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浴巾边缘又拢紧了一寸,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越说越快,
“哦对,还有我们的小宝宝。”
“宝宝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在哪上学也想好了。”
温嘉窈赶紧开口:“靳妄,你听我说——”
他“啵”地一声亲在她嘴角,
“我马上就立遗嘱。”
“……遗嘱?不是,你——”
“啵”
他亲在她鼻尖,“不,不要遗嘱。”
温嘉窈暂时松口气:“这才对,吓我……”
他亲在她脸颊。
“啵”
“现在就把整个埃德蒙家族转到你名下。”
“……不,等等?——”
他亲在她耳垂上。
“啵”
“整个的话还需要点时间,最多……”
“靳!”
啵
他亲住她的嘴唇。
啵
温嘉窈的尾音被他堵在喉咙里。
啵,啵,啵……
贝壳盒子被她攥得几乎要变形。
他终于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声音黏黏糊糊的,笑意甜蜜:“两个月,最多两个月。
温嘉窈坐在他腿上,怀里抱着戒指盒,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连解释都差点忘了怎么开头。
她轻轻喘息着:
“靳妄,我想说……”
“你什么都不用说。”他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脸上的表情像一个刚收到全世界最棒礼物的少年,又高兴又紧张,
他坚定地说:“I DO.”(我愿意。)
伸手取出盒子里的男戒塞到她手里,然后五指张开,无名指冲着前面,递到她面前,示意她为他戴上,
并问:
“女戒呢?我也要亲手为窈窈戴上。”
“……”
温嘉窈咧开嘴角,露出这辈子以来最不自然的笑容,
“嗯…它……”
靳妄还笑眼轻眯,温柔恬淡地等待着:“嗯嗯呢。”
“没有女戒。”她说。
温嘉窈硬着头皮解释,
“这只是男士单戒,不是…不是对戒。”
他嘴角还挂着笑意,然而弧度顷刻间僵硬。
温柔退潮,裸露出嶙峋的危险和阴郁。
他缓缓睁开眼,睫毛抬起,瞳孔微微收紧,垂眸俯视着她,
长久蛰伏的鬼魅在他眼里猝然惊醒,暗光乍现:
“?”
第28章 暴击词
温嘉窈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海洋馆地下停车场空旷幽暗,靳妄的车里开着适宜的暖风,
温嘉窈趴在皮座椅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窗面,玻璃上映出她涨红的脸,眼里水雾凝成的细碎光点。
嘴唇间被迫叼着那枚戒指。
白金戒圈咬在齿间,靳妄不许她吃进去,也不准她松口掉下来,
甚至,他没让她褪下那条鱼尾。
她只听见“呲啦”一声,鱼尾腰口的布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之后一切就变得……像现在一样昏沉而混乱。
那条巨大的珠光鱼尾还裹在她腰下,堆叠在皮质座椅上,尾鳍垂落在门边,像一条搁浅的鱼。他没准她脱掉。
靳妄胸膛压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唇边脸上,
“温嘉窈,是不是哥哥最近给的好脸太多了,”
“让你忘了我是个禽兽?”
整条沉重的鱼尾,裹着双腿,被他一臂捞起来,箍在臂弯里。
“靳妄……哥哥,你为什么生气?唔!”
她的身体像被缠进湿润的网里,挣不开,齿尖咬着戒指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低笑出声,蓝眸里却毫无笑意:“哥哥对这份礼物不满意,你知道吗?”
她惶惑摇头。
“唔唔……”
嘴里含着的戒指磕到牙齿,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她感觉他的手指掐着她腰侧,力道狠辣,恨不得将她纤嫩的腰肢掐断。
靳妄的嘴唇紧紧贴着她的耳廓,潮热呼吸,懒声逼问,
“送单戒,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孤独终老吗?”
“你做梦。”他语气骤冷,怨愤的话语恶狠狠从齿缝间挤出来。
温嘉窈的眼泪已经下来了,顺着鼻尖滴在座椅上,
可别处滴湿他在真皮车座上的,更多。
流不完的。
她试图挣扎,身体却被卡得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不成句的音节:“不……不是……呜……”
“我死也会缠着你,你到哪我跟到哪,你埋在哪我就躺你旁边。”
男人眼底翻滚的烫意在冰冷洞窟纠葛,
“单戒?你想都别想。”
他的手指伸过来,把她唇尖的戒指往一张小嘴里按,感受到她舌尖抵在戒圈另一端的对抗感:
“含着。掉了的话,我们今天就在这过夜。”
她舌头酸酸的,嘴角开始发麻,津丝顺着戒圈往下淌,沾在他指节上,又被他吃干净。
她又抽噎一声,不堪入耳的呼吸声混在引擎的低鸣中。
她恍惚间改变了从前的想法。
从前只觉得靳妄只是玩玩。
可是现在她发觉,再不逃跑的话,这将会是她的后半生了。
湿热,颠沛,混乱,被他捏在掌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不会玩腻的。
……
然而很快,温嘉窈就没什么心思考虑后半生,就今晚,她快要活不成了……
别墅主卧中,顶灯没开,彩色壁灯投下枯萎玫瑰般的浅红。
靳妄双腿交叠,坐在单人沙发的中央,纯白西装平整如新。
玫瑰壁灯的光影漫上年轻男人修挺的肩背,令他一身白衣染上秾丽艳色,令冷酷遥远的他,高贵无情的他,也生出两分温柔假象。
男戒在他长指间慢悠悠,转啊转,把玩着。
剔亮闪光在昏昧中亮起,熄灭。
温嘉窈跪坐在深色地毯上,全身脆生生的白皙落入玫瑰光雾,敷落一层薄薄绯意,可怜楚楚,惹人动容。
女孩的下巴搁在他膝盖边缘,仰着脸看他。
“求求你…靳妄……不要这样……”
她浑身都抖,眼睫上挂满泪珠,嗓音是刚经人事之后,哑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珠光仙美的鱼尾早已被撕得破破烂烂,鳞面裂开一道大口子,布条垂落在地毯上,十足的像一条搁浅后挣扎过度的美人鱼。
溃败也难挡惊艳。
她再次开口,声音细弱,离离如风吹散的烟,“我错了…”
靳妄俯视她一眼。把戒指套进自己左手的无名指,推到指根,转了转戒圈调整位置,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下,才慢悠悠开口:
“错哪了?”
倒像是真肯给她个认错的机会似的。
温嘉窈决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抽搭一下,她诚恳地告诉他:“我再也不给你送戒指了。”
“哈哈……?”
男人手上动作顿滞。彻底被这荒谬的笑话彻底逗乐了,“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他才收起玩世不恭的面容,学着她无辜纯洁的表情,分析道:
“看来宝宝不喜欢贤良的丈夫。”
“你更喜欢我变回下贱的坏东西,是吗?”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惊恐地闪缩了下。
靳妄俯下身,好声好气,瘦白长指上的男戒展示在她面前:“看,哥哥对你够听话了吧?戴到底了呢。”
“奖励宝宝记得哥哥的手指围度。”他用指尖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等会儿,也要查到底哦。”
温柔的情话却令人细思恐极,汗毛倒竖。
温嘉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单手抄进她腋下,将她baby式抱了起来。
她抖得更厉害了。
靠近下腹的那一块鱼鳞底下,有一段极其微弱的震颤,正持续不断传上来,隐秘而顽固,犹如藏在蚌贝深处的珍珠在不安分地跳动。
他单臂托着她走到落地镜前,镜面映出两个人。
他一身干净白西装,她像一条被浪冲上沙滩的残破人鱼,珠光布料挂在她腰腿上,碎片垂落,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她靠坐在他手臂上,把腿拢紧了。
她清晰感受到那阵邪恶的震动,猛地叫出声来,眼泪涌得更凶了:“不要!”
靳妄欣赏着镜子里她的脸,还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去,逼她看镜子里的美人鱼,
“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是不是?好心好意扮美人鱼哄我,我却这样对你。”
他轻吻她的耳朵,“窈窈心里有没有怪罪我这个混蛋?嗯?”
“……没有……呜……”她的声音闷在哭腔里。
“实话。”
他托着她的那只手轻动一下,那震颤忽然变了频率,东西在里面转了个方向。
温嘉窈的身体猛地弓蜷,指尖抓住他的袖口,爆哭出声:“有!呜呜呜对不起,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