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中场败下阵来,他的逼迫性进攻将会得到游刃有余的,施展空间。
空气愈发稀薄,靳妄的手放落在她后腰,猛然收力将人提紧,令她身体的每一丝都贴依于他。
“怎么?温小姐问这么多,是对我有兴趣?”掌心漫无目的地抚摩着她细瘦纤纤然的腰窝,在密闭黑暗中,不断吊起她的心跳。
低迷慵懒的嗓音会说出一些混账话:“平时看不出来,清纯的温小姐也会有勾搭老板的心思?”
温嘉窈被这话激得气愤挣扎,却又顾虑着此刻他们还在悬空的电梯里,不敢大力。
这却更好地方便了靳妄,他的手指灵活地掀起她的上衣后摆,长指在她脊柱沟细密爬行,指尖划过蛇鳞似的行迹。
他半是挑逗地问:“还是窈窈要承认,已经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么?”她别开脸,不想让脸上充涨的粉色,被他鹰般强悍的夜视能力捕捉到。
“受不了和我只是当普通关系,不想要和我做陌路人,想要继续被我呵护。”
一句一近,最后半句,温凉的唇瓣贴合在她耳尖。
犬牙若有似无,咬了下去。
“嘶啊……你、你做什么?”她惊然。
“就该这样对付装聋作哑的小骗子。”他淡笑一声,没执着上个话题。
她还没想明白这话的意思,随即头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救援队到了。
他抚慰地揉揉她的头发,真的好像在撸猫,高声提示:“这儿,有人。”
外面乱糟糟的,有人在喊“里面的人往后靠”。
门很快被撬开缝隙,温嘉窈慌忙擦眼泪。
她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刚才抱着靳妄不肯撒手。
“您是老板,您先……”温嘉窈还没伪装起公事公办的表情,就猝不及防,被他掐着腰举过头顶。
短暂地失重过后,人已经侧坐在他单侧肩头,还光着脚。
他的手稳稳扣着她的腿弯,举小孩子一样轻松将她扛起。
电梯外面的光刺得她眼眶发酸,几个消防员探下身子,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上去。
她的裙摆擦过靳妄的肩,赤着的脚在空中轻晃,被他一手握住,便踩到实处。男人臂力强悍,托着她的小腿向上一送,托举她轻松地顺利爬上去。
温嘉窈回头,看见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轿厢里,仰头看着她,蓝眸闪烁暗芒,靓色惊人。
见她安然无恙,靳妄弯腰拾起她米白色的高跟鞋。
手臂攀住楼层板,身体向上引,三两下轻巧跃出平地。
靳妄嘴角挑着漫不经心的浅淡笑意,风度潇洒,除了衬衫褶皱凌乱,是半点看不出刚经历过悬坠。
温嘉窈看着他拎着高跟鞋朝自己走过来,不知是心有余悸还是不应当的羞怯,心脏砰跳得厉害。
靳妄在她面前蹲下,弯腰把那双米白色高跟鞋并拢放在她脚边,摆得端正。
这个动作,放在以前,就是他会帮她穿鞋的信号。
每一次都是这个信号。
温嘉窈卡顿的大脑没经过思考,就下意识地抬起一只脚。
“靳总……今晚谢谢您,我请您吃宵夜吧?就、就当感谢。”
脚背绷着,脚趾轻微蜷起,习惯性的像以前一样,等着他把高跟鞋套上来。
然而靳妄没有帮她穿鞋。
只把鞋又往她脚边推了点,然后就站起来,随性自如地排去衣摆上的灰。
等她骤然回过神,雪白的脚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今晚还有约。”他淡然推拒,“没空。”
她脸颊一热,连忙把脚缩回去,鼓起勇气攒起来的表情僵在脸上,结结巴巴地张嘴,想说“改天”。
可还没出声,男人已经从她身侧走过,步伐散漫,消失离开在人群之外。
第76章 笑一个
隔天一早,温嘉窈刚到公司,就发现办公区比平时热闹许多。
林思端着咖啡凑过来,一脸兴奋:“温温,你听说了吗?咱们要搬家了!”
温嘉窈放下包:“搬去哪儿?”
“江对面,陆家嘴,[温桥全球资本]中华区总部,同一栋楼!”
林思眼睛都在发光,
“听说靳总昨晚在电梯里出了安全事故,他嫌咱的楼破,直接从温桥批了三层楼给咱们灵思,听说今天搬运团队就进场,一天之内跨江搬完。”
温嘉窈不由想起昨夜危急,男人撑在她上方和她亲密耳语,又毫不留恋地离开……
原来他处理事故的方式,是把整家公司搬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Van从会议室出来,脸上喜忧参半。
喜的是办公地点一步登天,忧的是从此要在温桥总部楼里讨生活,天子脚下,人人自危。
他拍拍手,让大家赶紧收拾东西:“都配合搬家公司,今天必须全部到位。”
为了讨个好彩头,也为了表示对老板的感谢和忠诚,Van咬咬牙,周五晚上包下了外滩最大的一家高级会所,特邀大老板出席。
灵思团队上下都兴奋得不行,那可是外滩私人会所,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平时想都别想。
温嘉窈却有点坐立不安。
电梯事故之后,她在公司见到靳妄的次数骤减。
那天被拒绝宵夜时的尴尬还堵在心头,微妙着不上不下。
还好,总能先手得到一些消息的林思告诉她:“听说靳总去巴黎出差了,今晚资方只来内莉一个人。”
温嘉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晚八点,灵思的人已经到齐。
超级大平层,整面弧形落地窗正对江景,窗外游船如织,江面碎金灯影晃荡。内莉发来消息说会晚点到,Van便先招呼大家玩热场游戏。
即便是在高级会所,团建也逃不开那些老一套。
先是你画我猜,小姑娘林思为了画“孔雀开屏”,在小白板前扭得毫无形象。
接着是谁是卧底,温嘉窈抽到“电梯”,脑子里立刻闪过那晚的意外,差点表情露馅。
恰在这时,手机上备注为“靳总助理”的微信又发来消息:
【温小姐,听说今晚有聚会活动】
【想知道情况吖~】
【温小姐也参加了咩~】
温嘉窈一阵说不上来的不寒而栗,鸡皮疙瘩狂起。
这个陈助理……说话总让她觉得不大对劲,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回了一句:【嗯嗯,是的。】
对方秒回:
【在玩什么游戏吖~】
【好不好玩吖~】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抢钱游戏!”
Van充当主持人,笑得挺开心,“女生一块,男生五毛,按照我说的数字相互组队抱团,规则很简单,各就各位。”
她如实打字:【进行到“抢钱游戏”了,陈助理。】
温嘉窈正要锁屏,一条消息凶猛弹出,语气和之前判若两人:
【不准叫我陈助理!!】
她吓了一跳,指尖顿在屏幕上,犹豫着打:
【那叫您什么?】
对话框上方“正在输入”好几秒,反复编辑。
最后安静平息。
她不知道,此刻手机另一头,男人盯着输入框里那两个字,指尖在发送键上方悬了很久。
车窗外江景如画,灯光碎在他眼底,仿若深金色的漩涡。
输入框里停着没发出的三个字:
叫老公。
他把手机往邻座一扔,后颈靠进椅背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先前的环节几乎一个小时过去,多半人都累了,空地中央围聚着十几个男女同事,在玩最后这个抢钱游戏。
游戏开始后,温嘉窈被林思拽着满场跑。林思人机灵,拉着她像两条滑溜的鱼,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每次Van一喊数字,林思就能飞快凑到人,还不忘把温嘉窈一块捎上。一轮又一轮淘汰下来,两人竟然挺进了决赛。
温嘉窈自己看不见的衣兜里,连串的消息又发来;
【温小姐,不要拉别人的手(==#】
【有细菌,脏】
【不准和别人玩得这么开心!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
-消息已撤回-
抢钱游戏进行到最后,场上只剩下温嘉窈、林思,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
Van看了他们三个一眼,笑得有些使坏,清了清嗓子喊:“一块五!”
林思反应快。女生一块,男生五毛,一块五正好是她和男同事组队。她没用半秒犹豫,就松开了温嘉窈的手,朝那男同事跑过去,边跑边回头喊:“不好意思啦温温,我想赢!”
温嘉窈只一怔愣,随即弯起眼睛微笑,轻轻摇头,并不介意。
拍拍手表示恭喜,她正准备要往场边走,刚一转身鼻尖就险些撞进一片凉意胸膛里。
男人虚扶她一把,掌心在她手肘外侧一托即放,止住她的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