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上半身被死死抱住,动不了一点,她就开始蹬腿,朝着疯子双膝就是砰砰砰地毫不客气好几脚。
揣到一半,整个人突然被悬空抱着翻了个面朝向里侧,后背上男人紧紧地贴上来,双脚也一并将她的腿给压的死死的。
从出生到现在,虞望禾何曾与人这般亲近过,还是个认识不到几天的男性。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羞怒到要爆炸开来,抓住搂自己的那只手臂,紧紧掐住,威胁:“你踏马给我让开,别逼我真咬你一口。”
陈与椟头靠在女孩子的后颈,懒洋洋的口吻,好心情道:“咬,我很乐意。”
虞望禾低头看着那只肌肉硬绷绷的手臂,犹豫的时候,听到后面的人又说了句,“一想到你那小牙印落在上面,我就好兴奋。”
死变态。
虞望禾顿时下不去口,挣扎一番,抗争不过,也懒得折腾了,由着男人从后抱住自己。
她没闭眼,房间内安静一会儿,听到他说:“今晚月亮真好啊。”
虞望禾看向别处,懒得搭理,只是后背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怎么都忽略不了。
每清晰感受到一次对方胸脯地起伏,她气焰就往上升一分。
好烦啊。
陈与椟只当没看见小孩的怄气,自顾自地说着话:“明天我一早我会去镇上,有个穿蓝底碎花棉袄的阿姨会来照顾你,你叫她胡婆就行。”
虞望禾在心里接话:怕是用不着了,明天我也要走呢。
陈与椟的短发蹭着怀里人的长发,闭着眼睛,每一句话,都说得慢:“明天如果你要走,你就跟胡婆道别,就当是与我道别了,离开这里后,一路上,你必须时刻关注周边的情况,耐心仔细地留意其他人的动作行为。”
虞望禾先前还没当回事,听到这里,略微认真些,问:“什么其他人?你什么意思?”
“嗯,”陈与椟说,“你只需记住我的话就行。”
虞望禾被他这一通搞得懵极了,暴躁:“能不能说?不能说就闭嘴。”
男人笑了两声,嗓音低沉,很好听。
虞望禾耳朵痒,禁不住地耸了下肩膀。
“你需要成长,宝贝,”他说,“这些我无法替你去做。”
陈与椟搂紧人:“感受今夜我的温度,记住它,我们还会再见的。”
虞望禾对男人说的这些密语一知半解,她皱着眉试图想通,听到这句,双手交叉抱着闭上眼,没忍住腹诽:不了,我们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小虎啊,你可没听错?”
翌日清晨,虞望一家人坐在桌前吃着早餐,听到自家小儿子说的话,邹氏忍不住确定。
虞虎不敢看其他人,因为大哥和父亲,似乎都能一眼看出他心底藏着的事,只有母亲,不会想太多,一心站在他这边。
昨晚上被虞龙那小子威胁后,虞虎放弃去网吧打游戏的想法,畏畏缩缩地回到楼上。
躺在床上,他越想越憋屈,也实在凑不出那五千块钱来,为了摆脱虞龙的控制,他想了半宿,想到了一个鬼点子,就是自己先把事给说了。
不过要换个“目击者”。
“是真的,”虞虎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虽然大伯他们没报警,但堂姐失踪这消息不还是被他们放出去,就是想借着大家的手,帮着一起找到她嘛。”
“所以呢,”他一摊手,说的煞有其事,“我这不有个朋友就听说了嘛,就跟我回忆起四天前那个晚上,在于家湾那边桥上,他看见某个人从桥上摔下去了……哎呦,讲的可渗人了。”
一直低着头吃饭的虞望不是很关心的态度:“你这个堂姐后面几年几乎都很少外出,鲜少有你们同龄人认识,应该是看错了。”
虞虎没想到这层,他脑子转的飞快,几乎是毕生最聪明的时候了,很快否定道:“不是的,我这朋友见过堂姐,就是有芝姐姐出嫁那日,我当时也怀疑,但他言辞恳切,说自己肯定没看错。”
邹氏没怀疑小儿子,听到这里,她把目光转向丈夫,说:“我瞧着也不作假,要不要跟哥和嫂子他们说一声。”
虞望安静了会儿:“说吧,找不找得到人还不好说呢。”
于是没过多大一会儿,隔壁的虞树和孙梅便都知晓了。
一家人思量了几分钟,决定哪怕是尸体,也要给找回来,弄个明白。
出发前,虞虎站在最后,看见虞龙走过来,迅速扭过头,想装作没看见。
被拿捏着把柄的不是虞龙,他当然不紧张,就是有点不开心,开口时的语气透着股笑里藏冰的感觉。
“你以为你先说了,你就能万事无忧,没有嫌疑了?”
院子前头大人们谈着话,商量这波人去上游,那波人又去桥下,在安排人手,没谁注意到后面站到一起的两人。
虞虎偏过去的头扭过来,看着地面,缓缓低声说道:“就算是我放走了她,我有千个理由可以解释,比如当时她在门内呼喊不舒服,我担心,只能开门,没想到被她欺骗,还砸了头。”
想明白对策的虞虎没了昨晚的慌张,对着虞龙笑起来,指着自己头上的伤道,“证据在这儿呢。”
虞龙听到他这番话,往上堆叠着的皮肤如液体般下滑,直至摊平,露出张死人脸来:“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虞虎可乐意看他吃瘪,尝着点甜头,就想压他,趁机报复一头,所以不禁靠近人,挑衅的眼神,说的得意张扬,慢悠悠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你个蠢货。”
虞龙嘴角僵硬地抽搐,何时被人这般当面羞辱过,眼神黑沉沉的,偏偏唇边带着笑,说的阴森:“你想与我结下梁子?”
虞虎不把对方的这幅警告看在眼里,反击回去:“昨晚你不该威胁我的。”
虞龙笑起来,也不知道笑个什么劲,偏偏只有脸部表情夸张,喉咙里没发出声音。
虞虎看得诡异,心头怒火一窜而起:“你踏马笑什么?”
虞龙猛地抬手,作势要打人,虞虎下意识缩着肩膀往后退,被吓得瞳孔瞪大。
虞龙却只抬到半空,笑嘻嘻地看着他:“你个孬种。”
虞虎本就在被激怒的状态里,听到这句,想也不想地丢出一句:“你才是真正的野种,心里不清楚吗?”
他恶意地勾唇,望了眼门口旁边的大伯母,示意这个堂弟,“谁不知道你妈是揣着你进的门,鬼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大伯父的种呢,说不定是外面和别人生的也说不定……”
虞龙虽然混账,到底会维护自己的母亲,怒瞪着对面的人:“艹!你最好给我闭嘴!”
说着就上前揪住虞虎的衣领,虞虎显然也不退让,反过手来抓住对方的肩膀。
眼瞅着要打起架来,前面听到动静的长辈,慌不迭赶过来,将两人拉开。
虞望低声叱骂小儿子:“干什么!干什么!你作为哥哥,就这么对你弟弟啊?”
“是他先动的手!”虞虎委屈,指着旁边已经站到自己母亲背后装可怜的虞龙控诉。
好在虞望也不是一点也不疼自己这个儿子,听到这里,他也没急着说什么,而是将表决权交到自己哥哥和嫂子手中,看他们能给出个什么态度来。
虞树见状,猛地一把将自己儿子从妻子身后拉出来,站到跟前,沉着脸:“说说,怎么个事?”
虞虎有些心惊胆战,一刻不敢松懈,就怕虞龙说出个什么关于他和虞望禾的事情来。
没想到虞龙竟然没抖落出来,而是说了个慌:“昨晚我回来碰着哥,想让他带我去网吧,他不带,所以我有点生气。”
话说完,他主动走到虞虎跟前弯腰鞠躬:“对不起,哥哥,刚才是我不对。”
将这一场面完全尽收眼底的虞虎,险些收不回去诧异的表情。
前面十几年,讲真的,他与虞龙属于那种一个屋檐下,“王不见王”的相处。
毕竟他的父母宝贝他,自己的父母也宝贝自己,为了一家人和谐相处,双方都默认互相避免摩擦,产生争执。
而如今发展到这个局面,昨晚上虞龙会主动招惹上来,想必是真遇到困境,又握着他的把柄,这才借机敲他一笔。
要不是因为发生这些事,包括现在他对他道歉这事,虞虎还蒙在鼓里,以为虞龙只是过分嚣张,傲慢,脾气阴晴不定的傻货。
现在,他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
分明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虚伪至极的装货!
太会演了,真踏马恶心。
一下子,他若不接受,到显得他多么不善解人意。
虞虎心头一阵翻涌,硬着头皮,忍着恶心,面色不自然地道:“我昨晚也做的有不对的地方,没事,这事就过去吧。”
虞龙抬起脸:“谢谢哥。”
虞虎心里不适,移开眼瘪嘴。
没恶心三秒,耳朵突然被母亲邹氏揪住,扯着他往外走,絮絮叨叨要一阵:“我说你这几天黑眼圈怎么重,感情是偷摸出去打游戏!我和你爸怎么跟你说的,叫你待在家里好好反省,过段时间工厂复工了,就去里面好好工作,你就是跟我们这么反省的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