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就是爱我?”
又沉默了。
墨岩铎心急如焚,面容越发苍白:“我想听…实话,别可怜我…”
他表情要碎了。
白书杳点头,声若蚊蝇:“嗯。”
“不用这么勉强。”墨岩铎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可以离开的。”
话虽这么说,但手一点没松的意思。
“那你是真的爱我吗?”白书杳望着他的眼睛:“现在,以后,只爱我一个人吗?”
墨岩铎再傻也能听出弦外之意,有些话他不问不代表自己心里没有一杆秤。
他只是需要确切的证据。
但今天不想等了:“那你觉得我以前爱谁?”
白书杳不上不下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鄙视恋爱脑。
更鄙视准备往火坑里跳的自己。
“和我没关系。”白书杳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动弹不得,她有点气恼地说:“你好好养病,我要回家了。”
墨岩铎把人拽回来,坐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叹口气说道:“只有你。”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女朋友的性格他了解,如此抗拒,解释的越多,越显得他心虚。
所幸女朋友是爱他的,这就够了误会终会有解开的那一天。
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墨岩铎才渐渐放下心,轻咬她的耳垂,准备耳鬓厮磨一番。
突然听到门把手压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群人闯进来的动静。
“岩哥?”
听到苏日娜的声音,白书杳身体一僵。
“她怎么在这儿?!”老五的破锣嗓子杀穿了寂静的病房。
“你们怎么来了?”墨岩铎声音带着埋怨。
“……”
“哈。”苏日娜想嘲讽都说不出话,扔下手里的哈密瓜就要走。
刚走一步被老五拽住:“走啥!你去把她薅出来,揍…”
“你们要揍谁。”墨岩铎冷眼扫过去。
那眼神俨然是把战壕里的战友当敌人。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帝都第15天
白书杳埋在墨岩铎的怀里, 双方的眼神不用看都是火药味儿。
双方成静默对立的趋势,白书杳脸上的热意逐渐褪去,理智稍稍回笼——她又没做错, 凭什么怕他们?
她刚要直起身, 又被按了回去, 就听到墨岩铎说:“我打算结婚了。”
“?!”
“!!!!”
“猪脑子。”苏日娜踢了一脚地上的水果,“不如喂牛。”
墨岩铎面容沉肃:“我是认真的。”
“恋爱脑最难治哇, 我是治不了的。”
老夏摇摇头, “我是来辞行的, 家里老人闹得凶嘞。”
墨岩铎也知道老夏的情况, 让沪少和他呼呼哒哒一年多, 早该劝他回去:“有空去沪市看你。”
这话不知怎么的就点燃了老五的脾气:“你踏马的恋爱脑, 大舔狗!为了她你连兄弟都不要了!”
墨岩铎不由得蹙眉:“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你没说, 但你这么做了, 从头到尾她都在耍你, 就你没脸没皮的贴上去。”老五恨其不争, “快入赘吧大舔狗,再晚点儿, 当狗都没有你的位置!”
“老五, 少说两句…”赵哥拽了他一下,瞧着墨岩铎脸色越来越沉, 浑和着打圆场,“老五就这臭脾气你也知道,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五甩开他的手,脸色涨红,不管不顾的骂道:“我们聚到一起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病?本来都快好了,这半年因为她你复发几次?
还喜欢她!你还喜欢她!
等她把你气死那天, 别他妈说我是你兄弟,真他妈丢人!”
越说越激动,眼看着老五要骂祖宗十八代,被赵哥他们捂嘴拖了出去。
最后留下的苏日娜盯着白书杳。
“你也出去。”墨岩铎没什么好气儿。
“……”
“砰!”震天响的关门声代表了苏日娜的态度。
墨岩铎挠了挠鼻尖,垂眼瞧她:“他们对你有误会,不是冲你。”
“几次?”
“你饿不饿?”墨岩铎想跳过这个话题。
“你的抑郁症…复发几次?”白书杳又问。
墨岩铎轻笑:“我早就没事了,都是老五瞎说的,对我来说那都不叫抑郁症,真没事儿。”
白书杳打了他一下,随即抱住他,哽咽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了你就不会走了吗?”
“说这屁话!”白书杳咬住他的肩膀,在墨岩铎晕倒的这几天里,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回想的都是在草原上时忽略的细节。
墨岩铎总是失眠,抱着她才能睡得安稳,还觉得他有心机。
偶尔半夜起来上厕所,她能听到墨岩铎不安的呓语,那时,她只顾自己的心情,从来不会在意他说了什么,只当是在说梦话。
那次堪称儿戏的绑架,连她都没有当真,墨岩铎却捅了自己一刀。
……
细节长在她不在乎的小事里,不是没看见,是不在乎。
“对不起…”白书杳的道歉断断续续。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但她觉得,该说一句对不起。
抛开恩恩怨怨,在爱人这件事上,她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给予者。
如果墨岩铎只爱她一个人就好了。
她就不用这么纠结,不会恐惧他们的未来,更不会几次三番的刺痛墨岩铎,加重他的病情。
可墨岩铎却不这样想,他知道自己病的根源在哪里,和女朋友没有半点关系。
但听到白书杳道歉,还是蛮诧异的,是以他也就顺杆往上爬:“我打算今天出院,你还和我走吗?”
白书杳眨眨眼,看向自己被越抓越紧的手:“嗯,但是我妈妈想见你。”
“要去你家。”她补充。
墨岩铎垂眸不说话了。
白书杳抬起他下巴,严肃问道:“你不想?”
“我没准备好…”
“我妈在医院陪了我两天,还给你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呢,你不见是不是不太好。”
墨岩铎声调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直:“你怎么不早说?!”
-
部队大院
今日风大,又下起了帝都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冷风吹得窗户剧烈震颤,发出老旧房屋翻新后也无能为力的嚎叫。
“砰”的一声,窗户开了。
风雪一股脑的灌进来,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温韵被吓了一跳。
墨岩铎忙去关窗,风雪抽在脸上,他现在想死。
“这个房子我很久没住了,之前都是在国贸…”他欲盖弥彰的解释,发现语言的苍白真的很无力。
白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和一个抑郁症患者住这种地方…
如果他是白书杳的父母,一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他的窘迫,白书杳看在眼里,忙搂着温韵的胳膊说:“这里确实旧了点儿,是他考上军校时国家分的房子,一直没住过,他明年会再翻修的。”
她特意上价值,温韵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扫了一眼女儿,又把视线定在面前的黄花梨木茶几上,台面价值连城的古董香炉,被拿来放女儿的画笔,旁边被迫亲嘴的一对麒麟摆件,十几年前被一个神秘富商买走了。
只这三样就能在帝都二环内买栋别墅,更别提书房里一样接一样的古董。
女儿素来不爱这些东西,学古董知识就废,只爱臭美,看不出来也正常。
但十年前国家分的部队院子,这是上前线立过战功,绝不单是考上军校那么简单。
更别提隔壁住的还是前上将墨维。
这俩人在这演什么穷小子拐带富家女的故事呢?
“那你真的想好了?”温韵没点破,让女儿吃点小苦也不是坏事。
“嗯,暂时这样。”白书杳没把话说死,她得考验考验墨岩铎是不是以后只爱她一个人。
“行,那你留下吧,决定之后带回家吃顿饭。”温韵起身没打算多留。
“阿姨,要不留下吃顿饭。”墨岩铎补充道:“去御京府。”
“不了。”温韵笑笑:“我打算也去淘一个黄花梨的茶几摆家里。”
墨岩铎捕捉到了温韵话里的怪异,视线定格在茶几,这都是前几年周运陆陆续续置办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