会乱问。”
宋老四搓了搓膝盖上的泥。
“嫂子，还剩不剩货？我还能跑。”
沈秋月想了下：“卖表先停。”
宋老四抬头，赵建军也看过来。
沈秋月解释。
“今天已经碰到红袖标，再让你们顶在前面，风险太大。”
“这批钱够你们缓一阵，后面我另有安排。”
宋老四急了：“嫂子，我不怕。”
陆向南把水碗推回桌中间。
“你们两个是帮陆家做事，不能拿命换钱。”
“以后有合适的货，还找你们。”
赵建军点了下头：“听嫂子的。”
宋老四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
“行，我等信。”
沈秋月从柜里拿出两包油纸包的点心，又各塞了一小把荔枝。
“给你们带回去吃，路上别一起走。”
宋老四接过东西：“嫂子，向南哥你们早点睡。”
赵建军起身，把凳子归回原处。
“向南哥，嫂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向南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两人分开走远，才关好门。
堂屋里，沈秋月把桌上剩下的钱全部收进空间。
刘翠兰在西屋喊了一声。
“秋月，向南，快来看看，珠珠手心里怎么有点红？”
第164章 珠珠掌心的神秘红印
沈秋月和陆向南快步进西屋。
刘翠兰半跪在小木床边，左手轻托着珠珠的右手腕凑在灯下翻看。
陆小满站在一旁，眉头拧紧。
“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刘翠兰声音有些急。
沈秋月和陆向南走近小木床。
珠珠躺在木床上，眼睛睁着，不哭不闹。
她右手掌心朝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明明白白显在上面。
陆向南伸手碰了碰那块红印。
“有点烫。”
他皱眉，把珠珠整只小手翻过来看。
手背干净，指缝没有红斑，顺着手腕往上摸，手臂也是正常的温度。
只有掌心这一片有红印。
刘翠兰站起身，双手不安地搓着。
“下午我一直抱着她，没去过厨房，也没碰过热水。”
“院子里没见着毒虫子，西屋门窗我也一直关着，就是出去接了一趟水的工夫……”
“妈，先别急。”
沈秋月走到床边蹲下。
鱼鱼和泡泡睡在珠珠旁边，两个孩子手掌都是干净的嫩肉色，什么印记都没有。
沈秋月摸着珠珠掌心那块红印。
皮肤平滑，没有凸起，也没有起水泡。
凑近再看，没有红肿的咬口，也不是虫子留下的痕迹。
但红印边缘散着一圈极淡的粉色光晕。
那个形状和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蚌壳一模一样。
陆向南看着那圈光晕，脑子里闪过岛上的事。
“小满，去打半碗温水，拿块干净的棉布。”
陆小满赶紧出门去厨房倒水。
沈秋月看向满脸焦急的刘翠兰。
“妈，没破皮也没水泡，肯定不是什么急病，你先去厨房烧壶热水，等一下给孩子擦擦身子。”
刘翠兰看着珠珠还在吧嗒嘴，脚下动了两步又回头不放心。
“珠珠白天捏我手指，劲可大了，平时就爱紧紧握拳头，真是自己捏红的也说不定。”
“我仔细查查。”陆向南在床边坐下，接替沈秋月的位置。
刘翠兰去了厨房烧水。
陆小满端着温水碗和叠好的棉布进来。
陆向南接过去。
“碗给我，你去厨房给妈搭把手。”
陆小满依言离开，带上西屋的门。
陆向南拿干净棉布蘸了温水，略微拧干，轻轻敷在珠珠掌心。
珠珠完全不躲，两只小脚在半空上下蹬着，显得很高兴。
“没感觉到疼，真要疼，这丫头早就哭出声了。”
陆向南把敷了一会儿的棉布拿开。
红印温度一点没降。
沈秋月把珠珠从床上抱起来，左手绕过孩子后背。
她有意将珠珠的右掌心贴近自己锁骨下方的珍珠。
刚一靠近，一股温热直接从锁骨处往外蔓延。
珍珠隔着衣物闪过一道微弱的粉光，随即隐没。
珠珠右手抓住了沈秋月领口的布料。
沈秋月低头细看。
珠珠掌心那块突兀的红印褪去大半。
只留下一点点淡粉色，与本身的红润肤色融在一起，不再显眼。
刚才还微微发烫的掌心温度也降下来，恢复正常。
陆向南伸手捏住珠珠的小手试了试温度。
“退了。”
沈秋月后背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珠珠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沈秋月的脸，这孩子自打出生就比另外两个安静，今晚的异样更是特别。
陆向南端起煤油灯放回原位。
“珍珠和珠珠有反应？”
沈秋月抱着孩子在床沿坐下，轻轻拍着珠珠的后背。
“在岛上珍珠第一次对你起大作用的时候，你还有印象没？”
陆向南坐到她旁边。
“我在岛上的时候抱过你，当时胸口的淤堵气直接就散了。”
“那是你跟我有直接的身体接触，珍珠的效力传到了你身上。”
沈秋月回想那天的情形，看着怀里打哈欠的珠珠。
“刚才情况差不多，珠珠的手贴近我，珍珠察觉到起了效用，鱼鱼和泡泡睡在旁边，什么印记都没有。”
陆向南偏头看旁边熟睡的两个孩子。
“不是坏事，她不疼不闹，红印也能退，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
沈秋月把珠珠放回小木床里，在三个孩子中间塞好棉布卷，防止翻身滚落。
陆向南手指搭在膝盖上。
“明天我到加工站盯着，看谁先露马脚，你这边呢？”
沈秋月掖好被角。
“我去一趟现代，镇上的铺面要弄成快餐铺，得去看看那边的店面怎么装修，打铁皮桌子也需要照着图纸做。”
陆向南赞同。
“你画个图带回来，我去找铁匠打，比空口说强。”
刘翠兰端着热水盆进来，陆小满跟在后面拿着毛巾。
刘翠兰拧了毛巾给珠珠擦手，看到手心只有一点点极淡的肉粉色，她松了一口气。
“我看就是她自己握出来的，小丫头手劲真不小。”
沈秋月和小满给鱼鱼泡泡也擦了脸和手。
夜里三个孩子又醒了一回。
陆向南利索地给泡泡换尿布，沈秋月坐着喂鱼鱼和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