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章维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但他看着女孩子暗淡下去的眸光,又在乎面子,所以逞能道,“行吧行吧,结婚这种事父母做主,我做不了,但是其他的事,我可以允诺你,说吧。”
虞望禾偷瞥一眼卫生间里的孙梅方向,正要说什么,旁边的章维突然改口道:“不过在说之前,我们先喝一杯。”
她没有多想,反倒觉得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伸手接过富二代递过来的一杯酒。
章维见对方喝下去,自己才缓缓抬高杯子喝完,岁二附身在他耳边低声道:“马哥说十分钟后药效就明显了。”
章维也放低音量:“你做的不错,回头有赏。”
岁二狗腿一笑:“谢谢少爷。”
虞望禾脑袋已经开始发晕,她晃了晃,面前的章维还是重影。
对方说着话,似乎飘在远方,就像是近在眼前。
“看来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吧。”
模糊的视线里,男生起身向他靠拢,就在章维即将伸手触碰到她时,屋内突然显然一片黑暗,上方灯泡不停发出滋啦的声音。
众人惊恐:“这是怎么了?!”
“停电了吗?”有人猜测。
一片混乱之中,虞望禾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提溜起,远离沙发,塞入一个透着干燥清爽味道的胸膛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虞望禾晕得厉害, 耳边又是嘈杂的各种声响。
她没认出来人,只知道遵循身体的本能挣扎,刚挣扎半秒, 人直接被托着屁股抱起来。
他们面对面拥抱, 自己后脑还被对方以一种有些强势的姿势用手兜着。
在黑暗中, 男人脚下步伐没停,轮廓分明的脸蹭过她耳朵, 落下一句轻语:“是我。”
虞望禾混沌的大脑努力分析着,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哦, 是你, 是疯子。
浑身紧绷的弦突然松了, 虞望禾主动搂住人的脖子, 尽管她在清醒的状态下根本不会这么做,但现在她毕竟是一个被酒精蒙蔽大脑的小朋友,请允许她的失态。
真是抱歉啊。
“抱歉什么?”此时他们已经离开包厢,来到外面,陈与椟侧脸垂眸看她一眼问。
虞望禾抿一下嘴唇,嘟囔:“抱歉啦,我的失态,不好意思啦。”
由于整个俱乐部从上到下的电闸全拉了, 而出于装修的缘故, 留的窗子又很少, 很小, 外面光亮自然很照不进来,所以楼下这一层,说是在黑夜也不为过。
黄毛早已带着人去通知顾客,店内电路出了故障, 遣散大家离开。
陈与椟逆着往下的人流往楼上走,附身在小朋友颈间闻了闻,评价:“一股子难闻的酒味。”
酒鬼只能听到难闻两字,她情绪有些低落:“我不臭。”
“不臭不臭,”上了二楼光线就要敞亮些,陈与椟安慰人,“待会儿就把你洗得香喷喷。”
过了午时,先前晴朗的天气下起了濛濛细雨,天空一片灰暗,阴云密布。
章维一伙人随着大众去到外面,他迎着风,非常不高兴,问岁二:“人呢!”
岁二低着头:“当时太黑了,而且人又乱,我没找到。”
章维踢一脚柱子:“艹了!你看你干的好事,我没上,倒是肯定被别人捡了便宜!我踏马……”
他给了岁二一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章维转身往下走,像是要把地踩烂:“从今天起你滚吧,别跟着我,烦死了!”
岁二脱下外套,小跑着跟上去,给人遮雨:“消消气,少爷,谁让这店里突然停电了,我也不能提前想到啊。”
“你不能提前想到,”章维又给人几拳,“屋内陷入黑暗的时候,就该别踏马害怕,赶紧去逮住人啊!艹!傻货!”
岁二低头又低头:“我错了,我错了。”
“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你毁了!”章维骂。
岁二安慰:“日后我给你搜寻几个她这款的,别生气了少爷。”
章维听到这里算是火气平了些:“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他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我可跟你耗不起,反正我就要尝尝她那样的,看看吃起来是什么滋味。”
雨下大了。
孙梅几乎是硬生生被挤出来的,只是她来到门口时,左望望没望见富二代,右看看没看见虞望禾。
她也不知道两人现在是什么样一个情况,但也瞅着即将一场暴雨来临,也顾不了这么多,慌忙逃窜回家。
整个楼里都变得安静,窗外的雨水在玻璃上留下水痕。
挤压膨胀的耳鸣感消失了,像是潮水褪去,空间不再窒息逼仄。
虞望禾身体变得轻盈,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仰躺在熟悉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男士外套。
她太阳穴鼓鼓的,感觉酸胀,但奇怪的是,情绪非常亢奋。
好开心哦。
怎么会那么开心,开心得胸腔装不下,好想咆哮,好想蹦蹦跳跳。
所有的烦恼,所有的身体疼痛,所有的忧虑都不再使她感到痛苦。
她是那么清醒,那么清明,无论她做去什么,她坚信,她都能做到,那是那么轻易简单啊。
于是等陈与椟拉好窗帘转身,就看见那个酒鬼背着手在房间内欣赏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不时摇头发出奇怪的声音,表示:“不错,不错。”
这不,这会儿走到了门边,她摸着门上的雕饰,哎哟了声,道:“瞧瞧,多么精湛的雕刻技艺,那师傅简直就是一大奇才啊。”
酒鬼又踱步到墙边,对着墙壁上挂着的画,她叹息:“此人画工在我之上,若是余生有机会,定要好好拜访他一次啊。”
陈与椟看笑了。
他在那里捂着脸受不了地偷笑,酒鬼的巡逻任务还没有结束。
现在,她来到了办公桌。
酒鬼探头,从电脑上面打量着看到下面,盯着黑黢黢的屏幕,她摸着下巴嗯一声,思忖:“这是人类的电脑,可以用来上网查资料。”
她声音悠扬,摇头晃脑,“多么伟大的发明啊。”
说着酒鬼又啧啧啧了几声,瘪嘴道:“想必价钱非常昂贵,不是我等凡人用得起的啊。”
“我送你啊。”房间内突然有道男声突然响起。
酒鬼被吓得一激灵,身体瞬间挺直不少,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落地窗前,逆光站着的男人身形高大,肩宽腿长,笑眯眯地瞧她。
她清清嗓子:“谢谢你,但是我用不着了。”
陈与椟哦了声,他靠近人,学着她的口吻,一脸沉重:“但是你不接受的话,我只能将它扔垃圾桶了。”
酒鬼下意识就道:“简直丧心病狂!岂能浪费这等宝物!”
男人彻底从黑暗里走出来,面庞被光照亮:“是啊,所以送你咯。”
酒鬼目光停留在那张过于英俊的脸上,记忆些许找回,再看了几眼那弯弯的狐狸眼,她拉长声音嗷了声:“我知道了。”
陈与椟歪头瞧人:“你知道什么了?”
酒鬼呵呵呵地低笑起来:“我认识你。”
“嗯……”陈与椟端的好奇,“你说说,我是谁?”
“你是……”酒鬼抬起那张小脸看人,竖起一根食指指着他,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你是,你是疯子!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陈与椟!”
她笑着,“我天天都在心里骂你疯子呢。”
“哦,”男人非但不生气,但特别配合人,“那我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虞望禾双手插进衣服口袋里,小动作很多,特别生动,特别放松。
陈与椟欣赏了几秒,抱手问:“那小朋友知道自己是谁吗?”
小朋友嘁了声:“当我傻啊。”
陈与椟勾唇,正要说什么,面前的人这时突然诶了声。
她捂住胸口,皱着眉:“怎么感觉那么想喘气。”
酒鬼困惑着,边说还边准备脱外套,“好热啊。”
陈与椟将小朋友的拉链重新拉上,盯着人:“你做什么?”
“我热啊。”酒鬼说得理所当然,“你不热吗?”
陈与椟看一眼窗帘没拉严实的窗外,雨下着,温度可不高。
他没准她脱衣服:“待会儿喝完解酒汤就不热了。”
酒鬼啧了句,扒拉开人:“都说了我热啦。”
她皱着脸,耳朵红红,甚至颈间都是虚汗,看上去要难受得哭出来,“太热了。”
陈与椟伸手贴在她额头,倒不是滚烫,只是肌肤格外地温热,又软又润。
刚还想是什么原因,酒鬼突然抱住他手臂,双眼冒着小星星:“你手好凉哦,好舒服。”
男人黑着脸:“喝个酒还能叫人变个样,你厉害了。”
“你在夸我吗?”小朋友舒舒服服地贴着他,面上带笑,“当你在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