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杳被吻得意识模糊,在墨岩铎惩罚性地啃咬他的唇瓣时,也终于恍然大悟。
还说不纠结了。
小心眼儿。
白书杳逐渐放松身体主动迎合了这个吻,她的温柔和主动像一汪水注入因嫉妒而烧起的岩浆。
墨岩铎的怒火逐渐平息,将白书杳紧紧抱在怀里,像没有安全感的孩童不想失去最心爱的东西。
“不要离开我。”
白书杳靠在他肩膀上小口喘气,水光潋滟的双眸逐渐聚焦墨岩铎的肩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若有似无地掠过鼻尖。
“是因为妈妈所以才和家人关系不好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帝都第14天
十二月十二日
白书杳从墨岩铎的公寓搬去了部队大院, 和她想象中的大差不差,只不过现实中的部队大院要更为庄严肃穆。越野车行驶进来以后,有种今生再也出不去的错觉。
她也给筱柚姐打过电话, 试探大哥的口风, 但很奇怪的是, 她又走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最后赶高铁挂断了电话。
她又去试探妈妈的口风, 大哥和二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但从妈妈的语气中得知, 大哥有麻烦缠身, 甚至惹怒了爷爷, 险些动用家法。
但她再追问, 妈妈就不说了。
白书杳更不敢回去了, 爷爷一生气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筱柚姐那么乖, 他都能挑出点刺儿来。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逃避, 就越不敢回家面对现实, 以至于在墨岩铎提出搬来部队大院时,她也没有多犹豫, 抱着能躲一天是一天的心态住进这里。
她恢复了正常上班,但墨岩铎每天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满身疲惫。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虽然屋里暖和,可白书杳体质偏寒,每天把脚放在墨岩铎的小腿之间捂一捂。
今天也不例外, 白书杳睡梦中打了个哆嗦,身体往热源处靠,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白书杳伸手摸了两下,没有人,她迷迷糊糊起床,半掩着的门顺进来一束光。
她迷茫着睁眼,下地时裹了一件外套站在门口,干净整洁的客厅灯火通明,墨岩铎坐在沙发上扶着身子,手上在写写画画,左手拿着一个包子在啃,这是她今天早上不想吃墨岩铎做的蛋炒饭,剩下的外卖。
白书杳忽然心一揪,看不得墨岩铎将就吃冷包子:“你在干什么?”
墨岩铎猛地抬头,嘴里还叼着包子,双手整理桌子上的文件:“你怎么起来了?”
白书杳冷着脸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度假村还有一些工作,处理完就睡觉。”
白书杳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俯身抽走了他手里的文件翻看,紧蹙的眉眼瞬间睁圆:“你有病啊,大半夜立什么遗嘱?谁要你这破房子。”
墨岩铎垂下眼睫,手指抠着手背:“我知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你看不上我,但我会努力挣钱的,我不会比别人差。”
白书杳气笑,坐到墨岩铎身边,把冷包子抢过来:“你今天又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
白书杳拧他耳朵:“快说。”
手腕忽地被握住,冰凉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印象里墨岩铎的手是很暖的,也不会这么抖:“你怎么了?”
仔细瞧他唇色也不如从前:“你生病了?”
“你在乎吗?”墨岩铎双手撑在她腰侧将人托到自己腿上,双臂圈拢:“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白书杳捂住他的嘴:“不许瞎说。”
墨岩铎靠在她颈侧,尽可量稳住越来越不平稳的呼吸:“舍不得你哭,我会好好活着,锻炼身体,等老了以后,送走你就去找你,记得等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让白书杳忽然有一种什么也抓不住的错觉……
当天夜里,一辆救护车从军区大院离开,一路畅通,但那条路上的白书杳仿佛进入了黑洞,找不到支撑她走进医院的出口。
“从检查报告来看,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刚刚调取他在我院的就医记录,三年前诊断确诊重度抑郁,不排除是躯体化诱发晕厥……”
“你和他什么关系?”
“?”白书杳茫然抬头,泪水串成珠子似的掉落:“女朋友…”
“能说说他是为什么晕倒吗?”
“他…”白书杳哽咽:“怎么会有抑郁症?”
“你是他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周围的一切逐渐模糊,医生的话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进白书杳的身体里。
姗姗来迟的温韵用双手托住摇摇欲坠的她,说:“医生,我是她妈妈,她男朋友的事情可以和我说。”
-
翌日
周遭安安静静,呼吸间也没有刺鼻的味道,但这三十年走过的路,在墨岩铎脑海里化成静音播放的片段,挥之不去。
[有没有可能,弹珠就是岩铎扔在楼梯上的…?]大嫂怀疑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不会的,他还小……过两天我让父亲接走他,你安心坐月子。]
门外的墨岩铎抱着刚买回来的活鲫鱼走了…
[老二啊,岩铎这孩子放你身边几年,就当陪陪墨震。]
墨岩铎一言不发的站在部队大院望着头也不回的背影。
车里有个哇哇乱叫的孙儿,父亲加快了脚步。
走了。
[你把遗嘱加进岩铎的名字,我不同意,你是有儿子有孙子的,他家那么有钱了,你还要给他?]
[墨源没有当将军的料,得有他小叔刺激他。]
[那就让他过继,我才同意,他性子冷,我担心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
[暗鹰,我要走了…我看不到我爸妈了…]
[哭啥,这不就是我的使命吗?]
[好好活下去…]
……
年华似水匆匆,却难如登山,墨岩铎只觉得自己悬在半山腰,上有山险,下有堑谷…
[老大!你怎么卡在半山腰了?嫂子还在等你结婚呢!]
[就是,这么矮的小山坡就把你难住了?]。
[墨岩铎!你爬不上来我就不要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哼!]白书杳的背影越来越虚晃…
“别走!”墨岩铎从梦中惊醒,眼睛瞪得滚圆。
白书杳正准备去厕所,被他突如其来的惊叫吓了一跳,紧接着她感觉地动山摇,墨岩铎从床上飞起来了。
输液管连同架子被拽倒,柜子上的检测仪霹雳扑棱的往下掉。
墨岩铎紧紧抱着她,语无伦次道:“不许走!你听到没?”
“我…”
“不许说话!”墨岩铎又搂紧几分,恨不能融为一体:“我不许你说话!”
白书杳默默加紧双腿,但她水喝多了,有点忍不了。
“我…”
下一秒,男人用力吻她的唇,发狠似的辗转碾磨,哆嗦的齿关咬她的舌头,一下用力又不敢太用力。
“唔…”白书杳被钳制,只要她说一个字,墨岩铎就更进一步,搅得口腔又酸又麻。
小腹胀痛到连连冒冷汗,白书杳脸色越来越白。
谁说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直到眼泪滑下来,墨岩铎才肯放过她,但也没完全放过。
“你就这么讨厌我?”墨岩铎声音哽咽:“接吻也不愿意了…”
白书杳喘匀了气,刚要开口,又被堵住话。
“我还是不能放过你。”墨岩铎盯看她涨成猪肝色的脸,柔和的视线渐渐偏执。
“我膀胱要炸了!”白书杳用力捶他臂膀,气的呜呜哭。
“……”
五分钟后
护士检查仪器,医生给墨岩铎检查身体,周围安安静静。
但白书杳觉得自己要被墨岩铎的目光盯穿了。
她不自然的偏过头看向窗外,握住抓过来的手,感受到颤抖的触感,白书杳鼻尖一酸,张开手指与他紧扣。
什么也没说。
“好好休养,没什么大事,定期复查即可。”
“谢谢医生,仪器设备我双倍赔给医院。”白书杳笑容温和:“他打针这里肿了,还流了很多血,能再给处理一下吗?”
“找护士就行。”
处理过程也很安静,结束后护士退了出去。
vip病房里陷入更沉的寂静。
十指相扣越来越紧,白书杳率先开口:“喝水吗?”
“你都知道了?”墨岩铎不答反问,“你是在可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