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信墨岩买的那几个包就是假的,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
见她言语激动,苏日娜抿唇坚持己见:“我相信岩哥不是这样的人。”
白书杳躺回床上,缓缓闭上眼,这一刻她醍醐灌顶。
和苏日娜的友情完全是建立在墨岩这个人的基础上。
包括给她发微信旁敲侧击的小陈,虽然表面在说墨岩的不是,可明里暗里还是在为墨岩开脱。
都在强调墨岩不是这样的人。
大家说的话做的事,即便是向着她的话,但其实都是在偏向墨岩。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日娜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三个脑袋探出拐角,苏日娜回头瞥了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
周铁小声询问:“怎么样?到底因为什么?”
苏日娜记忆力很好,几乎是1:1复刻了白书杳的语气、神态和话。
听完之后,小陈和维多同时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老大不可能给她买假货的。”
苏日娜想到白书杳最后的严肃的表情就莫名心堵:“我也是这么说的,肯定是扶闵洋那狗东西使了什么阴谋诡计。
我不在的这几天又让他得瑟起来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滚啊?”
周铁说道:“还有半个月呢,他直接订了一个半月的民宿。”
“我去把他房间烧了。”
苏日娜说着就要走,被小陈和维多急忙拦住,压低了声音说道:“遇水则发,着火是会漏财的。而且他家庭条件也不差,再搞一个房车过来,这回赶都赶不走了。”
苏日娜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那就看这个贱人在这里作威作福,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先把这两个人的误会解释清楚。”
周铁叹息一口气:“三十岁的人了,感情问题还处理不好。”
-
周铁在厨房的土豆盆里挖到了正在和土豆较劲的墨岩铎,那表情活像土豆欠他一条命。
周铁拉他手腕也拉不动:“和我出来一下。”
“没看到我在干活吗?”墨岩铎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抬地继续削土豆片。
周铁无奈地和李大厨对视一眼,抱歉地笑了笑,拉着小板凳坐在他对面:“聊聊你和晓敏的事情。”
墨岩铎一顿,抬起眼时凌厉的目光瞪他:“宁宁快要做手术了,你怎么还不走?你很闲吗?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
周铁一脸无语:“她还有两个月做手术,我忙完…”
“你被开除了。”
墨岩铎一刀甩进土豆里:“工资三倍结给你。”
周铁:“……”
一分钟后,维多坐到他对面,声音洪亮:“要我说就是那个假洋鬼子干的,太阴损了,这不是毁了老大的一世英名吗?”
墨岩铎:“你准备迎接你前女友和她男朋友来民宿了吗?希望你哭起来也能这么大声,好听。”
“……”
“他嘴太毒了!”
维多站在门口,蔫头耷脑地靠着周铁的肩膀:“堪比核武器。”
苏日娜目光如炬:“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孩子,我去。”
三分钟后,苏日娜丧眉搭眼地走出来,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叹口气:“他说我擒拿格斗那么差,回家放羊连狗都跑不过,是怎么好意思当警校生的。”
被狠狠伤害的三个人同时看向小陈。
“我…”
三人异口同声:“快去!”
小陈整理了一下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去,心里却发虚。
屁股刚沾到凳子上,就听到墨岩铎说了一句:“滚!”
“好嘞。”屁股还没坐下的小陈,身体扭成了残影。
门关上以后,四个人同时低下头,头顶的怨气能随机喂饱一头鬼。
周铁突然抬起头,眼神炯炯:“不对啊!他以前就算是和晓敏闹别扭,也不会对我们进行无差别攻击呀。”
维多揉了揉眼睛:“或许是这次被假洋鬼子刺激到了。”
“不对不对,肯定有问题,一定有我们忽略的细节。”
说话间,李大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锅铲,看着一筹莫展的四个人说道:“我昨天提前回来备菜,看到他在一楼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好像压根儿不知道烟花秀,你们确定告诉他了吗?”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白书杳:问你个问题,苏日娜说你嘴毒,那句话伤害了她很多年,那你为什么对我就不这样?墨岩铎:不敢。白书杳:都敢吼我,这你不敢了? ....墨岩铎:你是不是没事找事,想翻旧账吵架呀?白书杳:这么明显吗?墨岩铎:....
第42章 草原第42天
阁楼
白书杳补了一觉比不睡觉还要累, 醒来时,头顶好像悬着一个榔头在敲她脑仁。
她吸了吸鼻子,发现一个鼻孔发堵, 另一个鼻孔过于通畅酸疼。
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妈妈, 我好像感冒了。”
而回应的只有空调的噪音声, 白书要强撑起眼皮,思绪才慢慢回笼, 她正处于草原十分憋屈的阁楼里。
人在生病时格外脆弱, 白书杳眼眶发红, 越看逼仄矮小的阁楼越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起来的莴苣姑娘。
关他的就是墨岩那个老巫公!
白书杳现在无比想回家, 恰好大哥的关心加剧了这样的心理。
白书杳翻身看着微信消息踌躇要不要大告一状求安慰, 可最近他太忙才没空管她, 如果他知道这次出来玩的这么过火, 一定把她看的更严。
她小心翼翼的措辞, 以及应对好大哥询问起来如何扯谎, 但没想到这次真是她想多了, 大哥问的是关于墨泽礼的事情。
虽然两家同处帝都,墨家主做政府的医疗项目, 白家以投资起家后期深耕科技领域, 核心圈完全不同。
白书杳先和墨泽礼通气,也就着这次意向合作多聊几句, 白书杳没想到墨泽礼的叔叔也来了草原。
墨泽礼:【我叔叔比较叛逆。】
上次大哥说他初中同学来这里追求自由尚且理解。
墨泽礼的叔叔怕是要四五十岁了吧,这个年纪还这么叛逆,这得多没正事儿。
小布丁:【怎么叛逆?】
墨泽礼:【提起这事儿算家丑了,哎,给我愁的白头发长出来两根。】
白书杳嗅到八卦也不难受了,就想知道他叔叔怎么叛逆:【哦, 那不方便就不说了吧。】
白书杳搓搓手指,她就是客气客气,祈祷墨泽礼快点说。
墨泽礼:【嗯,那帝都见,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
白书杳顿觉浑身堵塞,脑仁突突跳,她就是想知道一个八卦转移痛苦,谁要认识一个老大叔啊!
姓墨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办事差劲,一个说话磨唧!
白书杳大脑实在太痛,月经突然到访也让她浑身被鞭子抽了一遍疼。
她扔掉手机又翻个身,把不通气的那个鼻孔朝上,进行新一轮的换气。
要是在家就好了。
爸妈肯定不会让她遭罪的。
要不...回家算了。
不行,不能回家。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的罪可不能白受
可是好难受...
...
白书杳就这样在左右脑互搏中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
宿舍
削了一盆土豆片的墨师傅终是被一群战友拖回宿舍,强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墨岩铎多看着几个人锁住他的手脚和肩膀,脸色越来越沉:“松手,你们的伤我可都知道在哪个位置,别逼我动手。”
小陈趁他不注意,迅速捏嘴给他灌了一碗加料的汤。
“咕噜咕噜...”墨岩铎一招不慎被灌了大半碗,脸色比锅底还黑:“陈旭仁!”
“是安神汤!”小陈吓得嘴瓢扯谎:“因为你最近睡不好,所以才给你找蒙医配了这个,不害你。”
老小子,你今晚就感谢我吧!
墨岩铎料他也没这个胆子,这群人明显有备而来,他没心情打架:“还不松开我?”
小陈又把那个黑框眼镜戴上,郑重道:“关于烟花秀,我们必须要澄清一下,请给我三分钟。”
“不想听,我要去削土豆。”
小陈直截了当:“昨天放的那场烟花秀,是我们为你和晓敏准备的,这事儿怪维多,我让他和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