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他不动声色，把剩下两颗也仔细看了一遍，放回黑布上。
“沈妹子，这三颗珠子，形状不够圆。”
他指着其中一颗。
“你看这颗，这边微扁，那边微凸，现在市面上认正圆的珠，这种形状不规则的不好出。”
郑老板指着另一颗继续出声。
“这颗表面有纹路，虽说是天然的，外行买家不懂，会当成瑕疵。”
“我收这三颗是看在老林的面子上，价钱不能按高价走。”
沈秋月拿起三颗珍珠，一颗一颗包回棉布里面。
“郑老板既然嫌形状不规则，不好卖，那咱们就不谈了。”
她把布包收进口袋，看向老林。
“林老板，今天麻烦你牵线，货不对郑老板的胃口，我先走一步。”
沈秋月直接起身。
郑老板脸色变了变，这女人不接他的压价话术。
不争，不恼，直接收货走人。
这反而不好办，她要是缺钱，早该顺着话问一句能给多少。
她现在要走，说明背后还有多的货。
郑老板把手按在桌沿上。
“沈妹子别急，价钱好商量。”
沈秋月站在原处看着他。
“刚才你不是讲不好卖？”
“那是针对一般买家。”郑老板身子往后靠向椅背。
“懂行的人知道，天然无核的深海珠比养殖珠值钱。”
“养殖珠里面塞核，你这是野生蚌自己分泌的，从里面到外面全是实心珠层，这种货市面上少见。”
沈秋月重新回到桌边，把棉布放下。
“那就按懂行的价来。”
郑老板食指轻敲桌面，飞速权衡利润空间。
三颗珠子形状不算正圆，但皮光好，做成设计款首饰，利润不低。
“单颗2000块钱，三颗6000块钱。”
沈秋月利落拿回布包，转身要走。
“等等。”郑老板抬手拦下，咬牙报了底价。
“3000块钱一颗，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我收回去还要设计、镶嵌、找客户，总得留点赚头。”
沈秋月停下步子：“三颗一起收？”
“一起。”
“结现钱？”
“微信转账，马上到账。”
沈秋月把棉布推到郑老板面前，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成交。”
郑老板拿出手机扫一扫，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把手机转向她。
“9000块钱，转过去了。”
沈秋月低头确认，屏幕提示入账9000块钱。
“收到了。”
郑老板把三颗珍珠重新包好，装进随身的小皮袋，又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去。
“沈妹子，以后有这种货，第一时间联系我。”
沈秋月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印着郑宏达珠宝批发。
“行。”
郑宏达站起身：“老林，今天多谢。”
老林笑着摆手：“客气什么。”
郑宏达拎着包出门离开。
沈秋月重新打开微信，给老林转了1000块钱。
“林老板，今天多亏你牵线，一点茶水费，别推辞。”
老林拿出手机接收转账，脸上的笑意更深。
“沈妹子做事就是大气，郑老板给钱痛快，以后有货尽管找他。”
沈秋月喝完茶水，离开干货铺走回出租屋。
进屋锁好门，她走到后隔间确认门窗紧闭，她手握珍珠。
白光闪过。
沈秋月回到1983年自家西屋里面。
小木床上，三个孩子都醒着。
鱼鱼盯着屋顶看，泡泡挥动小手，珠珠转头看着床边。
沈秋月走近木床，去那边之前才喂饱他们。
珠珠精神好，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小嘴巴一张一合。
沈秋月伸手碰了碰珠珠的掌心。
小丫头当即抓住她的手指。
“你这小丫头，手劲还不小。”
鱼鱼和泡泡在旁边发出响动，沈秋月腾出另一只手分别摸了摸他们的脸颊，顺便检查尿布。
珠珠的纸尿裤吸透了，沈秋月拿片新的换上，旧的单独团好等下放进空间，下次去现代扔掉。
鱼鱼和泡泡的纸尿裤没湿透，还能接着用。
门外面传来脚步声，刘翠兰走到门口询问。
“秋月，你回来了？我听见屋里有响动，孩子闹没？”
“没闹，刚换了纸尿裤。”
刘翠兰推门进屋，直奔床边。
“珠珠今天精神真好，眼睛一直睁着。”
她伸出食指碰珠珠的手心，珠珠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收紧力道。
“这几个小东西，一天一个样。”
院门外面响起车链子转动的声音。
陆向南推着自行车进院了，沈秋月出门迎出去。
“镇上加工站今天怎么样？”
陆向南把车支好，拍了拍袖口的灰。
“今天第一天收鲜货，王彩凤手脚有点毛病，我敲打了几句，后面就规矩了。”
“李大志老实洗了一上午筐，徐建国算账没出岔子，码头上来货杂，咱们给现钱，送货的人多。”
陆向南拿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这三个人算是暂时服帖了。
“图纸有吗？下午我去找铁匠，得尽早把铁皮桌的事定下来。”
沈秋月从空间抽出图纸递过去。
陆向南在石桌前摊开纸张，看了一眼简单的方框和旁边的标注。
“水槽包边确实得做厚，不然容易烫伤。”
“这草图画得明白，铁匠看了就懂怎么打框架。”
沈秋月站在旁边。
“现代快餐店中午人多，打菜和收钱不能挤在一起。”
“曹记铺面前面窄，桌子一摆错，人全堵门口。”
第167章 李胖子盯上陆家
陆向南用手指按着图上的位置。
“那就前面收钱，往里面两步打菜，客人从左边进，拿完饭从右边走。”
“桌子靠墙放，中间留路。”
“后院做洗菜和备料，井边砌个水沟，脏水不能往门口流。”
陆向南手指停在图纸底端。
“底下放煤炉的地方，四周要留出通风的缝隙，全包死烟就散不出去。”
沈秋月拿过铅笔，在图纸旁边添上两行字。
“还有别的地方没？”
“框架没什么问题了。”陆向南将图纸对折两下，装进上衣口袋。
“我吃过饭带着图纸去找铁匠，让他照着做。”
“行。”沈秋月收起铅笔。
“先进去吃饭。”
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陆小满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放在桌子中间。
“哥，嫂子，吃饭。”她转过身看向沈秋月。
“嫂子，作坊那边新找的三个帮工定下来了，明天一早就上工。”
沈秋月拉开长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行，工钱按前面定的发，你盯紧点，我上午在那边吃过点东西，现在还不饿，你们先吃。”
刘翠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陆向南碗里。
“向南，加工站那三个人，今天第一天，真能老实干活？”
“徐建国会算账，今天暂且没出岔子。”
陆向南端起碗，大口往嘴里划拉饭菜。
“王彩凤和李大志我敲打过了，暂时不敢闹事。”
刘翠兰喝了口汤。
“那就好，不能让他们钻空子偷懒。”
“我知道。”
陆向南吃得极快，两碗饭下肚，干脆利落地放下筷子。
“我去镇上把铁皮桌的事办了。”
日头正烈，陆向南骑着自行车到了镇上供销社后街的横巷。
巷口往里面走几十米，有家老铁匠铺，门口堆着几个废旧汽油桶和旧铁架。
铁砧子前，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正抡锤子砸一块烧红的铁件。
陆向南站在门边。
等老师傅停下动作，将铁块浸进水桶，水汽滋啦升腾，他才走上前去。
“老师傅，想在您这儿打个带水槽的铁皮保温桌。”
老师傅在围裙上擦干手。
“图样拿来看看。”
陆向南拿出图纸，在铺了块破木板的台面上摊平。
“照这个尺寸打，上面六个菜格连着水槽用来保温，下面烧煤炉。”
老师傅凑过去，看清图面上的几道标注，抬眼打量陆向南。
“底下水槽保温，上头放菜底下烧炉，木框架外面全包铁皮隔火，我还是头一回看到要这样打桌子。”
“按上面标的通风口和包边做，能做不？”
“能做。”老师傅收回视线核算用料。
现在钢铁金贵，包这么一大圈铁皮加上焊水槽，费料又费工，要价低了肯定不划算。
“三天出货，连料带工30块钱，先给定金15块钱。”
陆向南从口袋掏出钱，数了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