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杳坏笑:“那以后就叫石头怎么样。”
墨岩铎没理她,转身往回走。
白书杳落马而下,牵着石头追上他倒着走:“我觉得这里夜晚的星星好漂亮,和我看星星好吗?”
墨岩铎眼神落在她身后凹凸不平的地面:“你这样走很危险。”
白书杳大着胆子继续走,明媚的笑容在暮色中绽放:“这不是还有你吗?”
墨岩铎眸色闪了闪:“你不怕被飞禽袭击?”
白书杳抿起唇,警惕的扫了一圈,戳了戳他的手臂说:“这不是还有你呢嘛。”
墨岩铎往旁边挪了一步:“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哼,你以后可是我的人,碰一下怎么了?”
白书杳深一脚浅一脚的倒着走,觉得差不多了,故意崴了一下脚:“哎呀~”
在她身体向旁边倒去时,她眼看着男人冷漠后退,像是在躲避病毒。
“啪叽”白书杳屁股摔在了软草上,不疼,但很气。
白书杳双腿朝一个方向撇着,她抓了一把草扔向墨岩铎:“你干嘛不扶我一下!”
“我已经提醒过你这么走危险。”
墨岩铎毫不留情的拆穿:“而且你刚刚是故意的,我只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出手,你这样不在我工作范畴之内。”
白书杳被他气的肝疼,心机土包子说的义正言辞,还不是第一次见我就想钓我。
她真后悔当时主动出击,搞的自己一直都处于被动方。
偏偏她又不能挑破,这样就更被动了。
好气。
白书杳抬起头,这个视角看去,墨岩简直像个巨人在看小矮人:“你一个员工就是这么俯视老板的?蹲下来。”
“快点!”
墨岩铎轻呼一口气,半蹲下去。
衣领被拽住时,他下意识的要去攻击对方的肋骨,在拳头蜷起时又松开,撑着地,膝盖一弯半跪在女孩儿面前。
此时两人几乎贴面,缠人的橘调香水经久不散,混着草原的清香渡来。
墨岩铎身体紧绷,那颗心脏咚咚的撞着胸腔,咖啡带来的心悸犹在,甚至更严重了。
他看着女孩儿“被我偷袭了吧”的得意小表情,心里无奈极了。
她是怎么有自信会觉得偷袭成功的。
“嗯,这个高度刚刚好。”白书杳平视他,甚是满意他现在的姿势。
墨岩铎叩住她的手腕:“松手,小心我打你。”
音色低沉醇厚,落下时耳膜震了一下。
白书杳绝望闭眼,这个声音就不能说些她爱听的吗?
为什么这臭石头有如此得天独厚的资本,却这么糟践?
这和蒙拉丽莎被扔进臭水沟有什么区别?
白书杳转了转手腕,粗粝的触感又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就要看星星,陪我在这里看,要不然就不给你画设计稿。”
“还不快点松手?”
墨岩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什么也不说。
白书杳拍拍旁边的草地:“坐在这里,要不然飞禽来了,你怎么保护我。”
墨岩铎抻了抻裤腿,坐在离她一臂远的位置躺下,双手枕在头下。
白书杳看着两人之间还能容得下一个人的距离,偷偷翻了个白眼,好像谁愿意挨着你似的,心机男。
她双手枕在脑袋下,望着夜色漫过辽阔草原,天地一下子静了下来。
头顶夜空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墨蓝色天幕铺展到天际尽头,稀疏的星星点缀穹苍。
晚风清冽柔软,掠过成片草浪,低低沙沙作响,带着青草与旷野独有的微凉气息,轻轻拂过发梢衣袂。
白书杳偏头看着男人的侧脸,晦暗的光线勾勒出男人高眉骨和笔挺的鼻梁,看不清臭臭的表情,这张脸和墨总更像了。
他们都姓墨,该不会是亲戚吧。
白书杳张了张嘴,又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墨总只有一个妹妹,又是精英教育出身,一静一动都赏心悦目。
哪像他,恶臭直男一个。
两人之间太过安静,白书杳又起了活络心思,窸悉簌簌的挪蹭。
“你再进一步,我就废了你胳膊。”自带疏离的嗓音比刚刚还有冷感。
白书杳保持着扭腰的动作僵住,慢慢地缩了回去:“我这不是怕你冷嘛。”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复,她又问:“墨岩,你是特种兵吗?”
依旧没有回复。
“其实,我小时候被军人救过。”
白书杳望着天空的繁星,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是一个姐姐救了我,但是后来她牺牲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妹妹,我们家就收养了她。”
过了片刻,凛冽的男声响起:“丁筱柚?”
“嗯。”
白书杳偏头对上他漆黑的双眼:“你不问问我遇到了什么危险?”
“不感兴趣。”
墨岩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碎草:“再不回去,万一遇到貂熊,我可打不过。”
白书杳表情一僵,继上一次的巨隼袭击,她再也不怀疑男人说的话,貂熊一听就很魁梧。
她麻溜起身:“那我们一起骑马回去,这样能快点,我可害怕熊了。”
民宿还有一堆活儿要干,墨岩铎这次没有推辞,两人共骑一匹马向民宿而去。
男人的臂弯圈着白书杳,娇小的身躯紧贴着坚硬的胸膛,阻挡了一半的风力。
白书杳觉得暖和,就是后背撞得有点疼:“墨岩,你好硬。”
墨岩铎身体僵硬一瞬,向后挪了挪。
风瞬间钻进两人中间,白书杳向后靠去,比起硬,她还是怕冷:“别动哦,我很冷的,冻感冒就不能画稿子了。”
墨岩铎确实不动了,准确来说,再动他就掉下去了。
但他还是介意刚刚白书杳说的那句话,倔强的靠着腰部全程发力,尽量拉开距离。
马跑的越来越快。
-
白书杳回到民宿时累的精疲力尽,骑马比三轮车还要颠簸。
回到房间时,她去了卫生间看了一眼,大腿内侧果然磨出了红痕。
她拿出手机给墨岩铎发去微信,这可是她用设计稿子威胁得来的。
小布丁:【你有药膏嘛?我腿磨破了。】
她等了许久都没见回复,过了五分钟,丁筱柚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药膏和雪糕:“杳杳,你腿坏了?”
白书杳抱臂冷哼一声:“这个臭石头,真是油盐不进。”
“放弃吧。”
丁筱柚走过去,撩开她的裙子,挤出药膏给她上药边说:“要是被大哥知道,你这辈子别想再单独出来了。”
白书杳打开雪糕袋子咬了一口冰凉的奶糕:“这不是还有你,我们一起出来他就放心啦。”
丁筱柚长长得叹口气,给她打圈按摩,声音丧丧的:“我想辞职回锦城。”
白书杳一顿,放下雪糕:“为什么?在白家不好嘛?”
“不是这个。”丁筱柚拧上药膏,垂头丧气道:“我姑父再娶了,妹妹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打她,我得回去看看,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锦城也有白家的产业,我在那里上班也是一样的。”
白书杳无声叹了一口气,抱了抱她,这些年她在白家其实和亲姐姐差不多,她很不舍从小一起长大的筱柚姐。
但是住在别人家里总是会生出寄人篱下的微妙心思。
离开也好,这样就不会被大哥压榨了。
“那你明天就走吧。”
“那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草原。”
白书杳拍了拍胸脯:“我一个人完全可以,这里的人除了墨岩都很不错的,放心吧,而且我有预感明天就能有突破性进展,我很快就能回去。”
丁筱柚犹犹豫豫,白书杳再三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才回房间收拾行李。
作者有话说:
我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了……榜单结束了,明天就休息一天吧小剧场:白书杳把貂熊照片拍在墨岩铎脸上:这种小东西你打不过?墨岩铎无奈至极:这都过去三十年了,你怎么还记得?白书杳:哼,因为我年轻,我记忆力好。墨岩铎:……貂熊其实不大——以下来源于百度现存体型最大陆生鼬科动物,体长80–100cm,尾长约18cm,体重7–32kg,雄性远大于雌性,模样介于貂与小熊之间,也被称作食肉兽“四不像”。
第14章 草原第14天
天亮时。
白书杳站在镜子前扒看脸上多出来的两条细纹和眼里的红血丝,又抽气又跺脚,赶紧翻出面膜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