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郁倏地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贴在机械偶冰凉的嘴巴上。
“好玩吗？”
机械偶的眼睛忽闪忽闪，像是供电不足一样。
“说话。”
十九突然翻身，两人打了个滚，成了他压在舒郁身上。
他俯身亲上舒郁的唇，用力吮吸，逐渐开始烦躁地撕咬。
舒郁轻轻推推他：“你咬疼我了。”
“不好玩”，十九赌气般地退开，坐在床头生气：“身体不是我的，我没有身体。不够。”
“不够什么？”舒郁循循善诱：“你想要更好的感受我？”
十九抬眸看向她。
“这好办啊”，舒郁舔了舔唇，唇珠上的两点殷红被她抹开：“你集中精力不就好了？”
“或者，你有心么？”
舒郁靠过去，掌心抚上机械偶的胸膛：“人类的心脏在这里。离了它，人类就不能存活，你应该知道吧？”
“心之所以被赋予了独一无二的意义，就是因为它足够重要，没有了它人类就不能存活。你在机械偶上有没有设置这样的地方呢？在你触碰我的心口时，我也触碰你的，我们就能最大程度地感受彼此，心意相通。”
“没了就不能……存活。”十九在机械偶身上摸索了会儿，最后拉着舒郁的手放在他后背左侧。
“这里是机械偶的控制中枢，损毁后它就不能动了。它与心脏同等了吗？”
舒郁扬起一个笑：“勉强可以。要试试吗？”
她左手掌心下移，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机械偶繁复衣裳的下摆入口，轻轻探进去。
“唔……”舒郁猛地一缩，十九冰凉的手掌也摸到她心口了。
靠，忍忍再忍忍。
舒郁咬牙继续，十九贴她贴得愈发近，扣着她的后脑勺亲。
“你感受到更多了吗？”
以防万一，舒郁含糊着问了一嘴。
“嗯……啊——”
十九闷哼一声，眼底电光顿时紊乱。
背后，一柄短刀刺穿了他的核心中枢。
“你……你……”十九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没了类似于心脏的核心，机械偶的协调力大幅下降，声音系统也无法正常运转。
他被舒郁一推，咔哒磕在地上。
舒郁拿出自己兑换的睡衣，慢条斯理地穿上，一颗一颗系好扣子。
“你的意识都在这具机械偶里了吧？”她蹲下来，笑眯眯看着地上抽搐的机械偶。
十九已经不能再说话，亮色的眼瞳逐渐暗了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呼……”
舒郁这才松了口气。
暂时搞定了十九，明天出传送门就不用愁了。
她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闭上了眼。
床边，已经熄灭的眼瞳再度闪了两下，一圈进度条逐渐成型。
自修复进度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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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0。
“八点怎么还不到……”鸡窝头搂着洛流一的胳膊，小声抱怨：“洛姐姐，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吧。”
“应该……不会吧。”洛流一心里也没底。
她以前过副本，通关之后副本里的诡异就全部回收，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剩下了一个。
这个诡异似乎相当喜欢跟着舒郁……
洛流一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默默给舒郁点根香。
07：58。
哒哒哒，舒郁迈着步子往电梯那边走。存活下来的几个人已经等在那边，洛流一还朝她招了招手。
洛流一笑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的面馆不用损失客人了。”
“这么个损失法吗？”舒郁顺着挨在洛流一旁边，注意到搂着洛流一的鸡窝头。
反正也是干等着，洛流一有些闲不下来：“咱们人都齐了吧？”
“我数数……”鸡窝头：“一、二、三……四、五……六。”
07：59。
“正好六个。”鸡窝头松了口气。
“嗯，没人落下。”有个男玩家点头。
六……个？
舒郁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他们剩六个人的时候，是把十九算在内的。既然十九昨夜被她重创，那多出来的一个人是什么东西。
“不对！”另一个男玩家我意识到了，冷汗直冒：“哪来的第六个人？”
除非……那个没被回收的诡异也在他们之中！
08：00。
一道光隙自电梯门中裂开。不过一秒，电梯门竟成了一道光门。
“快跑！”
被鸡窝头称作哥的男人率先拽住鸡窝头胳膊，一把将鸡窝头扔进门里，自己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舒郁撒腿就跑，猛地跳进光门。
叮——
电梯门缓缓合拢，黑色电子屏显示：-1。
舒郁：？
随着电梯缓缓下沉，舒郁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她除了怕，也是真的要气笑了。
这bug专挑她坑么？
谁懂看着电梯往负一层走的绝望啊！
肆叁玖玖，救命啊！
肆叁玖玖你什么时候搬救兵回来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舒郁缩进电梯角落。
不会吧，他不会这么快就恢复了吧……
他这个骗子！恢复这么快，他昨晚一定是没有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那具机械偶上，亏得自己还对他“掏心掏肺”。
叮——
电梯到达-1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舒郁把头埋进膝盖上，闭着眼不敢看。
鬼知道她会看到什么啊！
提着刀的十九？暴怒的十九？拿着麻绳准备勒死她的十九？
“睁眼。”
舒郁哆嗦了一下。
“别装死。”
舒郁抱着脑袋摇头。
“舒郁。”
这道声音几乎贴着耳畔响起，吓得舒郁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睁眼。”
“我不。”
“为什么？”
“我怕看到什么十八禁画面，要不然你直接弄死我得了，别玩我了。”
“……”
耳边响起一声冷笑：“你倒是想得美。”
“唔……”舒郁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知道缩了多久，她耳边再没听到声音。
怎么回事，十九在干嘛呢？
舒郁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要不然，她偷偷看一眼？
不行不行，万一看到什么需要打码却无码的画面，她岂不是要原地爆炸。
可是这样等，她也要煎熬死了啊！
肆叁玖玖你个小垃圾什么时候回来。
舒郁最终还是没忍住，从胳膊缝隙里瞥了一眼外面。
太小了，啥也没看清。
她心一横，索性把头抬起来，看向电梯门。
“呼……没人，太好了……”
“找我吗？”
“啊啊啊啊！”
舒郁咣当从地上蹦起来，惊疑不定地看向电梯另一个角落里的十九。
“你……你……”舒郁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在角落里站着的十九：？
十九两步上前，接住倒下来的舒郁，戳戳她的脸颊。
她真吓晕了？
“哼，心里有鬼才会这么怕鬼。”十九没好气地想把她扔到地上。
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搂住舒郁的膝弯，抱着她走出电梯，一路往负一层里面走。
顺着那些玩家曾走过的路，一直到大罐子前，走进罐子底部，有一间隐蔽的电梯，可以直达负二层。
第24章 离别
舒郁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咬自己。
唔……嘴巴疼，耳朵疼，脖子疼，大腿也疼……
“死蚊子……”
啪！舒郁抬手打在“蚊子”上。
“舒，郁。”
舒郁：？！！
舒郁猛地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她看到十九脸上有个明显的红巴掌印。
“老大对不起！”
舒郁连忙过去给十九揉脸：“老大，我还以为是蚊子咬我呢。咦……哎？”
她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右手。白皙的手背上红一块红一块红一块，一直蔓延到胳膊最上方。
“老大……”舒郁撇撇嘴，眼泪汪汪：“你不吃人吧？”
“你想的话，可以吃。”
“不，我不想。”舒郁不争气地吸吸鼻子：“老大，那你咬我干什么？”
“有事就叫老大，没事就杀老大。”十九挑眉：“舒郁，你做得好啊。”
“不不不……”舒郁连忙摆手。
“我知道你想杀死我。”十九托着腮，盯在舒郁身上的目光无悲无喜：“昨晚，我其实还挺期待的。如果能在那时候死去，或许也不错。”
“……”
舒郁罕见地沉默了。
她想起来负一层复现的那个情景，十九最初好像就是想死来着。只不过被人强留在世上，反而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