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温嘉窈不受控地蹙起眉尖,稍稍张唇,又不敢大声惊叫,唯有强迫自己把没骨气的低呼压抑在喉间。
靳妄的呼吸渐重,忍不住剥开包裹水蜜桃的保护罩,抚上软弱不堪的俏丽。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牙齿轻轻叼住她锁骨上方脆嫩的颈肤,含着吮。
“靳妄……我要回去找外婆了……”她快要抖得不成形了,手指胡乱抓攥他后脑的头发。
“现在不可以有别人。”他抬起头,嘴唇红润潮湿,嗓音嘶哑难耐,“只有我……就现在。”
“宝宝。”
他抬起头来仰望她,一双盛满夏季夜色的眸被浸染深蓝,癫狂痴迷,
“你不给我名分,我们就做点没名分的事。”
靳妄从来肆意妄为,纵然最近他强行克制本性接受窈窈的“教育”,但这种时候,他不可能收敛半分。
“见不得光,也很刺激,不是么?”
他低磁喑哑的声腔勾惹得她颤栗不已。
温嘉窈的脸蛋烧起来,头晕目眩,如果不是他撑着,她可能已经滑落下去。他那样放肆,那样强势,像太阳本体的旺盛光源温暖她,也像绚烂烟花那般灼伤她,令她的理智磨成软烂的涓涓细流。
“你……你别……”她想阻止自己难以自抑的感觉,余光努力找巷口的方向。
靳妄把她的脸掰回来,逼她看着自己:“窈窈,看我。”
他眼底欲色胜过苍蓝颜色,烧灼爱意焚身的渴求,“就看我一个人。”
“外婆在院子里,这里没有人,只有你和我,借一点时间给我。”
他的舌头宛如出笼的游蛇,疯狂往她的口中钻泳,舌尖甚至快要钻入到她的喉咙口。
“呜呜……”她的惊吓变成了哭腔。
盛夏夜色沉进窄巷,斑驳灯影沿着青砖墙铺开,风吹过檐下枝叶,碎光便在潮湿地面上一阵轻晃。
院门的方向传来黄鸣文关门的声音,“吱呀”一声,旋即是双闪门闭合的轻响。
温嘉窈悬着的心这才勉强松口气,身子软下来。靳妄旋即把她往上一托,让她盘得更紧。
他逗着她,自己也不太好受,喘着粗气,语气半是不讲理的霸道,半是可怜:“你答应了的,窈窈,今晚不能一起睡觉,那现在就得补给我,能补一点是一点。”
温嘉窈被他弄得没办法,羞愤又急切,适时,巷子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她低下头,自暴自弃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说:“那、那你快点……”
靳妄震颤的低笑随滚烫的呼吸,传进她的身体。
他转身把她压在墙角的阴影里,用自己的身体把她裹住。
月光落在巷子中间,照不到他们。
两个人在暗处黏成一片,只有偶尔溢出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被风吹散在夏夜的蝉鸣里。
许久后,温嘉窈在院门外反复检查收拾自己,把裙摆拉平,头发拢好。
尝试抬起手背贴上嘴唇,好烫。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肿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推开院门,想着直接溜回房间就好。
可没料到,堂屋的灯还亮着。
黄鸣文坐在餐桌边,手里摇着蒲扇,面前摆着一杯凉茶。
听见门响,她抬起眼,目光从温嘉窈脸上慢慢滑下来,最后停在她嘴上。
来自人民教师多年抓学生犯错的犀利眼神。
温嘉窈心跳猛停一拍,
从小到大她都很乖巧懂事,外婆很少对她露出这样的审视表情。
她心虚地下意识抬手蹭过嘴角:“外婆,您还没睡……”
“睡不着。”黄鸣文摇着扇子,语气平常,“出去逛了?”
“嗯,去了趟夜市。”温嘉窈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低头喝一口,故意用杯子挡住嘴唇。
“夜市上碰见人了?”
温嘉窈手指收紧。
她不知道外婆看到了什么,回答时真话只敢说一半:
“碰见秦先生了,他出差回来,刚好路过,就……一起吃宵夜。”
“小秦啊。”黄鸣文点头,扇子摇得缓,“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温嘉窈放下杯子,声色温然,“就像普通朋友一样,聊工作吃东西,他还是很客气,上次请我喝茶,这次又抢先结账。”
她说的很清楚,除了普通朋友,再无别的。
“小秦是个踏实孩子。”黄鸣文说,“工作稳定,脾气也好,家里条件虽然一般,但过日子绰绰有余。”
温嘉窈腼腆微笑:“祝他遇到适合的人。”
“窈窈。”外婆停了扇子,看着她,“外婆不是要管你,可你记着,找过日子的人,不一定非要多有钱多好看,能让你安心,能让你睡个好觉,比什么都强。”
她稍意停顿,语气就变得更为沉甸,
“小时候给你买烟花,还记得吧?你那时候喜欢它烧起来灿烂的样子,但站得太近,烫伤了手。”
温嘉窈听懂了。
完全,听得懂。
祖孙俩都是聪明人,她怎么会听不出外婆说的是靳妄。
她低下头睫毛颤抖,也无心惊讶于外婆怎么会知道,轻声说“我知道了”,就起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好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坐下,灯也没开。
……
回沪市那天,她没告诉靳妄。
自己叫车到高铁站,刷身份证进站上车。
可走到座位前,她发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已经有了人,正要上前交涉,乘务员小姐便迎上来,微笑着把她领到商务座车厢。
……真是让人意内啊。
温嘉窈见怪不怪地刚坐下,旁边的座位就有人落座。
靳妄把背包往旁边一丢,192的超大只身躯,瘫进宽大的座椅里,侧过头冲她笑。
“好巧啊宝宝。”他明耀的笑颜藏不住雀跃,“我们终于要回属于自己的家了。”
他今天穿一件浅蓝色亚麻衬衫,领口松敞,头发蓬松干净,蓝眸柔和甜蜜宛如两颗湛蓝剔透的水果硬糖。
温嘉窈望住他,没接答。她想起外婆昨晚的话。
太浓烈炽热的烟花,璀璨绽放,却容易烫伤。
靳妄凑过来,把一盒洗好的杨梅放在她扶手上:“早上买的,你外婆家巷口那家摊位,那大婶说你小时候常吃她家的杨梅。”
温嘉窈有些无奈:“她骗你的,她家缺斤少两,外婆从来不去。”
靳妄一噎,又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盒桂花糕,热情洋溢,“还有这个,我在[燕明楼]排队买的,刚出锅的。你尝尝,不甜。”
温嘉窈看了一眼,轻声说:“他家是预制菜。”
不过她还是接过来,尝过说:“好吃。”
“那哥哥给你买杯热豆浆。”
“没事不渴。”
“那哥哥给你要条毯子。”
“不用了。”
靳妄要招呼乘务员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他望向她的侧脸。
她嘴角挂着淡笑,并不达眼底。
他感觉到她不对劲。从上车到现在,她一直淡淡的,好似有什么心事压在心底。
“窈窈。”他叫她。
“嗯?”
“你是不是累了?”
“有一点。”温嘉窈转过头对他笑,越笑越勉强,“我想睡一会儿。”
她把座椅放低,翻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靳妄坐在旁边,看着她后脑勺上几根散落的碎发,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是谁让我们宝宝这样不开心的呢?
刚和窈窈感情好一点,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挑拨离间?
靳妄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直接起身挪位置,挤到她的座椅上。
商务座再宽,塞进他这么一个一米九几的男人也显得局促。
他从背后贴上去,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圈入怀里。
温嘉窈扭动:“唔,好热。”
“我冷。”他把脸埋进她后颈,耍着赖委屈,“就一会儿,二十分钟就到了。让我抱抱。”
他的身体跟火炉似的,隔着衣物烘着她,没一会儿她后背就冒出一层细汗。
高铁在轨道上飞驰,窗外田野和楼群一帧帧后退。
靳妄贴着她,呼吸渐稳,仿似真的睡着。可她能感觉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指,始终没松开半分。
到站时,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广播响起来,靳妄比她还先醒,坐起来揉揉眼睛,又帮她拿包,拉她起来。
他站在过道里等她,高大的身影把车厢顶灯遮去大半。
温嘉窈站起来,从靳妄身边经过,被他轻握住手指。
她低着头往前走,靳妄跟在后面,成了一条知道主人心情不好而不敢出声打扰的大狗。
只是倏尔,她温弱的嗓音在嘈杂人声中传进他耳朵:“靳妄,我们今天……还是分开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