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开济痛得脸色发白。
“监护人兼前男友。”靳妄明耀的笑颜愈发和煦无比,
“现在是哥哥,是朋友,是上司,是她外婆的新孙子。”
“总之非常亲密,你,想象不到的,亲密。”
秦开济嘴唇翕动,眼中已经浮出怒意:“所以你查我,还把我个人资料到处散播的人?”
“查你?”靳妄听到个笑话,狂放大笑到肩膀颤抖,“你那点东西,还需要查?随便抖两下,连你爸在哪个菜市场买葱都有人递到我桌上。”
“别误会。”靳妄转眼滞冷笑容,“我只是单纯想把你炸上天,知道么?”
温嘉窈望见靳妄眼底翻涌的阴戾,心口一阵阵发紧,她用力拍他的手腕,低声急道:“靳妄!你松手,你弄痛别人了!”
靳妄一把松开,秦开济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一步,差点撞翻茶几。
靳妄顺势站起来,手臂一伸,揽住温嘉窈的肩膀,把她带进自己怀里扣紧。
苦橘混着皮革辛燥的气息兜头盖下来,她的耳朵快要被他颈侧的体温烫伤。
“窈窈还没想好要不要我,所以我得跟来看看,别人有没有机会。”他倾身盯视秦开济,疯批冶艳,犹如冰层跃火,
“你觉得,你有机会么?”
秦开济也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温嘉窈和靳妄,眼底有惊疑,深吸一口气,把那只被捏得发颤的手放回身侧,
他也不是什么软弱的人:“如果有机会,我想争取,温小姐值得被好好对待……”
“砰!”
在他话音未落的瞬息之间,茶盏从靳妄手中狠厉飞出去,擦过他的耳朵,爆炸般砸碎在他侧畔的窗台上,水和碎片溅落一地。
几个服务生僵在远处,不敢上前。
靳妄低头,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上的茶渍:“她当然值得。”
他抬起头,那眼神是温嘉窈过分熟悉的样子,隐约要把人拖进地狱,
“但轮不到你。”
秦开济脸色青白,胸膛起伏,手还扶着桌沿。
温嘉窈握住靳妄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扯动他:“靳妄,你出来,我们谈谈。”
靳妄反手把她的手包进掌心,勒紧直至她指骨发麻。
温嘉窈拽走她,回头看了眼秦开济,想用口型说“对不起”。
还没说出第二个字,下巴就被一只大手重力掰了回去。
“你还敢回头?”
“窈窈今天看了他几眼,”靳妄眼底风暴正激烈,“晚上就要跟我来几次。”
第85章 不要他
靳妄把温嘉窈半拖半抱地弄出茶楼。
温嘉窈一路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手肘抵着他胸膛,拼命想从他怀里挣出去。
他箍得过分紧,把她焊死在身侧一样,任凭她怎么推打都不松劲儿。
酒红色布加迪就停在青石板路旁,他一把拉开车门,要把她塞进副驾。
“靳妄!你放开我!我不上车!”温嘉窈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反手抠住车门框。
靳妄完全置若罔闻,只俯身去扯安全带。
怕她磕到头,还用手掌护着她头顶。
温嘉窈趁他弯腰靠近,不管不顾地踢打挣扎,混乱中,她的脚不偏不倚,踢上他胯间。
“唔…”
靳妄闷哼一声,脊骨弓蜷,不受控制地弯下腰,额头抵在她肩窝处,呼吸凌乱急促。
温嘉窈也愣了。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羞愧和慌乱不时掺杂在一起,却终究没有多停。
她从他臂弯下面钻出去,跌跌撞撞地站到马路边。
“靳妄,你永远是这一套。”她的声音在抖,“和以前一样,强势,不问结果,只按自己的想法来。”
她真的有些恼怒,对他的行径忍无可忍,今天天塌下来,她也要说个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秦开济?他做错了什么?”
靳妄还半弓着身,额角沁出丝丝薄汗。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来。
疼痛让他眼尾殷红,衬得那双瞳眸更为病态湿蓝。
“我不查他,怎么知道他能不能好好对待我们窈窈?”他咬字阴阳怪气,轻哂愚弄,
“好歹兄妹一场,嗯?查查至少知道他挺干净,工作稳定,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看来外婆眼光不错。”
温嘉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靳妄,你什么意思?”
“喜欢么?”他问。
“什么?”
“秦开济。”
温嘉窈气到发笑,眼眶却热烫起来:“我只是出于礼貌来见——”
“我问你,喜不喜欢。”他打断她,声音陡然沉下来。
温嘉窈被逼到极点,眼泪终于滚落:“喜欢!”
“谁不喜欢正常人!”
“谁要每天忍受你无孔不入的视奸,不管住在哪里,你都会像幽灵一样存在,吓唬我,侵犯我的隐私。”
“这些我不是都容忍了吗?可你只会得寸进尺,让我为难!”
靳妄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郁下去,调笑的兴味凝结成疯狂的触肢,正在他眼底扭曲、结冰。
“喜欢?”
他缓缓开口,
“他不是在航司工作么,挺好的。明天就不用去了,我看他拿什么养家,拿什么跟你继续相处。”
温嘉窈脸上的挂着柔软的泪,眼神却骤然坚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他抬起眼,蓝眸宛若夜色里烧起的野火。
“你今天动秦开济一下,就再也别想见到我。”她抹去脸上的泪,直视靳妄。
既然靳妄现在连体面都不肯演,好,那就都不要假装和平,就在马路边一起失态好了。
她的话像把刀捅进他胸口。
靳妄停住。
“为了……他?”
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胸口起伏粗重昏乱。他盯着她满眼不可置信,愤怒燃身。
“你为了他,竟然说出……要再次离开我的话?”他逼近一步,
“温嘉窈,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我们才是爱人、家人、朋友。我们才是彼此的唯一!”
温嘉窈望着他,被泪水和阳光同时刺得眼眶酸痛,压抑已久的真话冲口而出:“不是!你靳妄,不是我的唯一。”
“我有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如果你真的爱我,又怎么会让所有人都因为我、因为你过分的占有欲而变得不幸?”
她一遍遍追问,
“那样你就开心了吗?”
“你有问过我开不开心吗?”
“我没有开心!”靳妄近乎嘶吼,声嘶力竭破裂,“你和别的男人见面,我一点都不开心!”
“这是我的事。”她却在此刻反而平静下来,满怀从未有过的强硬。
靳妄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前,呼吸滚烫扑在她脸上:“你的事?温嘉窈,你跟别的男人相亲是你的事?那我算什么?”
温嘉窈仰脸看他,眼泪一颗颗往下砸:“你觉得你现在算什么?”
“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靳妄张了张嘴,却被她的反问卡住咽喉。
她不等他开口,继续逼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拜托你不要再提起从前,你每提一次,我只会想起你是怎么用你的强势,把我们过去的感情一点点消磨浪费掉。”
靳妄的眼睛染上无尽的哭红。
仿若被她从顶楼推下去,求救的声线飘散在风中:“不就是把那个姓秦的调走了两年吗?我补偿他!给他升职,给他加薪,给他钱,给他房子都可以!”
“他想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他滚出你的生活。”
他伸手去抱她,臂膀动作慌乱,手足无措地捧她的脸,又不敢用力,只能一遍遍替她擦泪,越擦越多中,他自己也在哭。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眼泪无声地滚落她的衣领,肩膀。
“你说,你要我怎么补偿他,什么都可以……”
靳妄嗓音嘶哑,甚至是哀求她,“我给他三百万,不,五百万,再加一套市区公寓,可以吗?”
“他回来他继续做他的管理层,我保证再也不动他,我保证离他远远的,好吗宝宝?只要你不走,我可以容得下他。”
温嘉窈精疲力尽地闭了闭眼:“最好的补偿,就是别再触碰任何人的正常生活。包括我的。”
靳妄彻底安静下来。
他着像只漂亮的木偶,发条生锈拧不动表情。
只不过几秒沉寂,他忽然又笑出声来。
阴恻恻的笑音丝丝震颤,逐渐癫狂放声大笑,连带着肩膀抖颤不止。
他重新抬起脸,晶莹的泪痕摇摇欲坠,眼眸红得冶艳凄绝,处在癫狂边缘,逼近她威胁:“你以为你摆脱得了我吗?”
温嘉窈勇敢地前迎半步,对上他吃人的目光,轻声:“哥哥以为我不可以吗?”
她抬起手,将发丝拂至耳后:“嘉兰这样的超级资本,进入中国才两年,如果卷入商业安全调查,你作为集团最高执行官,一定会被监管,限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