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好眼熟……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当雨越来越密,她在恍惚中定睛回神,只见芭蕉叶被风压弯摇摆之间,那条凄冷的影子已经消失在院门口。
温嘉窈在房间里翻出一把旧伞,撑开冲进雨里。院外下空无一人,芭蕉叶被雨水打得乱颤,地面上只水花不停绽放。
她左右看了看,外面的小路上也没有人,赶紧伸手将院门关闭,“……是我自己吓自己。”
说着话给自己壮胆,
“他远在美国,有那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转身往室内走,
“一定是最近太闲了,有些恍惚。”
走回门廊停下来,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空荡荡的院子。
她忽然打了个冷颤——
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恐怖片,不都这样拍的吗?
当人以为关门可以挡住恶鬼的时候……其实恶鬼早就进来了!
温嘉窈猛甩头,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快步跑回房间,把门锁好,合衣蜷在床边,薄毯拉到下巴,闭眼摒除杂念。
“这里是寺庙…不会有鬼的……”
她自我哄睡,很快便被雨声和疲惫裹挟,沉梦下去。
半梦半醒间,意识里光色混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她的脚踝。
阴冷湿凉,一根一根地滑移游走,从脚背慢慢抚摸到足弓,指腹描摹骨头,缱绻,而又危险。
潮湿的夜雨气,缠着踝骨的凸起,灵活地绕上去。
温嘉窈在梦里皱眉,身子动不了。
那只手继续往上,顺着小腿内侧上行,隔着薄软的一层丝袜,探入旗袍开衩的缝隙。
她含含糊糊地哼声,不知道自己是醒了还是没醒。
好像有谁在耳边说话,气音迷离:“窈窈……你穿旗袍好美。美得哥哥快要窒息了。”
她听不清,想睁眼,噩梦被那只手挑逗成春梦。
它还在往上,指节抚蹭过膝弯里头的软肉,继续滑向更深处。
“谁教你这么穿的?是不是知道今天要见哥哥?”
她的脚趾止不住蜷缩,喉咙里溢出一点模糊的声响,抗拒还是轻吟,已然交融在一起。
“想把你的丝袜撕掉。”
男人的手停在膝弯边缘,虽然试探,游移的行径却不容置疑,“这么薄,不就是给我撕的么?”
睡梦在不断反转,她在轻轻发抖,梦境给以别样的触感。
想推,手却抬不起来。
然后那嗓音放轻,似在哄她:“乖,继续睡。别醒。”
她忽然觉得眼皮被什么覆盖住,温热的。
可能是手指,也或许是……嘴唇。她分不清,可是很难抗拒。
是身体在背叛浅薄的意志。
紧绷的肩背慢慢松下来,被男人低柔的嗓音哄骗,重新沉入睡意。
模糊的混沌中,他的说话声比刚才更近,字音溅落在她的皮肤:“宝宝,你还是这么善良。给我留雨伞。”
短暂的停顿后,再开口时,温度骤冷:
“如果里面不是我的话,你要留给谁?嗯?”
大手停在她小腹,“你说……”
他问,“我该怎么把你弄脏?”
腿部不受控制猛地一阵快意抽蹬,太超过的感受令她猝然惊醒,抓住他的手指。
第64章 电梯间
“窈窈呀,夏天怎么把被子盖得这么严实呀?你看你出的满头汗。”
当温嘉窈恐慌地从睡梦里惊醒,捉住的那只手并不冰冷,是外婆苍老皮肤传出的温暖温度。
黄鸣文刚回来,拿着块干净毛巾,正轻柔擦拭她额头上的汗。
她这是……睡了多久?
梦里冷凉强势的触感,勾惹得她身体沁出湿漉汗迹,不可能是外婆……
温嘉窈掀开被子,下床趿拉起软底小皮鞋,顾不上外婆的询问,推开门跑出院落。
雨势收敛,山色雾蒙蒙一片,沾湿她纤细窈窕的腰身,她跑到小路的护栏边,俯瞰下去。
山风雨雾扑在脸上,石头台阶砌成小路,在昏雾中蜿蜒向下,
小山上下几百米的路途,
她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撑着她留在小偏殿门外的伞,闲庭信步,拾级而下。
肩宽背阔,长腿迈步潇洒,在远视角中卓绝的身形比例一览无余,矜贵优雅的衬衫随风轻荡。
伞面半遮住他的脸,隔着烟雨迷蒙,她更加看不清,只觉得漂亮又熟悉。
那人的背影在山路的拐角处转了个弯,被石壁挡住。
山脚下火烧般靡艳的法拉利传来一声车门合拢的轻响,然后引擎发动,轰鸣的声浪高调响彻山门,
车身啸吼着调转方向离开,被山雾吞没。
温嘉窈发呆许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在看什么,窈窈?”身后传来黄鸣文慢慢靠近的说话声。
温嘉窈收起思绪回头,
看起来有点像……但应该不会是他。
“没什么,外婆,我们赶紧进去洗漱休息吧。”她微笑摇头。
“囡囡,你最近心里有事情,是不是?”黄鸣文却没动身,一句话点破。
“外婆……”温嘉窈一哽。
半晌,卸下负担,将关婧介绍自己去沪市工作的事情告诉了外婆,同样也把害怕不能继续照顾她的顾虑说出来。
黄鸣文听完好笑地拍打一下她的臂膀:“笨姑娘,今天的佛经都白听啦?佛家讲究长辈要为晚辈的前途着想。”
温嘉窈摇摇头:“外婆,我的前途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我当了这么多年教师,最骄傲的就是有个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孙女。”
黄鸣文不服气地嗔她,
“如果你不施展才能,就在我身边端茶送水的话,我跟那些只想着‘养儿防老’的坏家长有什么区别咯?”
“外婆!”温嘉窈被老太太逗笑,眼眶不自觉潮湿。
……
外婆比温嘉窈想得更干脆,回家后的当晚就着手帮温嘉窈收拾行李,叠着衣服让她安心:
“沪市离得近,周末想回来就回来。我身子骨好着呢,不用你天天守着。”
温嘉窈电话跟关婧确定好日程,两天间隔中,把外婆的冰箱填满,新买的老年秋装放进衣柜,又送了礼物给邻居,托付周围偶尔帮忙照看外婆,才肯离开。
独自拖着行李箱走出巷口,高铁穿过苏城郊外的田野,窗外的风景从旷野飞速驶向林立的楼群。
【婧婧,我上车了,20分钟就到】
她给关婧发消息。
关婧秒回:【正在等待迎接窈窈公主】
温嘉窈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心中升起一丝对工作的紧张期待。
下车刚一见面,关婧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一把将温嘉窈搂进自己的小代步车里,轻车熟路开进人民广场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关婧带她来到一家藏在二楼的小馆子,落地窗外能看见梧桐树影。
“窈窈你比上次见面又瘦了,苏城的水土不养人啊?”关婧挤着温嘉窈落座。
温嘉窈笑着推开她:“外婆天天给我炖汤,胖了两斤。”
关婧不信,“对呗,光喝汤不吃肉就是你。”
坐定后,温嘉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给,见面小礼物。”
关婧拿来拆开,是一对施华洛世奇Hyperbola耳环,她直呼美丽,立刻取出来换上去,对着手机黑屏照了照。
温嘉窈也觉得她美:“你最近不是在追一个难搞的采访对象嘛,戴这个去一定会很顺利,大气又吸睛。”
关婧当场拍板:“行,下周一就戴着它去堵那个编程大佬的门。”
两人笑玩,关婧转身也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密封盒,边角是磨砂质感的,没有logo和文字表示,只有粉金偏光变色龙描绘的缠枝莲花纹。
“喏,这个是给你的。”
温嘉窈接过来翻看:“什么呀?”
“我们公司深度合作的女性品牌出的产品,”关婧神秘地压低声音,
“我亲自试用过,特地用内部渠道,买了一只最新款给你,市面上没有。”
温嘉窈刚想打开,一下子被关婧拍开手背。
“现在别打开呀,大庭广众的。”关婧啧啧阻止。
温嘉窈不介意地摸着手背笑得温吞:“你们公司的合作方真不少。”
“那是当然啦,IT媒体就这样的嘛。”
关婧一脸认真,
“别笑呀,我可是很负责地说,这个的使用感一流,你一定要好好试,高科技产品不用白不用。”
温嘉窈戳戳小盒子,轻飘飘的,不沉。
女性用品……她心想大概是卫生棉条或者什么日用护理产品。
“那种东西……能有多智能?”她不解。
难道能联网记录经期,自动分析生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