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
季林推开原月，狐疑地盯着她：“你就是为了说最后这一句话是不是？”
原月又去亲他，揉季林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你会支持我的是不是？我的小蝴蝶，我的漂亮男友，我的大艺术家未婚夫……”
根本就很会说这些情话，可总是有需要了才哄他！
季林心里怄气，恨不得再和原月闹上一整夜。可他……又真的很少看到她眼睛亮得像小宝石的样子……
大混蛋，同居第一晚就冷落他！
原月兴奋地重新坐在了书桌前，打开电脑。
她的手机打通了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了房间里。
季林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原月，煎熬地听着。
“原月师妹……”
“早就听老师提过你。”
“放心啊小师妹，咱们自己人，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就行……”
“对对对，是需要这些材料，师妹真是一点就透……”
男人的声音亲昵热情。
原月的声音雀跃诚恳。
季林闭着双眼，眉头越皱越紧，感觉自己的小心眼里被插了一根火柴，正巧烧到了他的痛处。
原月会和师兄见面吧。
见面后，两个人就一直笑着说话，很亲昵地盯着对方看吗？
原来什么何青勐，什么方铎，都是小儿科。
原月身边有和她真正志同道合的人。
他们在一个领域，有共同话题，互相认可，互相帮助，像两棵树在泥土里根脉交错，互相输送营养。
再聊下去，原月很快就知道师兄有多厉害，他有多愚蠢了吧。
师兄还能生！
原月要是和师兄结婚，生小孩，师兄肯定能给孩子辅导作业！
季林仿佛已经看到，原月和师兄一家三口幸福站在一起，朝他示威的样子。
他要气哭了，把原月的枕头抓过来，塞进自己的睡衣里，肚子鼓鼓的，抱着自己的“孩子”睫毛微湿。
他们孤儿寡夫……怎么办呀。
原月挂掉电话，关上电脑，这才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
她顺手把灯关掉，抹黑爬到了被窝里。
“咦？我的枕头呢？”
“你不是不要么？”
“我干嘛不要枕头？”
黑暗中，季林抓住原月的手，让她摸自己鼓鼓的肚子。
什么鬼啊！原月差点吓得从床上跳下去！
“季林……你真是我祖宗！”她伸手把枕头抽了出来，重新垫在自己头后，然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季林的耳朵瞬间竖起来：“怎么了？和师兄聊得不愉快吗？”那真是太好了。
“师兄说，我这个教学实验，有特色，但是基础不扎实，很像一时兴起随便搞搞，没有坚实的理论基础和活动经验……可以申请基金项目，但是估计入选的机率较小……”
季林撑着被子暴起：“什么？他师妹长，师妹短的，最后还不选你？那不是白让他听你的声音了吗？”
原月把他拉回来：“你别闹，人家这才是和我说的真心话。而不是随便丢给我点资料，让我加油。唉，我再想想吧，我还真的挺想拿下这个项目的……你躺好。”
季林乖乖躺好。
原月翻到他怀里：“抱抱，睡吧。”
季林把四肢都缠在原月身上，抱紧她柔软温热的身体，脑子却像机器一般开始转动。
要是师兄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到就好了。
那原月就会知道，谁才是她生命里最值得依赖的人。
说不定就可以……结婚。
第二天清晨，原月睁开眼后，发现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她收拾了一下走出侧房，外面竹绿花红，空气清新。
秦阿婆正蹲在小菜园竹篱边采秋菠菜。
小厨房中传来油润焦香气，从打开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季林专注做饭的身影。
一瞬间，原月有些恍惚，竟从这个小院中看到了另一个消失的小院存在过的影子。
秦阿婆见她出来看着厨房，很不好意思。
“我说不让他做，他非要做，还把我推出来了，你说说嘛，他可是画家，是文化人，怎么能一身油烟呢……”
原月差点没被文化人三个字逗笑，只看着秦阿婆道：“没事的阿婆，是我想吃他做的饭了，他才去的。”
心口软软发胀，幸福充盈在身体里。原月踏着清晨微湿的空气，往小厨房走去。
探头一看，文化人小画家，正给她炸小酥肉呢。
“好香啊。”她很捧场道，“记得撒一些木姜子辣椒粉。”
季林嘴角噙了笑：“好啊。你等着吧，我一定要把你丢掉的体重补回来。”
早餐很快就摆在了小桌上。
瘦肉粥，蒸洋芋，干炸酥肉小蘑菇，香煎鸡蛋，清炒秋菠菜。
秦阿婆看着季林，眼神里的疼爱简直要溢出来：“踏实，肯干，不骄不躁，真是个好孩子啊。”
季林害羞没有说话，给秦阿婆递玉米饼。
秦阿婆又看看原月：“你也好福气呀，他会疼人，以后啊，生了娃娃也帮你带的……”
原月差点噎到。
何止，他都打算替她生了。
吃完饭，原月去学校带早读。
季林倚在竹枝斜搭的门上，看着原月绕过池塘，走上村道主路，遇上要去学校的孩子后，自然拉起小手和孩子一起慢慢走。
他一边看得心头软胀，希望原月能永远这样幸福平静、没有烦恼，一边又想起了小孩的事。
唉，人人都能生，偏偏他生不了。
他转头，立刻给顾知禾打电话，请她帮忙找一个国际上厉害的教育家，看能不能帮原月。
毕竟他们这个工作室，就是靠拿着中国风去国外打差异化起来的。
想来教育界也应该很吃国外那一套吧！
上午日头半斜时，季林坐在院子里和秦阿婆一起剥花生仁。
中秋节快到了，他打算给原月做甜甜的月饼吃。
剥到一半，顾知禾来了。
秦阿婆起身去给顾知禾倒水。
顾知禾把自己的大包放在一边，打开平板放在了季林面前。
“自从脸皮变厚以后，我简直觉得世界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买过你几次画的那个犹太裔的大胡子策展人，还记得吗？他给我推荐了一个德国的收藏家Matthias，他的妻子Grace就是一所私立学校的校长，搞得就是原月老师说的什么自然教育，搞了几十年了。要是Matthias肯为你引荐，估计能帮原月老师。”
季林捏着凹凸不平的花生壳，忍着内心的喜悦。
“好，联系他，不管他要我的画，还是要钱，我都要请他的妻子帮忙！”
“嗯，大胡子说，明天帮咱们问问。”
跨国的时差，导致消息传递效率低下，季林收到Matthias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三天夜晚。
池塘边，顾知禾踩着小池塘边的野草，声音中透着纠结和犹疑。
“总之就是这样。Matthias坚持咱们的运营策略是错误的……要你对外封笔三年，三年后你的画稀缺了，才值钱。”
季林的眉头一直紧蹙着，没开口。
顾知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拦着。
“季林。我知道你为了原月老师能做任何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有可能会毁了你的职业发展？
三年后，谁还记得你？万一出现了模仿者，或者是ai更进步了，到时候，你怎么办？还有——”
“还有你们。”季林打断顾知禾开口，“三年，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没饭吃。”
第78章 礼物
头顶圆月明亮，照得小池塘上一层粼粼暗光。
顾知禾望着池水，轻叹一声：“唉，季小狗，谢谢你没让我自己说出口。”
她、凌芜还有司机小年。
他们三人跟季林住在这个破村子里，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分，是因为跟着季林算有份事业，有钱赚。
季林要是封笔三年，他们这个工作室就得散。
可她又是最知道季林痴情程度的人，她不能拦。
“我还有多少钱？”季林问，“可以给你们发三年的工资吗？”
“哎呦。”顾知禾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啊，还欠我们20万呢。”
“啊？”季林愣住。
顾知禾道：“你可真是心大，自己的银行账户从来不管不顾的。你以为一开始捐赠100万，后来改成200万的时候，钱是从哪来的？
你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大家凑给你的呀。是早就商量好了, 200万是我们能拿出的最高额，要尽力帮你追回原月老师。”
一瞬间，季林羞愧得脸都红了。
“我那段时间浑浑噩噩……不知道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小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哎呀别这样，没跟着你干这个之前，我工作三年才存了五千块，真的。也是跟着你，这半年才赚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