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椟压着人,也不管伤口正在溢血,他本来就是个疯子,这样的刺痛反倒只会让他更觉痛快,更何况现在还抱着小朋友,浑身的血液兴奋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为了不吓着对方,他惯常的有耐心,有耐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不那么露骨,赤裸。
“不如我们今天就提前把洞房的事给解决了吧?”他如是说。
虞望禾还在挣扎,专心自己起身的事,不太上心:“你这疯劲还真是一阵一阵的,给我正常点吧,疯子!”
男人目光落在跟前人垂下的眼眸上,岿然不动:“我说的是真的哦。”
虞望禾推累了,她松松手,无所谓的态度:“你每次都这么说。”
可谓非常的有恃无恐。
陈与椟嘴角上扬了个平日里根本不会到达的区域。
于是在虞望禾都没反应过时,衣服下突然伸进一只大手,还轻轻捏了捏她肚子肉,男人笑着说:“可是我们总归是要做到那一步的,感觉要让你先提前熟悉熟悉我了。”
虞望禾比起生气,更多的反倒是震惊。
震惊对方如此自然的手法,震惊对方如此大胆的行为。
艹了。
沙发上的人儿扑棱起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可上头压着她的大山实在重,搞半天,除了暴躁小狗把自己折腾得头发凌乱,以及衣服往上跑,没有其他改变。
就那样持续几秒后,陈与椟附身搂住人,手摸她的头:“好了,好了,别那么害羞,反正你知道的,再折腾也推不倒我。”
虞望禾咬住唇,不动,也不吭声,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可见被气得不轻。
陈与椟思考一番,决定和她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支起点身体,目视人:“你答应我的,亲爱的,你忘记了吗?”
虞望禾扭过头,不理人。
“气性这么大?”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好笑的语气,“好了,说话。”
虞望禾面色很淡:“没什么好说的,要是你这么急,何必搞那深情脉脉一处,直接拿药给我一罐,你想做什么,我还能反抗吗?”
陈与椟神色微微凝住:“你这话说的就严重了。”
“严重?”虞望禾也不知自己在生气个什么东西,但她胸腔内有把火,烧得她今天理智全无,“你对我做的事从来不提前告知商量,调戏玩弄的话也从来没少一句,我把它们都当做你的恶作剧,好,我这样安慰自己,可是……”
她语气有哽咽了,“你又处处表现出认真,偶尔特别尊重人的样子,我夹在其中,分不清,什么是你的真心,什么又是你的玩弄,我说的严重?”
虞望禾移开眼:“换你在我这个位置上待一待,恐怕你比我说的话还难听。”
陈与椟认真听完了,也自认为态度端正地跟人解释:“我没有玩弄你,亲爱的,跟你说了无数次了,我是真心的呐。”
虞望禾嗤了声,没当真,或者说,她当下陷在自己认为恰当的一个逻辑里出不来了。
于是,在男人有些惊诧的目光里,她盯着他,缓缓拉下外套金属链:“不是想要做吗?我现在就如你的愿。”
出乎虞望禾意料的是,疯子格外冷静,甚至配合着开始解自己的皮带,缓缓点头:“行,真好啊。”
对方真这么做,她反而慌了,三下五除二就将拉链给拉到顶端,紧紧抓住自己衣服。
“你看,”男人心情似乎变得非常好,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你心里明明清楚,不是吗?”
虞望禾说不出一句话,陈与椟代替小朋友,将她的疑惑说出来:“你心里清楚地感知到我对你的好,可你又不敢轻易相信,如此矛盾,周而复始,于是在今天,你坚固已久的壁垒破裂,你急于寻求一个答案,才会出此下策,来试探我的真实心意和想法。”
他将女孩子拉起来,语气从始至终都很温和,包容,“基于此,我还是会说那句话,我对你是真心的哦。”
“当然,”他用一个掌心朝外的手势轻轻阻止了虞望禾要脱口而出的话,温柔拒绝,“我是肉食主义者,不搞柏拉图。”
虽然结合上下文,小朋友勉强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还是问:“什么是柏拉图?”
陈与椟双眼微弯:“就是只与你进行精神层面的交流,不能亲你,抱你,和你滚床单的意思。”
虞望禾耳朵很热,尤其是对方的后半句话的赤裸度,简直跟拿着火烤她没区别。
“再者,”男人斜瞥她一眼,“也不知是谁之前口口声声说的,把整个人送给我啊,是谁呢?”
语气贱嗖嗖的。
虞望禾为自己辩解:“我意思是将我这个人送给你,不管你让我干什么苦活累活都行,不是你口中的意思。”
“哦?是吗?”陈与椟靠近小朋友,歪头看她,“你明知我对你怀有怎样的坏心思,却还这么纯粹的想,一点别的想法也不曾有?真的吗?”
虞望禾往旁边让,硬气:“没有。”
“真的吗?”男人追着靠近,不放过,逗她的意思很明显,“真的吗?”
虞望禾忍无可忍,憋着笑,伸手捂住人的脸,将他推远:“真的啦。”
陈与椟抓住女孩子的手:“不管真的假的,反正你都将自己许给我了,所以,”
他算盘打的清楚,“为了未来那啥顺利,让我们先提前愉快地进行练习吧。”
趁对方不备,虞望禾终于瞅准机会逃出“五指山”,一脱离疯子的控制,她站得老远,紧紧扒着门,冲人道:“回头我跟黄毛说清楚是怎样的一个视频,到时候记得发给我。”
她说话语速前所未有的快,“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帮我忙,就这些,再见,你这个动不动发q的怪物!”
骂完人,小朋友浑身舒坦地脚底抹油溜了,而留在原地的疯子被对方的这一通输出也搞得通体舒服。
“我喜欢。”
说着陈与椟对着人离开的方向夸张地给了个飞吻:“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五里岗赌场背后的一条旧巷, 天色灰蒙,地上躺着个人,前会为首站着的崔五, 半点没有月初初涉此地时的青涩友好, 他吸着烟, 神色嘲弄:“我当你带来多少钱。”
说着话,他踢了一脚地上躺着不动的虞龙, 半方不方的样子,“喂, 我们商量一下, 是先从哪里割起。”
虞龙被揍得鼻青脸肿, 浑身刺痛, 爬都没有力笑爬起来,但闻言,他顿时不知哪里来的力笑,猛地伸手抓住崔五的小腿,紧紧抱住,一出口就是哀求。
“求你了,再,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肯定能凑到钱还你, 求你了, 求你了……”
崔五没有理别, 轻轻抬了下手,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现马大的家伙,立即冲上前来,将虞龙给架住,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刀和钳子,另一个站前面的拿着个透明的保鲜膜口袋。
看见这一幕,虞龙惊恐地尖叫挣扎:“不要!不要!求你了,大哥,我错了,我不赌了,我把钱还给你,再也不赌了!”
崔五方眯眯的瞧人,缓缓蹲下,捏住虞龙的脸颊,左看右看,思忖:“从上牙开始吧。”
虞龙双眼瞪大,用力地摇头,但不管他怎么呜咽闭上嘴,铁钳子还是钻进他嘴里,毫不留情地就拔下了他的一颗牙。
“啊!”鲜血淋漓的口腔配合着主人持续的激烈的吼叫,不断有血液喷出来。
虞龙痛得满头大汗,某个瞬间,觉得自己都晕过去了,但这些人对他的惩罚没有结束。
崔五站直点身体后退,又再次上下扫视一眼面前的人,摸着下巴:“嗯,是先扒手指甲呢,还是先锯小腿?”
人群中有人出主意:“给他把小腿锯了,喂我们院里的大黄吧,哈哈。”
崔五点头,微方:“可以。”
于是虞龙被拔牙的痛苦还没缓过来,就又看见不远处,一个伙计库库地拉响了电锯,朝着他大步走来。
他跪在地上的双腿不停地抖,眼泪混着鼻涕,从未有过的凄惨样:“我错了啊,求你了,明天,就明天,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把钱还你啊。”
拿着电锯的男子靠近,几个人涌上来,不稍片刻的功夫,就将虞龙给摊平在地上,死死按住,不给他挣扎的空隙。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电锯响,头顶是一片铅色的天空,虞龙全身抖得如筛漏,求饶声还在继续:“弄死了我,你钱也拿不到了,那样多不划算啊,只要你肯放过我,就算是去偷去抢,我也一定把钱还给你啊!”
锋利的电锯已经割破了裤子,虞龙害怕的哀嚎:“求你了,求你了,爷爷,祖宗,哥,哥,哥,不要,啊啊啊啊啊。”
电锯割破了小腿表面皮肤,开始渗血,虞龙脸色苍白,费力地从肿成馒头的眼睛里去看崔五:“就今天,最后给我这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