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松动,墨泽礼也舒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叔,你这么想就对了,家人才是你应该关心的对象,你的那些战友,墨家养一辈子也养得起呀,没必要没苦硬吃和爷爷对着干。
至于相亲,如果不喜欢李小姐,还有陈小姐,总会遇到合适的相亲对象,你看我,相亲也不是全无坏处。”
墨岩铎的眉峰蹙的更紧:“墨泽礼,你今年多大。”
被连名带姓这么叫,墨泽礼突然结巴:“2,25呀,我们就差4岁,小叔怎么记性这么不好。”
“我以为你和你爷爷同岁呢。”
墨岩铎不等他继续磨叽,果断挂电话,长长的吸了一口混着草香的自由空气。
一转头,一个鲜活的蓬勃生命力正对着后视镜欣赏自己的美貌。
墨岩铎走过去:“天黑以后很有可能出现攻击人的野生动物,按照你的速度,我们很难天黑之前赶回去。”
“哼,少骗人,如果真有攻击人的野兽,那这些牧民怎么还不搬走。”白书杳夹睫毛时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儿:“除了你,没人攻击我,你个暴力狂,以后也是家暴男。”
墨岩铎不说话了。
他的沉默恰好印证了白书杳的猜想,就是嫌她太慢,故意说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能有什么野兽?
又等了半个小时,白书杳终于大发慈悲的收好化妆品。
她抱着怀里刚出生的小家伙,碰了碰没怎么夹好的睫毛:“这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小猫,你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
墨岩铎吐出一口浊气,一脚油门踩到底,没回答一个法盲的话。
在12点之前,三轮车终于停在额古镇派出所门口。
白书杳下车,视线定在眼前的建筑上,蒙古包建筑的派出所倒是第一次见,比民宿看着更像民宿。
“嘟嘟”的噪音声在身后传来,墨岩铎带着斑猫去了保护协会。
白书杳刚走出一步,脚腕传来刺痛,她低头一看被墨岩铎攥过的地方青紫加重,比手腕处的痕迹要更触目惊心。
死暴力狂,以后肯定是家暴男。
善良的姑娘可别跳这火坑。
-
中午十二点
墨岩铎与动物保护协会的人交涉过后,又去市集上买了些日常用品和水果。
额古镇是边陲小镇,方圆百里就这一处,每年旅游旺季都会增添许多人气,墨岩铎总来,时间一长大家也都话两句家常。
他会给游客推荐额古镇的特色,牧民都晓得,一路走来他收获不少,无论怎么推辞,他们都有理由送东西。
走到那顺牛羊肉店,四十多岁的乌兰笑没了眼睛,国语不太流利:“哎呦,小墨,我女儿昨天还说你的民宿火了呢,民宿还缺人手不,我女儿很能干的,她正放暑假,让她去你的民宿帮帮忙呀。”
旁边的那顺笑着,没给他推辞的机会:“苏日娜闲不住,想赚点零花钱,让她去吧。”
墨岩铎嘴唇微张,两口子平时雇人放牧,来镇里开了个牛羊肉店,虽穿的朴素却是额古镇首富,不仅他所在的私人牧区是他们的,就连那个小白楼都是租借给他的,而且还是他的债主。
坐拥上万只牛羊的老两口说让独生女去他那里挣零花钱,他一时间分不清谁给谁打工。
而且这二位看他,像极了大哥大嫂看侄媳妇的眼神。
他唇线紧抿,想到措辞:“那顺叔,我们民宿都是男人,不方便。”
“没关系,我们家在那里有草场和毡房,有地方住。”
那顺进了屋里,再出来时提着两条羊腿和一布兜的牛肉干:“这个你带回去。”
墨岩铎后撤一步:“叔,这个太贵重了,不能要。”
“拿着。”
那顺强硬的塞到他手里:“三年前如果不是你,我女儿就死了,你们是我心中的天神,这点东西贵什么贵,你已经退伍了,不算拿群众的东西。”
墨岩铎拎着沉甸甸的羊腿,眉宇间比来时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让苏日娜去找你。”
那顺又给他塞了一张宣传单:“过段时间有那达慕大会,你也要参加啊,我赞助的有奖金,我很看好你们。”
墨岩铎接过宣传单浏览一遍,大会每年都举行,往年都是本土少数民族参加,但今年增设许多游客活动,不仅有男女组队还有十人团体赛,奖金十分丰厚,赞助商都是那顺牛羊肉店。
男女组队的第一名有十万,他得找一个实力相当的队友。
墨岩铎拿着宣传单离开,宁宁的手术费远远不够,他们不得不承那顺的人情。
作者有话说:
墨岩铎怀疑老婆前:女孩儿~墨岩铎怀疑老婆时:这女人。——以下来源于百度草原斑猫(学名:Felis silvestris)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025年4月,呼伦贝尔市野生动物监测团队在额尔古纳市首次拍摄到野生草原斑猫的清晰影像,这是该物种在呼伦贝尔的首次科学记录 。2026年6月发布的呼伦贝尔陆生野生动物资源调查成果中,已将其列为新增记录物种 。
第5章 草原第五天
回到派出所时已经十二点半。
墨岩铎离老远就看到火红色身影面朝白墙,脚尖一下一下的踢着墙面,像面壁思过的小猫。
他搓了把脸,打起精神按下喇叭。
女孩儿幽怨的视线看过来,墨岩铎一愣,日光洒下来,女孩脸上黑眼圈没了,红脸蛋也不见了,格外的清透粉白,唇色也变成淡粉色。
综上分析,被卸妆了。
墨岩铎屈起手指刮了刮鼻子的痒意,明知故问:“怎么了?”
白书杳抱臂,踢踢踏踏的走过来:“为什么现在拍身份证不让化妆?”
墨岩铎沉吟片刻,有理有据分析:“你上一次拍身份证应该还在上学,不化妆,自然不知道这个规定。”
“丑死了。”
白书杳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知道这个规定,故意不告诉我,就是要看我出丑?”
墨岩铎无语看她,又按了一下喇叭催促:“先去吃饭再回去。”
白书杳转了两下刺痛的脚腕,双手撑着扶手上车:“我想吃汉堡,就来的时候路过的那家。”
墨岩铎想说汉堡不健康,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看见青紫加重的脚踝,他把人送到汉堡店,又出去一趟。
再回来时,女孩儿边吃汉堡边玩手机,没到半个就不吃了。
墨岩铎看了眼时间,三两口吃下汉堡:“走吧。”
离开汉堡店,墨岩铎把买来的红花油递给白书杳:“自己涂一下。”
“这味道好难闻,我不要。”白书杳闪身躲远,扶着扶手上车。
墨岩铎没时间哄人,上车以后,托起冰凉骨感的脚踝,在白书杳躲时又拽了回去。
声音歉疚:“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但我真的没用力。”
男人掌心滚烫,白书杳双腿僵硬,想抽回来,怎么也抽不动:“那你要用全力会怎样?”
“坐轮椅。”
墨岩铎把她的腿搭在他膝盖上,双手搓热红花油,轻柔且有技巧的揉搓。
“吹牛。”白书杳才不信,刺鼻的味道传开,彻底歇了反抗的心思,这是狗男人应该做的。
她心安理得拿出手机刷朋友圈。
一连三四个都是圈子里的朋友们在全世界花式避暑。
泳装、游艇、派对、青春靓丽的溢满屏幕。
白书杳看看自己,牛粪、三轮、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土包子。
想起自己这两天的遭遇,手指飞快的报复性连赞好友们的朋友圈。
没过一会儿,群里视频响了。
屏幕显示【Wet邀请你加入群语音】,白书杳呼吸一滞,这十个好朋友的头像就像围观倒霉熊登冰川的观众,不看到掉冰川就会一直call。
白书杳转转眼珠,灵机一动,扭身手肘抵着扶手,戴上耳机清清嗓子,一开口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喂...”
“哎呦,大小姐才醒?”
“哪儿耍呐?”
白书杳意识高度集中盯着自己的头像,生怕不小心误触点开摄像头,绝不能让倒霉熊掉下来。
“在北欧,刚醒。”
“坐稳。”
两道声音同时不轻不重响起,与“嘟嘟”的三轮车噪音无比清晰的传进听筒。
七嘴八舌的问候戛然而止,白书杳心脏骤停一瞬。
紧接着是更为哄乱的八卦声音:
“不儿,玩儿这么花?刚醒就坐稳?”
“这谁啊?声音这么好听。”
“白大小姐你有情况啊,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