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说话,没听到我肖哥说话吗?”旁边带着南方口音的人开了口。
“她凭什么和你说话。”低沉的冷冽嗓音打断了几个男人嚣张的气焰。
白书杳扭头看去,说话间,墨岩铎已经来到面前,将她遮挡的严严实实,她第一次意识到和男人的身高体型差,居然没过他肩膀。
她悄悄踮脚,稍微找补一些。
又听到他开口:“她是我老板,离她远点儿。”
几人的气势被压了一头,悻悻离开,但离开的时候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扫一眼他身后,似乎心有不甘。
墨岩铎拇指扣着无名指用力按压,脸色又沉了几分,这群人才加快脚步离开。
白书杳等人走了以后连忙站出来:“什么味啊?”
他刚从镇子里买牛羊肉回来,身上还有一股腥膻味。
墨岩铎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以后我不在尽量不要落单,旅游旺季什么人都有。”
白书杳抱臂,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这里什么人都有,那你还记不记得合同里明文规定,除了睡觉时间你要随传随到,这一整天不见你人影,你做到了吗?”
墨岩铎正色道:“抱歉,王哥突然离开人手不够,维多去后厨帮忙了,我只能顶缺,你扣钱吧。”
白书杳见他认真解释,心里的气也散了大半,她也知道墨岩有多忙。
但现在她必须要得到墨岩的时间,要不然她真的生气了。
白书杳挑挑下巴,笑着问:“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墨岩铎对她这个突如起来的笑容保持警惕:“没时间。”
“那你的民宿设计稿也不想要啦?”
墨岩铎垂眸瞪她:“你什么时候不缠着我,我什么时候履行合约。”
白书杳狡黠一笑:“我没缠着你啊,我就是按照合约里的内容要出去玩耍呀。”
墨岩铎蹙了蹙眉:“明天上午十点是设计稿的截止时间,完不成合约就要作废。”
白书杳背过双手,歪头看他:“那我要是完成了,明天中午和我吃个饭呗。”
墨岩铎眸子闪了闪,沉吟片刻:“行。”
“好耶,那我们快去骑马吧。”
白书杳刚要握他的手,又被他的脏手劝退,牺牲也不必这么大:“你先去洗洗手。”
墨岩铎蜷了两下手指:“换平底鞋,拖鞋容易受伤。”
白书杳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谢谢你的关心喔。”
墨岩铎又后退半步,转身进了大厅的洗手间。
关上门。
194的个头在逼仄的空间尤为憋屈,弯下腰在小小的洗手台里认真洗手,拿起肥皂打了许多泡沫搓手,又放在鼻尖闻了两下。
洗了四遍,他往脸上泼了两捧水,握住洗手台的边缘,他今天喝了三杯浓缩咖啡,此时心悸得厉害,和手背鼓噪的青筋一样,一跳一跳的。
墨岩铎抬起头看盯着镜子,水珠顺着他的眉骨、鼻梁、脸颊滑落。
镜子里的人长相一般,皮肤又黑又糙,衣品也差,他这个形象回家时,险些把老爷子给吓晕,以为野兽进他家了。
可丁晓敏却迎难而上。
以敌情分析,举手之劳的救命之恩显然不如想找个男人解闷儿有说服力。
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但按照榜单明天就又不更了,后天更,谢谢各位小可爱的营养液和评论呀。小剧场:墨岩铎:老婆你当年看上了我什么?是安全感吗?还是我过去的履历?白书杳:脸。墨岩铎:抛开…白书杳打断他的话:抛不开。
第13章 草原第13 天
夕阳下
青蓝色的天际悬在草原上空,像一汪浸了凉的湖水,几缕云絮被染成淡粉,在风里轻轻飘着,归家的牛羊越走越远。
草甸上,白书杳穿着纯白色的运动服套装,站在黑马左侧,眨巴眨巴眼睛:“墨岩,这马好吓人哦,上不去。”
“左脚踩进马镫,不蹬马肚子。”
墨岩铎拍了拍马鞍,一本正经:“抓住这里,用力蹬脚,右脚向后画个弧跨过去。”
白书杳遗憾摇头:“不会欸。”
“试一下,你扶着我上去。”
墨岩铎把缰绳缠绕在手腕上,抬起手臂攥拳:“别怕。”
白书杳抿了抿唇,勉为其难的搭在他手臂上:“那我试试吧。”
她按照墨岩铎的指导,笨手笨脚的执行。
一次、两次,都是在即将用力时跌落向后:“不行的,这马太高了。”
墨岩铎垂眸瞪着她,似乎能将她看穿:“我替你做了你永远学不会,掌握要领自己学,再来。”
白书杳耸了耸鼻尖,撇着嘴,无声吐槽:“臭石头。”
白书杳握紧马鞍又试探了几次。
“再来!”
“再来!!”
“再来!!!”
男人的训斥一声比一声严厉,白书杳心里的火气蹭蹭上涨,干脆一鼓作气利落上马。
她茫然眼睛看着眼前开阔的天地,怎么上来了?
旋即身体摇摇欲坠:“哎呀,好吓人呀~”
墨岩铎后退一步用行动告诉她,装掉下来没用。
白书杳偏过头小声骂他:“又臭又硬。”
身形一晃,瞧见墨岩铎手牵着缰绳走在前面,黑色T恤被晚风吹的紧贴在身上。
军靴踏过软草,侧影被暮色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白书杳悄悄瞪他一眼,骑在黑马上随行,长发被风拂得微扬,双脚悠闲自在的晃动着:“墨岩,怪不得你喜欢这里呢,这里确实自由啊。”
斜阳漫过天地,远处草野与红霞相接,一人牵马,一人乘马,伴着晚风与落日,安静又温柔。
“我在和你说话欸。”
白书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马背上:“你这样很没礼貌。”
墨岩停下脚步,掌心缠绕一圈缰绳缓缓松开,眉眼冷冽的看着她:“你会骑马,却让我给你牵马,你也很没礼貌。”
白书杳嗔了他一眼:“我不会。”
墨岩铎冷冷看她一眼,只这一眼便让人毛骨悚然。
“凶什么凶,我又没占到你便宜。”
白书杳挺直脊背,手搭在马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臭石头,不要等我失去耐心的时候爱上我,本姑娘就不吃回头草了,哼。”
说完,她夺过缰绳,双腿夹起马肚:“驾!”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骤然发力,猛地冲破晚风朝前奔去。
风迎面呼啸而来,带起细碎草屑与尘土,白书杳随着马背起伏驰骋,天地在眼前飞速向后掠去,连绵草浪、橘红落日、流云旷野都化作模糊的色块。
不到一分钟,她回身时,墨岩铎便成了天地间的一粟,身影被夕阳拉得颀长。
墨岩铎眼尾微挑,望着渐行渐远的女孩儿。
他欣赏这样自信的生命力,但他们不是同路人。
手机铃声响起,是周铁来的电话,墨岩铎收回视线接了起来:“喂。”
“晓敏她们的房间明天就到期了,新游客要住进来,你给她们找好住的地方了吗?”
墨岩铎望了一眼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不用找,明天就能拿到设计稿,我把车赔给她,赶走她们。”
“啊?”周铁怪叫一声:“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她给我们送了那么多东西,厨师都免费借给我们用了。”
“一起赶走。”
“不是,你为什么啊?”
周铁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我说这么多年你怎么对教导员的示爱不动心,又对苏日娜情感冷漠,合着你不行啊。”
“周铁!”
对面沉默了两秒,态度依旧很冲:“你眼看着三十了,人生是很短暂的,你已经不适合一线作战,就不要再幻想回到部队,做什么会耽误另一半的这种噩梦了。”
墨岩铎闭了闭眼:“不是。”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喜欢。”
“得,你这个犟种劲儿又犯了,我不管你。”周铁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挂了电话。
墨岩铎挂断电话坐在草地上,他抬起抖动不止的双手,耳边的203在循环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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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白书杳骑了一圈马回来,勒紧缰绳同时黑马前腿扬起,嘶鸣一声后落地,稳稳停在墨岩铎面前。
白书杳眼尾上扬,黑瞳亮如墨玉,拍了拍黑马:“苏日娜的马可真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