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昭挣扎着睁开眼，听霍承聿在耳边说——
“别睡，轮到你帮我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他一个吻又落下来，却没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亲在她右边的脸颊上。
林今昭在迷迷糊糊中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是在吻她的梨涡。
昏暗中趁着一点夜色，她看清他眼底动情的模样。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薄薄布料底下，肌肉坚硬而滚烫。
“我已经有点累了······”
她的拒绝，听起来不是很强硬。
霍承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此时撑在她颈侧，手背上青筋浮起，脉络分明。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引导她向上。
林今昭摸到一小片冰凉，是他的皮带扣。
“不会让你累的，你不用动。”他嗓音里带着一点蛊惑。
林今昭闭了闭眼，没有再说话。
分别的日子里，她也很想。
窗帘没有全都拉上，缝隙中，能看见窗外正对着的花房里，满墙粉白的蔷薇在夜色下盛放。
已经秋天了，怎么还会有蔷薇花？林今昭有一瞬的分神。
但很快，她就无暇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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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房间是昏暗的。
窗帘把外面的光都遮住，叫人分不清是几时。
林今昭缓了片刻才清醒过来，她记得昨晚，半夜里迷迷糊糊醒来几次。
因为渴，又因为小腹酸胀得不舒服，想去洗手间。
半夜她醒过来时，只要微微一动，霍承聿就会跟着醒来，抱着她，给她喂水。
她几乎有些难以置信，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精力。
分开之前，她也知道他在各方面的体力都很好，但履行夫妻义务时，总还在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她以为那就是他们之间最舒服的节奏。
可经过这一夜，她才发现，他若真要，是可以没有尽头的。
原来从前，他还是在有意在节制。
霍承聿还在她身侧搂着她，呼吸平稳，林今昭估摸着，现在最多是八九点。
被他体温烘得有点热，她想翻个身，一动，就觉得腰酸。
她又想起昨晚，不知道是多少回后，小腹一阵难言的酸胀。
“肚子，”她声音有些拼凑不起来，“不舒服······”
还在里面。他宽厚发热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下去。
“是这里吗？”
薄薄的腹腔，上下都能感受到他的力度，她紧闭了一下眼睛，眼角沁出一点泪珠来。
又躺了一会儿，林今昭觉得饿得不行，她推了推他。
霍承聿很快便睁开眼睛，眼底清明，没有任何刚刚睡醒的空茫，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看了她几秒，又低头吻了她一下。
林今昭被他这幅样子弄的没脾气，任他在她嘴角边上又亲了亲。
“好了，别弄了，我饿了。”她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你是该饿了。”霍承聿起身给他拿水，“再睡下去，可以吃晚饭了。”
林今昭半口水差点呛在喉咙里，她睁大眼睛看着他问：“现在几点？”
霍承聿没看表，只想了几秒道：“下午三点多吧，快四点。”
？？？
林今昭难以置信地摸到床头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果真，15:47.
“我怎么会睡到现在！！！”
太夸张了。她以前在颍州通宵蹦迪，六点钟回来补觉，也不会醒这么晚。
霍承聿表情却淡，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没关系，昨晚结束得也晚。”
林今昭：“······”
林今昭还在愣神的时候，霍承聿已经下床，给她拿准备好的衣服。从内衣到睡裙，一件件，他都亲手帮她穿好。
“扣到第几个。”他轻轻捏着她内衣后面的排扣。
“第二·······算了，”林今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胸也胀，“不穿了。”
到楼下时，饭菜都准备好了。
可平时站在一旁侍候的佣人一个也没看见，连时时刻刻跟在霍承聿身边的陈管家也不知所踪。
林今昭疑惑地看看周围。
“你找什么？”他站在平时管家的位置，亲自替她摆好碗筷，用小碗盛汤，见她四处张望，开口淡淡道。
“阿Wing呢？陈管家也没见到。”
骨瓷汤匙磕在碗边，发出一声轻响，他看着她。
“你对别人的名字，记得倒清楚。”
林今昭反应两秒，才听出他话里有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你······”
汤盛好，鱼肉也挑出小刺，他才把餐具递给到她手里，语调平静地解释道：“让他们都回避了，你现在的样子，还想给别人看到？”
林今昭耳后一红，薄热蔓延开来，她下意识伸手，拢了拢领口，没说话，低头吃东西。
腰实在是酸痛，而且没有力气。林今昭坐了没一会儿就觉得累，她频繁地在椅子上换姿势。
抬起头，却看霍承聿没有动筷，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静静看着她。
“怎么？”林今昭被这目光看得，有一瞬出神。
不知为何，这次回到东湖壹号时，她觉得他看她时的眼神都和以前有一点说不出的不同。
“过来，坐这。”霍承聿拍拍自己的大腿。
林今昭赶紧摇头。
她都多大了，还要人抱着吃饭。
“不要，你拿个靠垫给我就好。”
霍承聿却像没听见她说的：“自己上来。要么，我抱你上来。”
林今昭知道他脾气，一时也不想较这个没意义的劲，便乖乖起身坐到他腿上。他刻意放松了肌肉，让她靠着觉得舒服。
今天的菜色丰富，都是按着她口味来，林今昭早饭午饭都没吃，这会儿实在饿得不行，吃得很香很认真。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他侧过脸看她半晌，忽然问：“好吃吗？”
林今昭正在吃他给她挑好的东星斑腹肉，闻言点头，夹了一筷子，用掌心接着，要回身喂他。
“你尝尝。”
她坐在他腿上，半扭过身。鱼肉还没递到他唇边，就先有一个吻落下来，亲在她嘴角。
林今昭的耳后顿时就红了，羞赧道：“我吃东西呢！你干什么呀！”
“不是你叫我尝的？”
霍承聿平静地陈述事实。
林今昭眼睛瞪了一瞬，说不出话来，索性扭回身去，把脸埋下去，不看他。
但没过几秒，她忽然感觉到他的指腹落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她正想回头让他别动手动脚，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先从身后落下来——
“怎么吃着饭，耳朵还红了。”
林今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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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以后，林今昭又躺回卧室里。
昨晚的床单已经被换下来，她浑身干爽舒服地躺在崭新的真丝床品上，忽然觉得，睡在东湖壹号也挺好。
窗帘半拉开，午后的光斜斜漫进来。她眯着眼，望向窗外那面开在温室里的蔷薇花墙。
浅绯的花一簇挨着一簇，花瓣层层叠叠，在这个草木渐枯的季节里，显得格外不真实，却也格外美好动人。
霍承聿坐在床边，也安静看着她。
“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蔷薇？”
林今昭注视着对面的花墙，喃喃道。
“现在花房里是春季的温度，这些花藤提前做过人工休眠。”他简单解释。
“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今昭不解。她记得他是不喜欢花草的，往日的东湖壹号连一盆绿植都见不到。
如今为何忽然大费周章，让本该在秋天凋零的花，仍不休止地绽放。
他靠在床头，揽着她，低声道：“刚结婚时，这扇窗窗外就有一片蔷薇。”
彼时新婚，她刚刚走进他的生活，一切即将发生的变化，他都还浑然未觉。
那时候，薄纱窗帘还挂着，她躺在他身侧，窗外的铁门上，绯红的花团爬满墙外，夜色里层叠的花瓣在风中簌簌。
她走以后，他在恒曜附近的酒店里住了几日，偶然为了看文件回来一晚，却整夜无法入眠。
他看着窗外，看已经枯败的花藤爬在铁门上。
那一刻，他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让一切回到从前，想让她回到他身边。
听他说起，林今昭的脑海里模糊的印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几个月前纪如歌的生日，她们在工体西路的AURORA给她庆祝，玩到快十点钟时，她收到张姨的“通风报信”，说先生忽然回国了。
那时她还摸不清霍承聿的脾气，担心晚归触及他的禁忌，便一路赶回来。
走大门担心叫管家发现，她从侧面的铁门绕进来，就是那扇门外，爬着满墙绯色蔷薇。
想起那晚出租车倒地铁，又骑了一段共享单车的赶路经历，林今昭不由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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