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弯腰捧水洗把脸。
冷意贴着脸颊滑落,眼眶却开始发热。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视讯通话铃声。
她抹掉脸上的水,拿起屏幕一看。
靳妄打来的。
接听按下,画面亮起来,还没开始变得清晰,就先被热雾蒙上镜头。
靳妄正在淋浴间里,隔着哗啦啦的水声,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老婆,今晚又不能一起睡觉了好烦。”
“自己弄不出来,你帮帮我。”
第32章 戒断日
“Phonesex知道是什么吧?”
靳妄带水的湿手一抹镜头,擦去朦胧水雾。
水珠顺沿着起伏有致的肩胛骨往下淌,在锁骨凹陷处汇聚出性感的小水塘,又溢出滑落,冷白皮肤上一道道亮痕正闪动光泽。
温嘉窈握着手机站在洗手台前,满脸没擦干净的水珠:“我、我不会这个。”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被他浴室的水声盖过去。
因为平时总是吃正餐,几乎没有需要用到Phonesex的时候。
靳妄扯唇笑了声,他眼睫湿亮,眼神中幽蓝光芒也惹人心惊:“很简单,随便在镜头前摸摸自己就好了。”
“就像哥哥平时对你做的那样。”
“……那太奇怪了。”温嘉窈嘟囔。
“开始之前,先告诉哥哥,为什么眼睛红红的?”他收敛起浅淡的笑意,
“为什么哭?是靳苏对你说了什么?”
苏阿姨没有说过分的话,只是告诉她‘靳妄好不容易站上今天的高度,绝对不能出差错,他必须要娶一位可以帮助他的女人’。
但是,温嘉窈抬手触碰自己的眼尾。
其实,她更在意的是靳苏告诉她的那些,靳妄的过往。
那些细节像潮湿的苔藓一样,覆在她心上,闷得她声音干涩:
“苏阿姨说了你小时候的事,我听到……有点为你难过。”
那头安静片刻。
旋即,她听到他的呼吸声重重堕入深沉。
不是故意对窈窈起反应的,
可那里就是抑制不住地,猛然弹动一下。
他的喉结干涩滚咽,嗓线揉入低沉的颗粒感:“所以,你心疼我了?”
温嘉窈被他这话问得耳尖发烫,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又追问:“有多心疼?说出来听听。”
他犀利精明的目光从镜头里直视过来,又被浴室湿润的温度染成一副求欢的狐狸样儿。
温嘉窈慌张地移开视线:“哥哥不是、不是要跟我玩吗?”
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自己舌头。
她为什么要往这边转话题……
靳妄果然被惹得低笑起来,满怀恶劣:“跟你玩什么啊,宝宝?”
他还故意将嘴唇贴近麦口,好似靠近她说话,“说清楚,窈窈。”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跟着哥哥念,”他字句放缓,耐心一如当年教她开口说话那样,“哥哥需要我的帮助。”
温嘉窈羞得脚尖都蜷紧了。
嘴唇动了几次,才终于挤出声音:“……我,哥哥快开始吧,我、我好困……”
终究微恼着说不出口。
“急什么?早就开始了。”
靳妄笑音低迷,享受她羞赧不已的忸怩。
“……”她清楚这种事靳妄需要很久,很久很久的时间。
也许,会把她的手机耗没电也不出奇。
这方面,温嘉窈从不怀疑他的实力。
靳妄倒是仍旧一派从容,从小事对她循循善诱:
“窈窈,宝宝,把袜子脱掉,哥哥看一眼脚链还在不在。”
“乖点,就一眼。”
她轻咬下唇,听话地抬起腿,把堆堆袜缓缓摘下来。
镜头里露出她干净柔白的脚腕,粉钻小鱼脚链还安然缠在清泠的踝骨上方,钻面闪烁温雅的凉光。
靳妄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紧接着,画面晃动,边缘雾气被他的动作驱散一些。
他斥足野性的眉弓骨微皱,一字一音,都浸满央求:“窈窈不是说要玩吗?窈窈…好不好……”
温嘉窈放下腿,一只脚就这么没穿袜子踩在地上,态度徐徐软下来:“还…还要我怎么做?”
他只能自食其力,当然没有窈窈来的细腻温软。
差得太多了。
所以自我取乐,对于常年被小小窈照顾得很好的小小妄来说,是极度痛苦的。
可是怎么办?
只要她在这里,爱人在眼前,他就有抒发不尽的,无法排解的欲望。
“忘了说,为你收集的那些衣服,我都配了玩具。”
他声音沙哑,像笑又像是叹息,
“你看看身上的口袋里,是不是有两个小夹子。”
温嘉窈愣神,竟没发现这条奶灰色长裙还有口袋。
她手机支在洗手台边,伸手探进裙侧暗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
慢慢抽出来,是两个带铃铛式样的小夹子,用细细的链条连接在一起,银色的,在她手心震惊得晃动。
“靳妄?!……你,你……”
她你了半天,张口结舌说不出半句话。
“给自己戴上,对准镜头,戴给我看。”他耐心地哄着,“哥哥以前给你戴过,记得么?”
她满面通红抗拒:“我…不要。”
“好啊。”靳妄一口答应,
又在下一秒转折:“哥哥现在下去帮你戴。”
他那边的花洒立刻被关掉了,水声停止,湿濡的寂静从手机那边漫过来,幻作某种正在逼近的危险。
“别!我戴……”她慌了,马上松了口。
长辈们已经疑心,这种时候,她不想再给靳妄惹麻烦。
真荒唐,这种时候,她还得为他着想。
温嘉窈慢吞吞地,捏着夹子踌躇了许久,有些无从下手。只觉得视频对面,男人幽沉阴黯的凝视感如锋芒在背。
最终,她还是选择听话。因为她是哥哥的乖女孩。
金属凉得她轻缩一下,有点疼。
温嘉窈站不稳,双手撑住洗手台边缘,垂坠的铃铛随她轻微摇颤。
同样微妙的,还有他那边一些狂放湿野,令人遐想的声音。
她忽然感觉不对。
怎么似乎有细微的热意在蔓延?
一阵温热的触感袭来,像有暖水袋贴在那儿,她慌张低头看去,还以为是来了月经。
“别怕,窈窈。”
靳妄破碎的喘息从手机里传过来,声色隐含得逞,“一点加热的小功能而已。”
“什么加热……?”她忍不住惊疑。
“哥哥不是说了么?”他慢悠悠重复,“每,一,件,衣服,都配了。”
“小裤子里当然也有。”
“呜!”她在这时忍不住哀鸣一声。
他好心解释:“布料夹层带有软芯片,发热,震动,监测湿度,都是不错的功能。”
温嘉窈眉尖不自觉轻蹙,铃音跟着轻响。
“从刚才开始,这件衣服的湿度数值就在上升呢,现在竟然高达80%,”
他邪恶的提醒,如同中世纪巫师经受火焚后,留下弥久难解的诅咒,
“也就是说,窈窈也很为哥哥动情,哥哥全都知道。”
单纯的姑娘完全像被惊吓到,猛地一把摘掉助听器,扔在洗手台边。
听不见就好了,听不见就不用面对这些。
靳妄瞧了眼她龟缩的小模样,坏心眼地勾唇一笑,画面视角急剧拉近,转瞬,他将自己直白地怼上了镜头。
冲击力强得她傻在原地。
她看到,他的手上竟然戴着两枚戒指。
——男戒戴在中指上,女戒被他套进尾指。
一大一小,两枚一模一样的戒圈在他湿润修白的长指上,共同闪烁辉光。
那样惊世骇俗的画面,让温嘉窈感到心颤。
她忽然想起来,饭桌上自己太过慌乱,都忘记戒指最后去了哪,没想到是被他收了回去。
他戴着她的戒指,就像……就像带着她的手一起。
世界是太过混沌的安静,导致她的精力集中在视觉中心。
骤然,一袭茫白猛地覆盖镜头。
温嘉窈一瞬间下意识闭了闭眼,仿佛真的被这片浓雾喷洒一脸。
隔着屏幕,沿着她脸颊淌落。
/
温嘉窈知道靳妄要搬出别墅,但没想到这么快。
靳妄说到做到,搬家日就在他们从庄园回去的第二天。
清晨,上东区别墅悄然忙碌起来。
主玄关与楼梯间不断有人影穿梭,男仆们各自推着绒面挂衣车与窄身黄铜行李车;女佣们也分批进出,每人抱一只硬壳防尘箱仔细收着东西。
所有人都在别墅女管家的带领下各司其职,步伐快速,井然有序,偶有交接也只低声简短示意。
整座别墅里,几乎只有滚轮轻响和箱扣合拢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