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我违背承诺在先,曾经带给你的伤痛也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只是真的不想就这样失去你。如果可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小心翼翼守住约定,不让你难过失望。”
虞柚夏很想去相信他说的话,但是信任一旦崩塌,那道裂痕永远无法忽视。
骆遥星注意到她背对着自己,肩膀在止不住地颤抖,猜到她哭了,走到她面前,低下头,温柔地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
可眼泪越擦越多,他急了,“怎么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走。”
虞柚夏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是陷入伤心事的肝肠寸断吗,好像不是,更像是又被他深情的眼眸注视着,知道又有个人将自己放在心尖上,她会如此贪恋。
这么长时间以来,独自哭泣的时候,最后都会自己默默擦干眼泪,但是在他面前,却突然控制不住了。
知道她的眼泪他会照单全收,知道他也会随着自己心揪起来,所以有恃无恐。
骆遥星真是怕了,见她如此讨厌自己,哭个不停,真的转身就要走,却忽而感觉到她投入自己的怀里。
他愣了片刻,有点不可置信,用力地回抱住她,一下下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她,她也没有拒绝。
虞柚夏骗不了自己,从在山上怀疑Lee是骆遥星开始,她的满脑子里就全是他了。连他只是一点擦伤,都忧心如焚。
从不避讳在直升机上与他紧贴着,到明知道不合适,还是主动与他进了屋。
身体总是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判断,她还是如此深爱着他,即便内心绝望地看清,两人已经没有未来了。
眷恋着他对自己的好,正如此刻靠在他的胸膛上,全身便止不住地颤栗。
良久她终于不再哭了,骆遥星松开怀抱,只是想确认她一切都好吗,却见她忽而扯住他的衣角,踮起脚尖,轻轻碰了下他的唇角,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别走。”
他一瞬间大脑发懵。
连虞柚夏自己都怔住了,那些日日夜夜压在心底的委屈和芥蒂,明明已经打定主意不原谅,可在他面前,终究还是被打回了原型,全然泄了气。
分手以来压抑了太久,她像是失了安全感的小孩,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安然露出内心这一面。
从这个吻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骆遥星很快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脖颈,让她无处可躲。
他吻得急切而深沉,摩挲啃啮,仿佛要把分开的无数日夜留下的空缺,尽数在此刻填补回来。
虞柚夏的理智轰然失守,所有的防备节节败退,伤痛还历历在目,却全然失控着。
入骨相思一旦被解封,便溃不成防。
身体还是这般习惯着他的触碰,虞柚夏什么都顾不上了,这一刻她不去想过去与未来,只有当下。
吻得越发激烈,衣物一路从房间玄关散落到狭小的单人床上,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滑落在她的沟壑之间。
壁炉里的柴火滋滋地烧着,正如交织在一起的男女,蓄势待发之际,忽而感觉到他停下了动作。
虞柚夏抬头问:“怎么了?”
他继续吻她,“没带装备。”
单身久了,早就没有了未雨绸缪的观念,他也想不到两人之间的进度一下子会被拉得这么快。
骆遥星原是打算就此结束的,却感觉到虞柚夏用力回搂住他的脖子,贴近着自己。
“例假刚结束,现在是安全期。”
一双小鹿般的无辜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似在发出无声的邀请,令他陷得更深,无法自拔。
契合的一刹那,他便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生理性喜欢就是控制不了一点!那什么,女宝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一时情难自己!现实生活里大家千万不能学!明天的更新早点来看吧,你们懂的……
第41章
旅馆内的日历被翻到12月8日, 最初与骆遥星在瑞士雪山不期而遇的那天,恰恰好在五年前的今天。
时间再倒推回至两年前,12月8日这一天, 骆遥星在阿布扎比收官战里发生严重事故,也是当日, 虞柚夏在心里与他正式做了切割。
似乎是命运的捉弄,又在这个神奇的日期, 与他再度牵扯不清。
700多个日夜的思念,岂能轻易被填满, 这一夜里他们不知疲倦,从夜幕初始到天色大亮。
旅馆的隔音效果不好, 虞柚夏努力地咬着唇, 声音含糊不清而极轻,但这副模样却更加勾人。
徒步的这十天, 骆遥星一直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生怕她会发现自己的身份, 隐忍而克制, 但是他不会料到, 十天以后能这样压她在身下。
这也是两人第一次毫无阻碍, 无疑放大着刺激的感官体验。
她注意到骆遥星胸口的纹身照旧没有洗去,心惊着用指尖触碰上, “怎么还留着?”
“我不像某人,把纹身洗得那么干净, 到底是有多想忘记我。”
洗纹身很痛, 一次也洗不干净,虞柚夏足足洗了三次,才能够做到不留痕迹。
她确实很想把这段回忆全都抹去, 每次看着纹身越来越淡,她也在通过这个方式提醒自己,骆遥星已经不再是她专属的私密念想了。
他可能很快就会找到新的女友,未来也会与别人拥有自己的家庭,她怎么还能留他的名字在自己的指缝呢?
但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觉得心痛无比,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他一直都会是她的。
正如此刻,她全身心投入与他的缠绵中,小心翼翼地问着他:“分手以后,你找过别人吗?”
看到他摇头的瞬间,她的笑意藏在唇角,下一刻手指被他含住,“我从头至尾,只完全属于你一个人。”
这般甜蜜,这一夜虞柚夏不去设想后面会发生的事,就当两人还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她想自己是成年人了,这两年里这般思念他,是有权利这样沉沦的。
进入下半夜,她又开始患得患失,“你没骗我吧,你这些年真能忍住?”
“忍不住的时候,看你的照片解决。”
虞柚夏终是满意了,又听见他问:“那你呢,想过我没有?”
“我们女生可没这么多渴望。”她因他突然的发力,发出一声惊叫,下一刻连忙捂住嘴,小声喊,“干什么?”
骆遥星漫起一丝坏笑,在灯光的照射下,撩人得不像话,“我看你的渴望也挺多的。”
水汪汪的,她羞红了耳垂。
后来中场休息的间隙,骆遥星吃起干醋来:“那个傅书尧在追你吗?”
她摇着头,“我们就是朋友,他还是我老板,办公室恋情多不合适啊。”
听到她压根无意,骆遥星的醋意才减少了些,又问:“你现在做的什么工作?”
“公益组织,专门为贫困地区的孩子开展助学帮扶,改善生活条件,国内外都会覆盖。”
他才恍然大悟:“所以那时你去了肯尼亚。”
“这你也知道?”虞柚夏很意外,“当年不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吗,原来还在偷偷关注我吗”
骆遥星的嘴很硬:“我又不是故意想关注的,ins评论区都是那群CP粉在问,你为什么要去非洲一年,我才看到的。”
虞柚夏“哦”了一声,骆遥星又捧住她的脸亲她,吻得天荒地暗之际,忽而听见他问:“你在那边过得很辛苦吧?”
“傅总很大方的,员工的伙食住宿都是同公益组织里的顶尖水平,当然条件确实有限,不过我也很知足了。”
骆遥星捏住她的下巴,很霸道:“不准提别的男人。”
随后又受了刺激,真是恨不得把毕生所学都用上。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时,虞柚夏正被骆遥星从背后圈在怀里,他还不知疲倦地一下下亲着她光洁的背部。
那一刻就像是午夜钟声突然响起,她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
原来天亮了,她该继续原先的生活了。
她半坐起身,骆遥星问她怎么了,她低着头将衣服一件件穿戴整齐,离开前只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等下我朋友会找不到我。”
骆遥星原是不想放她走的,但想着她脸皮最薄,肯定怕被傅书尧发现,面上不好交代,也就由着她去了。
虞柚夏跟做贼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懊恼地捂住了脸。
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她不是一向自诩理智,昨晚简直跟失了智似的。
她知道自己心里的坎不可能因为他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轻易过去,她没打算与骆遥星复合,但先主动投怀送抱的又是她……
疯了疯了,自己真是疯了。看骆遥星的反应,肯定是误会了,她咬着下嘴唇,纠结着到底怎么跟他解释比较合适。
当面就算了吧,省得见了他又理智全无,干脆发消息跟他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