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车,墨岩铎从车后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兔子保温杯挎上,又主动背起白书杳的包。
[墨岩,这松塔怎么没有松子?是都被松鼠吃了吗?]白书杳捧着好几个松塔走到他面前,边走边四处张望。
[因为这个是油松,不是产子的红松。]
白书杳扔掉松塔,凑到墨岩铎身边,踮起脚,小声问道:[你快看一看我们周围有没有狙击手?]
墨岩铎觉得好笑,早就看出来她鬼鬼祟祟去捡松塔,其实是想看狙击手的位置。
他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有。]
白书杳眼睛四处乱瞟:[那你快说说,他们在哪个方向,我怎么看不到呢?]
[暴露狙击手的位置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想一辈子都看不到我?]
[那还是算了。]
白书杳努了努嘴,鼻尖轻轻嗅了两下,说道:[那这个山为什么叫英云山啊?]
[英灵如云归此山。这里曾经是抗日英雄顾将军夫妇和他下属的埋骨地,新中国成立后,在这里修了一座顾将军的墓碑,之后军区改编将这里定为北部战区戍边部队。]
白书杳伸手搂住他的腰,仰头看他:[怪不得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英雄的味道。]白书杳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敬仰。
墨岩铎心头一震,抬手拢着她娇小的身躯,许久无言。
白书杳问:[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是英雄。]墨岩铎声音有些哑。
白书杳抿了一下唇瓣,手指轻轻点着他心口处的那道子弹贯穿伤,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摸出疤痕的形状:[你是英雄,中国人民解放军都是英雄。]
墨岩铎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人生的方向,你不觉得很失败吗?]
[这有什么的,刘邦40多岁还没走出来呢,远的不说,我身边那些二世祖要是去军营哭的肯定亲妈都不认识,可你不一样,你是特种兵,就算去刷盘子也能刷的比别人的亮。]
墨岩铎心里软成一滩水:[那我要真去刷盘子,你还能要我吗?]
[要啊,你脱了衣服只穿围裙给我一个人刷。]白书杳戳戳他的肩膀,在上面画圈:[我可以养你啊。]
女孩笑容明媚,黝黑通亮的眼眸里映着墨岩铎那双饱含深情的瑞凤眼。
越靠越近,呼吸间,缠绵又不掺任何虚假的吻,交换着彼此的味道。
柔软的舌尖是甜甜的橘子味儿,她将苦涩的味道彻底融化在渡来的津。液里。
鼻尖凝结的汗滴蹭过温软的心悸,似春风拂面荒芜的秋季,于贫瘠的土地上下了一场春雨,蓄积的湖水漾起层层薄漪。
可现在,浮梦泡影终是空...
作者有话说:
好好吃饭,天天开心
第66章 帝都第七天
婚宴现场
墨家在上流圈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场和秦家的世纪婚礼亦是备受瞩目。
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连白书琅和温书铮都不知去向,自然没人会关注一个失魂落魄的白书杳去向何处。
她找服务生要来一方披肩, 来到露台。冷风吹打单薄的身躯, 指尖摩挲着骆马绒披肩, 思绪如潮。
[宝宝,你喜欢什么料子的毛毯或者披肩也行?]
[骆马绒吧, 很软, 你要给我买吗?]
[嗯。]
白书杳一把扯下披肩扔在地上, 泄愤似的踩了两脚:“蠢死了, 谁用骆马绒当酒店用品啊。”
“别人用过的东西也敢拿来给我!”
她的声音近乎破碎, 浅金的眼眶盈满了泪水。
一定是大姨妈快到了,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暴躁。
直到把披肩踩得脏兮兮的她才收手。
白书杳把披肩踢到一边准备离开时, 看到似笑非笑的夏宁站在身后。
她心里咯噔一下, 脸色顿时白了, 语气不悦:“你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见夏宁笑的越来越诡异, 白书杳瞪她一眼。
正要走,却看见夏宁举着手机递到她面前, 画面中恰好是墨岩铎拉着她进休息室。
只照到男人的背影, 却把白书杳照得清清楚楚。
白书杳气笑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威胁她。
“你想说什么?”
夏宁扬起自信的笑容说道:“你几个月前, 是去了草原对吧?这个男人就是你那次打电话的男模。”
白书杳眼眸暗沉一瞬,心里的怒气水涨船高:“你调查我?”
“恋爱真的能让人变傻,我还不信。”夏宁双手环抱着胳膊:“你的ins、微博、抖音、小红书IP地址全都是内蒙古,需要我调查吗?”
“……”
IP地址实名化真不知道方便了谁。
白书杳呼出一口气,抬手扶了扶晃动的耳坠,从容道:“所以呢?是想威胁我?”
“去向我的姐妹们道歉, 我就不把你和这种人的照片发出去。”夏宁说的时候,圆圆的脸盘还带着得意。
白书杳脸色刷的沉下来:“哪种人?”
“就是那种最上不得台面的那种人啊。瞧他穿的衣服也就百十来块钱吧,身上一个装饰品都没有,鞋也是又旧又丑,怎么就入了白大小姐的眼了呢?还是说追你的富家子弟瞧不上,就喜欢这种带着病毒的穷人?”
“啪!”白书杳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巴掌。
夏宁耳边出现嗡鸣,还没反应过来,披肩被揪住,重心不稳,向前一个踉跄。
白书杳揪着她的披肩,距离极近,凌厉的双眸盯得夏宁瑟瑟发抖:“你什么货色?也配说他。”
夏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书杳,一时间声音都在抖:“我好歹也是夏家大小姐,你敢这么对我?”
白书杳手指钳住夏宁圆润的下巴,用力陷进去,迫她仰着头:“我既做了,就不怕你。以后带着你那堆小姐妹离我远点,你既然这么喜欢窥视别人的生活,那照片就留着吧,最好每天打开看一遍,欣赏一下我的美貌,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大饼脸,确实是太阳女孩。”
白书杳说完推开夏宁,朝门口走去。
周围的风吹打在她的身上,但此刻体内热血沸腾,抵御提前到来的冬日。
“白书杳,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朋友?”夏宁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白书杳脚步顿了一下,又听她说:“因为你永远高高在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除了这张脸,你一无是处。你都不知道吧,追过你的那些人,都在背后造你黄谣,你人缘这么差你都不自己反思的吗?”
白书杳向后瞥了一眼,神态轻蔑:“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反思这个词,你也说了是背后造黄谣,有种他们当面来说。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配放在我的眼里?”
高跟鞋的声音有规律地响起,逐渐消失,被露台的门隔绝。
徒留浑身发抖的夏宁站在风里,瞪着那消失的背影。
她抬手拂过被打肿的脸,现在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以45度仰望天空的视角,拍了一张我见犹怜的照片,发在自己的微信小号朋友圈。
伤感文字加照片,很快引来了姐妹团的慰问。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阴狠恶毒的脸上,完全褪去了昔日积极亲和的面容。
-
宴会厅
门内的暖气抵消了外面侵蚀的寒气,白书杳蜷了两下冻僵的手。
此时婚宴最高潮的典礼部分已结束,但对于上流圈层来说,宴会才刚刚开始。毕竟有的人这辈子能见到区长的次数屈指可数。
白书杳找到一个比较适合一个人安静待着的地方,又从侍应生的手里接过一杯香槟。
白书杳凑到鼻尖轻嗅:“没有别的味道吗?”
“抱歉女士,橘子味的香槟是今天指定的酒水,如果您不喜欢,可以给您换成牛奶。”
白书杳沉默不语,在这种场合喝牛奶,会被人耻笑的?
“有需要您再叫我。”侍应生退下,端着托盘离开。
白书杳手指摇晃了两下,她现在确实有些后悔和墨岩铎袒露自己太多的喜好,搞得现在连橘子都讨厌了。
但她很久没有喝酒了。
白书杳端起酒杯,刚要喝一口,身侧呼啦啦走过几个女生。
“哇塞,墨总的小叔好帅啊!”
“是啊,是啊,和墨泽礼好像啊,听说还是单身。”
“刚刚我爹地让我给他敬杯酒,我手都在抖唉。”
“没想到一直没露面的墨家小少爷这么帅,我听说还是军人呢。”
白书杳放下唇边的酒杯,猛然回头,顺着那几个女生来的方向看去,手心倏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