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它不一定是生前的想法呢，或许思维早就变质了。
况且，都拿“无痛死亡”为噱头，骗人花大价钱来安乐死，到头来却是勒死他们，再那他们的钱来搞研究。
还差这点疯狂吗？
周围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舒郁“自己”则是冷眼旁观。最后，“她”说：“想离开尽管走。如果我研究出了永生的方法，可别灰溜溜回来求我。”
最后走的人寥寥无几。
那些人也并未真正离开。他们知道了太多秘密，最后只能成为了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
在实验的二十五个大脑里，十九是最成功的那个。
它学会了下棋、写字。
它在桌子上写到：我不想活，请不要再奴役我。
留下的人愈发疯狂，没有人在乎一颗醒着的大脑。舒郁“自己”关闭了大脑的自主模式，只通过细管汲取它的能量，来供给机械臂的运转。
它不再被允许“说话”，但它的意识依然存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清醒着，没有一刻能够安眠。
终于，它疯了。
那天，它连接了整个负一层，扯断电路、像游蛇般四处猎杀，电死了很多人。
研究室里的刀具、器械……只要能通过电路连接，都在它的控制之内。它们到处“游行”，见人就砍。
最后，它燃起了大火，制造了爆炸，企图将整个负一层连同自己一起炸毁。
只是它没有想到，自己的意识依然存在。通过爆炸，它的意识彻底镶嵌进了整栋大楼的脉络，与这栋楼融为一体。
它可以控制楼里的每一处，却永远无法逃离这里，永远无法死去。
在极度的暴怒中，它重启了那些人的意识，一次又一次猎杀他们。直到猎杀也不能使他满足，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戏耍，让猎物在恐惧中郁郁而终。
舒郁看得出神。这样的报道，她似乎在自己世界的历史里读到过。只是那本书是无端猜测的野史，真假不知，也远没有这个惨烈。
舒郁眼睛骤然刺痛，不由得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她好像能动了。
周围已经没了别人，舒郁只看到一个少年朝自己走过来。
舒郁：！
舒郁撒腿就跑。
她扮演的角色是不是太地狱了，纯纯最大的始作俑者啊！
这就是炮灰角色的待遇吗？请求升咖！
还没跑两步，一条电线就朝舒郁抽了过来。
“啊——等等等等——十九——”
舒郁被打包卷成了个卷儿，那根电线朝少年收缩，将她提溜过去。
“不是……不是那样，你听我说十九，我……我……”
饶是舒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刻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能搪塞过去。
“嘘。”
十九手指抵在她唇边。
舒郁头摇地像拨浪鼓，咬着唇不敢说话，只能可怜巴巴看着十九。
“我都有点喜欢你了呢。”十九反手掐住她下巴，向下滑，摩挲着舒郁的咽喉：“这次循环你真是格外讨喜，我都不舍得掐死你了。”
“唔唔唔……”舒郁嗯嗯啊啊地示意自己要说话。
“可以，说吧。”十九看着她这样，突然笑了，善心大发。
【作者有话说】
关于女主“自己世界的历史”：
之前的章节（第十三章 ）曾经用了现实地区时间，如果当时就在追读（看得是未修改版本），可能会以为是现代（一开始设定确实是现代架空）。
后面写着写着微调了世界观，已经改成了“联邦时间”，故事背景在“近未来架空”。没那么未来、也没那么现代[比心]
第22章 又出bug！
“我不是她。”舒郁咬咬牙，还是决定扯出自己的部分身份。
像十九这样追求体面与美丽的人，都有自己傲气，一定无法接受他自己是个副本里的NPC。
所以不能全盘托出。
“我……我是穿越来的。”
“……”
“你每次循环碰到的‘我’都不一样，是因为那些根本不是我，那些也不是‘她’。”
“老大，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舒郁诚恳地眨眨眼。
十九眉头轻挑，目光停留在舒郁脸上，似乎在认真思考她说的话。
“哦，那真是可惜了。”十九手指向上滑动，揉捏舒郁的脸颊：“可是你和她长得一样，我还是想杀死你。”
“不不不，老大，人长什么样是可以改的！给我几天时间，我就换个模样。”
舒郁睁着眼胡扯，过几天她都出副本了，什么样子关他啥事，到时候他想找人也找不到。
不对啊，她是身体进副本，这张脸和身体都是她自己的啊。所以十九是因为副本的某种设定，会把所有人都认成原身。
十九脸色缓和下来：“这样啊……”
舒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哼……”
十九的脸在舒郁目前放大。他突然凑了上来，几乎要和舒郁脸对脸贴上。
睫毛纤细浓密，隐在下面的眼睛清润疏离，舒郁心脏砰砰直跳。
好……好漂亮……
“啊——”
舒郁吃痛，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十九，十九这个王八蛋突然咬了一口她的脸！
舒郁左边脸蛋多了个粉红色牙印，想自己揉两下发现自己手脚还被电线捆着。
这个十九！
耳边嗡的一声电流，舒郁眼前一花，头昏脑涨。
怎么回事？
待她再回过神，发现自己还被十九横抱在怀里。再看看那个大罐子，周围成堆的垃圾和尸骨，分明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回来了！
“啊呜呜呜呜……”
其他几个玩家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鸡窝头更是哇哇哭了起来。
舒郁：发生什么了？
她探头往外看，见其他人一个个佝偻着，脸色难看，应当是和她看到了同样的景象。只是怎么出来的，或许就不一样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摸摸自己的脸。
“嘶……”
好疼！都要咬出血了。
抱着她的十九眼底已经重新亮起了光，恢复了行动。
只是他似乎没打算说话，还维持着抱着舒郁的姿势。
其他玩家看十九像是看鬼一样，全都缩成鹌鹑不敢吱声。
唯独一个男玩家。
那个男玩家主动走近十九，眼底满是同情：“我方才看到了你的遭遇。”
十九挑眉：“哦？”
“我对此深感遗憾。还请您相信，我和您印象中的并非同一人，我只是个掉进这里的玩家，通关才能出去。”
“咳咳……”舒郁连忙咳嗽两声，挤眉弄眼朝他使眼色。
那人没有理会舒郁的意思，继续道：“如果您能让我安全离开，我在现实世界或许能找到方法，让您长眠，从此解脱。”
“哎呦。”
原本沉寂紧绷的气氛，被舒郁一声痛呼打破了。
十九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她扔地上了。好气哦！
“那我先提前谢谢你？”十九勾起一抹笑意。
“您愿意实在再好不过，我……”
男玩家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面前。
十九收敛了笑意，看他的眼神冷冰的像看一个死人。
十九的手指穿过了男玩家的喉咙，致使他打不出一点声音。
“自以为是的蠢货。”
十九抽回手，拎起地上的舒郁，往舒郁身上蹭干净。
舒郁：？
我去你的。
【恭喜通关。】
主系统声音突然冒出来，冷不丁吓了舒郁一跳。
【每人发放4000积分。】
【参演者舒郁，表现达A级，额外奖励500积分。】
【参演者舒郁，牵制诡异boss时间超两天，贡献本片最恐怖镜头，额外奖励1000积分！】
【参演者洛流一，表现达B级，额外奖励300积分。】
后面一大串的播报整整持续了十来分钟，账号注销名单更是阎王点卯。
主系统叮铃咣当播报的间隙，十九也没闲着。他知道了舒郁的“小秘密”，头发搁在舒郁肩膀上，歪着头看她，时不时还揪揪舒郁耳朵，摸摸舒郁小手。
舒郁被他整得发毛。
【返程传送门安置需要时间，将于明日八点在三楼电梯门前开启，请各位按时到达。】
【治疗模式启动，各位参演者，您身体已完全恢复正常，体能正常。再次恭喜您通关，这是您应得的。
副本重置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副本里的诡异全部已送回仓库，请您放心。】
【再次提醒，返程传送门持续时间为上午8：00-8：10，请您合理安排时间，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