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听到这些话,他还是很难过,但终究垂着头说:“我知道。”
他来到虞柚夏身边,“我想过了,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什么名分我都不在意了。”
骆遥星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虞柚夏在发抖,那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人,终究被她逼成了如今这般姿态,愧疚像细密的网裹住心脏,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是她自己呢,又何尝不是留恋着他,不然为什么要用这样畸形的关系彼此折磨。
事情一旦开了头,后续的发展就不受控了。之后的每一日,他们厮缠在一起,虞柚夏在不断提醒自己,别再动真心了。
最开始只是一味贪欢,到了后来,会情不自禁地将工作中的烦恼说给他听。
她深陷在他的温柔怀抱里,甚至很少再加班了,一到下班点,就急匆匆地拎包回家,因为知道他在家里等着自己。
从床头到床尾,他们聊起这两年错过彼此的时光里,各自的经历。
听到她在非洲受的苦,他会心疼不已,但见她终于找到了对自己有意义的事,由衷地为她高兴。
虞柚夏在听到他拥有了自己的越野拉力车队,并已经取得好成绩时,又是那么欣慰。
身体间的亲密势必会带来灵魂间的贴近,虞柚夏的标准越来越松动。
起初觉得没有一起用餐的必要,后来看到骆遥星很有分寸地窝到沙发上自己啃面包,她又于心不忍,无奈地喊他过来一起吃饭。
原先周末的时光要不是在房间各处缠绵,要不就是各做各的事。
但到了后来,骆遥星看电影的时候,会叫她一起看。
她没好气,“我们又不是情侣,看什么电影。”
骆遥星也在这过程中,逐渐摸出了对付她的一套,不慌不乱,“那看片总行了吧,符合我俩的关系了?”
虞柚夏脸一红,好像无法反驳。
然后就长了许多眼见,借此学了很多新花样,但再这样下去,虞柚夏实在要被折腾得没精力了,后来只能束手就擒,说着:“还是看点正常的吧。”
所以又被他圈在怀里,看起寻常的电影,如果看到甜蜜的部分,还会互相亲个不停。
还有一阵子,骆遥星学了电影里的一招,开始每天送不同的花到她的单位,每次快递员喊虞柚夏签收的时候,她都很害羞。
回家让骆遥星别送了,他却很厚脸皮:“这是对你昨晚表现的嘉奖,以我们的关系,难免这也禁止?”
她还能说什么,她工位上的花多到都只能借同事的位置放了,每天都在被围观揶揄:“哎呦喂,虞大美女这又是招惹上哪位爱慕者了?每天送花都不带重样的,而且这些花可名贵了,我随便一搜,都是几千的稀缺品种。”
有八卦的主管同事,旁敲侧击告诉了傅总这件事,还问是不是最近快追到女神了,一下子搞得这么高调。
傅书尧很懵:“……不是我啊。”
现在同事间都在传虞柚夏每天收到花,表情那叫一个甜蜜,这是妥妥的谈恋爱了。
傅书尧坐立难安,当天就去找她问清楚,她被傅书尧点破了心思,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是,这跟真谈了有什么区别?!
她又被骆遥星给带歪了,回到了老路上,她内心的警铃大作,质问着自己,难道她真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毫无芥蒂与他继续过下半辈子?
她办不到,所以必须要狠下心。
她明确地告诉傅书尧,自己没有谈恋爱,只是一个烦人的追求者,她最近马上就会跟他说清楚。
当天虞柚夏例假来了,回家以后,面色沉重。
骆遥星不明所以,还在体贴地问:“今天工作又遇到烦心事了?”
她对他这副男友做派非常不满,清了下嗓子,“我生理期到了。”
骆遥星刚想问她需不需要煮杯姜茶,下一刻听见她生硬地说。
“你这两天先回家吧,毕竟也不需要你在这儿了。” ???
作者有话说:
又是大肥章~骆哥心里苦,纯种工具人还得拉扯一阵子,心结不易解,但是女宝都说了,这跟真谈有什么区别呢
第43章
骆遥星真是被虞柚夏给吃死了, 如果让朋友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大概能嘲笑他三天三夜,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很多次跟她一起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都觉得不习惯,但他不是男友, 没有立场给她换房子,想要与她待在一起, 只能委屈地受着。
不过日子长了,也知道了小房子的好处, 温馨逼仄,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俩。
他喜欢每天等着她下班, 听到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 整个人就会提前雀跃。
被允许能与她一起吃饭后,他又开始学做菜, 虞柚夏的工作似乎太累了,每天回家以后都难掩疲态, 他每日换着花样做菜, 务求营养充足, 不让她继续消瘦。
吃完晚餐, 她经常还要再加班一会儿,骆遥星就坐在边上看她, 每次她视线瞥过来时,他会立刻收回视线, 假装在玩手机。
每晚他很卖力, 看到虞柚夏觑起眼睛,一副失控的妩媚模样,忍不住占有欲上头, “只有我能让你满足吧?”
她别开脸,耳朵似是能滴血,“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别人。”
虽然这些天她学了坏,跟他一起看了些片,发现他在某方面也似是遗传到了外国血统,明显优于常人,但是她才不会轻易说出口。
骆遥星却因为她的这句话,瞬间不悦,“不准你试别人。”
虞柚夏才不会接受他这副男友口吻,“你是我谁啊,凭什么管我,以后总会有别人的。”
骆遥星光是想到她会在另一个男人底下承欢,做着他们此刻的亲密事,他的妒火就燃起来,吃起没名分的干醋来。
他嘴上不能反驳,只能加大力度,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接受惩罚。
当然他一直在动脑筋,潜移默化地让虞柚夏习惯自己的存在,最先还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处处透着生分,两年的分离,时光终究在彼此身上留下了陌生的痕迹。
但大半个月下来,那些分别后错过的大小事被一桩桩地聊起,距离在悄然消融,俨然又与从前情侣状态时,没有任何分别。
只不过是一个名号,骆遥星也没那么在意,他觉得按这个趋势下去,自己一定能软化虞柚夏的心意。
直到今晚……她说着自己的生理期到了,所以让他离开。
他遭受了极大的屈辱,又苦于没有立场发脾气,最后只能气鼓鼓地收好自己的东西先回老宅,等待她的下一次“召唤”。
另一头,虞柚夏虽是把骆遥星支走了,想要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一阵子,但很快又遇到了新的烦心事。
在她高效的工作节奏下,一个月内就带着组员们一起完成了项目方案书,又经过傅书尧和几位高管的审核后,修改了几轮,定下了终稿。
接下来就要找企业拉赞助了,傅书尧算不上富二代,做公益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找一家家集团谈下来的。
越是大规模的集团,往往越有充足的资金实力,他们需要借助公益项目提升公众好感度,打造企业信誉背书。
原先谈赞助,都是由主管们出面,现在虞柚夏成了负责人,这事也成了她的份内职责。
但偏偏其中一个长期合作的企业就是银翰集团,这次的贵州山区项目,安排第一家洽谈公司就是他们,还是直接与CEO对接。
而这位CEO正是骆遥星的亲哥哥高屹然,交往时,虞柚夏曾在年夜饭时见过对方几次,虽然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但这层尴尬的关系摆在这里,让她怎么开口求赞助。
实在是没办法,她主动跟傅书尧说了这事,想着他一定能理解。
傅书尧也是没想到银翰CEO竟是她前男友的哥哥,一时也犯了难,“但这个项目你是负责人,最清楚所有的细节,如果让其他主管代替你去的话,怕是底下的组员会有异议。”
道理是这样没错,虞柚夏知道很难推脱。
傅书尧不想看她为难,又为她想起办法来,“放心吧,我去问问能不能换个人对接,咱们这个级别的公益项目,确实也不至于惊动CEO。”
很快傅书尧沟通完了,说是高屹然最近恰好在欧洲出差,本来后续就是要安排其他人负责的。
虞柚夏这才放心,准备起宣讲事宜。
私下在公司团队里演练了几遍,确保自己的第一次演讲挑不出一点刺来,终于在约定日来到银翰集团。
S城寸金寸土的核心商圈地段,银翰直接占据一整栋高层大厦,通透的全景幕墙勾勒出冷峻现代的轮廓,独特的科技感外观在繁华的CBD之中格外醒目。
傅书尧这次也陪同着一起来了,说是银翰有个业务主管提问总是很刁钻,怕虞柚夏经验不足,现场招架不住。
她和组员们看着这栋气派的大厦,完全看花了眼,有几个忍不住在窃窃私语:“好想知道在这里办公是种什么样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