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蒙着眼,在这里做。
第24章 记录册
视觉被剥夺后,触觉变成了紧张神经的替补首发。
温嘉窈感觉到自己被抱到冰凉的皮革椅上,椅背猛地放平,失重感惹出她一声惊叫,又被他唇舌吞掉。
“靳妄…唔!哥哥……别,莱恩的人还在……等我拿到东西……交差。”
她的嘴巴被他的完全含咬住,只能趁断断续续的换气时间,勉强挤出一句话。
“是呢,我这不是在教你该怎么做吗?”
他的声音贴着她颈侧皮肤的纹理游移,
“首先,你要学会不推开哥哥。”
唇齿间的小燥热,抵不过睡裙上推的摩擦细响,微凉空气触及皮肤,让她一阵止不住地发抖。
“冷了?”他的嗓线黏糊糊地裹住她,“哥哥很快帮你热起来。”
“世界上最温暖的小角落,就在窈窈的身体里,哥哥会找到的。”
温嘉窈再也说不出话。
黑暗放大感触,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像春日水面,被野风点拨,便勾起细密的涟漪在荡。
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化去了,又吹皱新的波纹。
“乖点,哥哥带你进藏品室来拿了。”他极尽安抚的字音里,含藏坏心思的戏谑,
“不过窈窈知道吗?你才是我最棒的藏品。”
心跳声灌满耳膜,她快要听不清他的声音,只知道自己正吐出一些难以控制的碎吟。
“唔嗯……”
她最沉重的那一声,刚好也夹得他闷哼出来——
似乎在这种情况下,靳妄总是难维持第二母语的交流,含糊闷重的嗓音里全是下贱本能,在她耳边盘旋,
“Relax, let me in.”
她混乱摇头,发丝和束眼的领带蹭过皮质椅面,发出沙沙的响。
“窈窈,乖宝宝。”
“Princess.”(公主)
“Mistress…”(主人……)
他的嘴唇近似哀求地停在她耳垂附近,气息烫热,“刚才不是还心疼哥哥小时候过得辛苦吗?”
“哥哥现在被挤得也很辛苦,怎么不心疼了?”
男人软硬兼施的口吻,像浸透甜味蜜糖的毒蛛丝,缠上蝴蝶翅膀,逐渐麻痹神经:
“ l'll be soft...I'll be gentle.”(我会很轻柔…我会很温柔。)
他每一次呼吸的起落,都像潮水浸过她的皮肤。
温嘉窈终是痛哼着偏过头,把发烫的脸颊埋进皮质椅面里,可他的手掌又把她脸颊转回来,指腹揉摁她嘴角。
满是得逞后的忘本、强势:
“不准躲哦。”
她哽了一下。
不对劲,根本不对劲,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为什么不丝滑?反而有无数密布的柔软倒钩在细细刮擦?
百爪挠心,恶毒刺痛,又甜蜜折磨,让她很快轻颤起来,不知该怎么摆放四肢才好。
“乖。”他低头吻她,舌尖带着安抚的意味,“倒刺款,喜欢吗?”
“呜……不…”温嘉窈哭着再次摇头,可她咬唇时鼻息混乱,喉咙里嫣嫣软软的喘也将她出卖。
“You little liar.”(小骗子。)
靳妄毫不留情地,把她那些声音撞成更凄惨的呜咽,恶劣逗骂,
“Little slut.”
“别、别说……”她哭腔可怜,指甲掐进他肩膀的皮肤里。
“那窈窈别听,不就好了?”
助听器被他熟练地摘掉。
完了…
一切全完了……
这个世界,五感丢失其二,剩下三感全部被他占满。
钩刺的侵扰被无限放大,她的哭声被严密地关在他的私人领域。
哭叫的分贝攀上最高峰值,他顺手往她睡裙口袋塞入那枚白色储存卡。
他坏透了,不等她缓过来就抽身,顺手拍响桌下的报警器,她浑身是汗地躺在嗡嗡警鸣声里发懵。
靳妄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摘掉她蒙眼的领带,温嘉窈慌忙戴上助听器,警报声把她吓得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低头笑着帮她整理好裙子:“现在,你按照他的要求‘偷’到我的东西了,快逃跑吧宝宝贼。”
不是,怎么突然就从情爱片变成了警匪片?
“愣什么?”靳妄在她屁屁上拍了一巴掌,“安保马上过来了。”
温嘉窈这才回过神,明白了他将计就计的意思,软着一双腿就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因为重见光明的恍惚,和过度的慌乱,她根本没有看清室内情景,那些关于她的“收藏品”正被满满当当陈列着。
只是脚步虚浮,一不小心撞掉了门边架子上的一本记录册。
硕大的册子掉落,摊开在地面上,她赶忙蹲下去想要捡起,上面的内容却直愣愣地撞进她眼里——
花花绿绿的,被拆开后清理干净的方形片状包装,一个一个,整齐有序被收集在册。
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空包装袋,以及对应的香味、款式、颜色、特点、使用感受,简洁细致地手写记录……
【ONE Custom Fit:定制,标准乳胶色与气味,超薄特润,存在感低】
【LELO HEX Respect XL:直径58mm、长195mm,六边形蜂窝结构,天然乳胶,她更接受这个味道】
【Trojan G.O.A.T.:无色无味,体温传导最好的一款】
【Durex Intensity XXL:无乳胶防过敏,我喜欢薄荷的,因为她反应大。但她说不喜欢】
……温嘉窈猛地把册子合上塞进柜子。
余光撇过去,靳妄正把身上的摘下来打结。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懒腔懒调,理所当然道:“看来今晚,记录册可以添加新款了。”
温嘉窈扭头就往外跑。
那些乱七八糟的款式在她脑海里,加上没被清理过所以跑起来滑腻的触感……真是够了!
温嘉窈捂紧口袋跑过走廊转角。
电梯门恰好打开,安保队的脚步声和电筒光束在晃动。
她闪身挤进员工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缓慢闭合,隔绝了走廊里隐约的交谈声。
她贴着墙根往下跑,每下一层都要屏住呼吸听一听下面的动静,到二楼拐角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侧面闪出来。这是一个短发女佣。
穿着庄园的灰蓝色制服,端着一只空托盘,似乎刚从某间客房收拾好出来。
她看见温嘉窈,视线在她捂口袋的手上停了一瞬,压低声音:“温小姐,请把东西交给我吧,我会转递到莱恩先生那里。”
温嘉窈后退半步:“我怎么信你?”
女佣抬眼朝楼上望了一下,电筒光正从三楼楼梯口扫过,她侧身将温嘉窈挡进角落的阴影里,语速很快:
“莱恩先生说过,您会从Salisbury先生的藏品室带出来一枚白色的加密卡。”
她说完,朝温嘉窈摊开手掌,掌心向上,没有催促。
行,能复述出短信内容,就证明的确是莱恩的人。
温嘉窈把存储卡放进女佣掌心里,指尖稍做停顿,然后才松开,扮演出犹豫的样子。
女佣攥住卡片,朝她点头后转身快步走向另一头的侧门,背影很快在转弯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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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银器在晨光里泛出亮泽。
家主奥尔登·埃德蒙先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昨晚庄园的防盗警报响了,安保说触发点在四楼。少了什么没有?”
靳妄叉起一块煎蛋,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回答:“不知道啊。”
懒劲儿洋洋洒洒,好像这件事跟他不相干似的。
温嘉窈低着头切吐司,睫毛低垂,呼吸放轻,试图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桌底下,靳妄穿着球鞋的脚伸过来,轻轻拨了一下她的脚。
还不知足,鞋尖勾住她拖鞋的后跟,往上一挑,把她的鞋子彻底挑飞。
她只穿着袜子的脚丫不偏不倚,轻落在他鞋面上。
叉子在瓷盘上刮出一声细微脆响,温嘉窈赶紧稳住手腕,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靳苏看了一眼温嘉窈,语气关切:“窈窈昨晚在三楼,听到什么了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温嘉窈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想把脚收回来,可靳妄两腿一合,把她的脚夹在中间,撤不出来了。
她只能弯起一个微笑:“我没事,苏阿姨。”
“这件事要严查。”奥尔登放下刀叉,神色严肃,“庄园的安保系统不能出任何纰漏。”
靳妄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父亲,嘴角弯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像在忍笑:“查过了。”
“什么?”奥尔登皱眉。
“昨晚梦里有一位狂恋着我的天使,降落在我房间,偷走了我的身心。”
靳妄说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煞有介事地问他们,
“这算吗?”
奥尔登:“……?”
靳苏:“?”
温嘉窈差点把嘴里的吐司喷出来。她猛地低头,拿餐巾捂住嘴,脚趾不自觉地在他鞋面上抠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