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看。”
“那你猜，”她咬着唇笑，手指勾着被沿往下拉了一点点，露出一点锁骨，“被子底下我穿没穿？”
周叙没说话，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猜。”他直起身往床边走，“我想自己看。”
“哎等会儿。”她立刻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他，“穿着衣服不许上来。”
周叙低笑出声，掀起T恤一角，露出线条利落的腹肌：“脱到哪？”
“那要看周总的诚意了。”
“我对你一直都是诚意十足。”
他先脱T恤，脱的时候故意慢，衣摆掀起来的时候，顾南禾本来装得挺淡定，眼睛都直了。但脱完后周叙又摸了一下自己，那一下让顾南禾心里直尖叫！她笃定周叙在美国那个资本主义国家肯定和不良朋友去过那些地方。
T 恤扔在椅子上，他的手搭在皮带扣上，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顾南禾瞬间就攥紧了被沿，呼吸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手。
他拉链拉到一半，突然停住，抬眼似笑非笑看她：“要不……连里面的一起脱了吧！”
话音刚落，他猛地往下一拽！
“啊！”顾南禾嗷一声就把脸埋进被子里，在被子里闷声喊，“周叙，你耍流氓！”
周叙笑得肩膀都抖。他就知道，这人嘴上撩得比谁都厉害，真到时候胆子比芝麻还小。他三两下把剩下的脱了，掀开被子就钻进去，满被子都是她身上软乎乎的香味。
“躲什么啊？”他凑过去咬她泛红的耳尖，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摸，才摸到布料。哪里是什么都没穿，她套了件他的白衬衫，松松垮垮滑到胳膊肘，像他包着她。
“好啊顾南禾，”他咬着她的嘴唇，“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怎么还穿着呢！”
她被他蹭得直笑，往他怀里缩，手勾着他的脖子，“谁让你这么久才回来，我都等困了。”
卧室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灭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层银白。
“小声点，”他吻她的唇角，低低的笑震得她胸口发麻，“隔壁邻居明天该投诉了。”
世界是同一个世界，可生活却各自不同。在同一座城市里，同一个月亮下，有人欢喜，有人愁。江若宁独自一人站在自家客厅，今夜，她要给自己十年的婚姻收尾。
下午她就把爸妈和俩孩子送去了家附近的酒店。出门的时候小儿子还在睡，呼出来的气都带着奶味。她看着孩子，差点就说，“算了。”可想起那张照片，心里还是忍不下。好在爸妈支持她，让她既然决定了就别犹豫。
李准开门进来的时候，江若宁正坐在沙发上喝红酒，穿了件平时在家穿的真丝睡袍，头发随便挽在脑后，化着精致的妆容。
家里太静了，平时他回来，大女儿早嗷呜一声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可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冰箱在旁边嗡嗡响。
李准还挺美，以为这是特意把孩子支开，过二人世界。
“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他的手刚碰到她睡袍的料子，江若宁没躲，侧头看了他一眼说，“手拿开。”
李准以为她闹小别扭，手还往上凑，想捏她的脸：“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江大主持人生气了？”
“我说，”江若宁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脸上依旧挂着笑，“把你的脏手拿开。”
李准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
他跟江若宁结婚十年，太知道她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了。他感觉今夜他逃不掉了。
第91章 结束十年
“你的脏手得好好洗洗。”
江若宁说完转身就往卫生间走，李准压着一肚子火跟在后面，知道她就是闹脾气。等推开卫生间门，浓烈的酒气“轰”一下扑过来，呛得他皱了眉。
“你把酒瓶打了？”他往里面走了两步，一眼看见浴缸里半缸透明的酒液，那股熟悉的酱香味他不可能认错，是他那几箱锁在酒柜最里面、攒了快十年的茅台。
江若宁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抬了抬下巴：“不是要洗手吗？用这个洗，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给你拿两瓶？”
“若宁，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这是十年以上的，现在根本没有了！”李准的声音瞬间劈了。
“不洗是吧？”江若宁没拦他，伸手就按了浴缸的下水开关，酒液打着旋往地漏里灌，哗哗的声音听得李准心都在滴血，她还笑了笑，“十年？正好给这下水道消消毒。”
李准气得脸都黑了，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急啊，这才刚开始。想知道？跟我上来。”
江若宁转身往二楼走，李准咬着牙跟在后面，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这时候才觉出怕，江若宁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闹脾气，像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推开二楼卫生间门的瞬间，李准眼前一黑。
他那些宝贝：盘了八年的凤眼，海外捞回来的沉香奇楠，还有他花了大价钱收的藏香，全泡在浴缸里。这些东西他平时睡觉都要摘下来放在锦盒里，擦都要用专用的布，现在全泡烂了。
他还没缓过劲，江若宁“啪”一声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收集的那些首版黑胶，每一张都被划了长长的道子，最宝贝的那几张直接折成了两半，散在地上；他花二十多万拍回来的紫砂壶，碎成了三四瓣在书桌上，壶嘴都断了；连他挂在墙上、逢人就吹是名家真迹的“宁静致远”，都被马克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他平时很喜欢收集这些，非常爱惜，可一夜之间全成了垃圾。
李准气得手不住地抖，抬头看向坐在他老板椅上的江若宁，她还高兴地转了个圈。
“若宁……”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你、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不然呢？”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你死！”
“若宁！”
“别叫我名字。”江若宁站起来，“李准，你让我恶心。”
“是，都是我的错！”李准喘着粗气，还想低头认错，“我一时糊涂，我——”
“你错在哪了？”江若宁突然笑了，那笑里全是鄙夷，“你错在不该找个那么上不了台面的。你当初追我，我以为你的眼光还不错。可没想到这种女人你也看得上！你出轨也就算了，找这个，是打我的脸还是打你自己的脸？我现在想起我跟你过了这十年，我都觉得，我都嫌我自己掉价。”
李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以为江若宁会哭，会骂他负心汉，会问“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他甚至都想好了怎么哄，怎么拿孩子打感情牌，可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甚至不屑于问他爱不爱那个女的，她只是嫌他找的人太次，嫌他脏了她的十年。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他也急了，声音高了起来，“是！我是找了别人！可你呢？你有没有反省一下，我为什么要找别人呢？一个巴掌拍不响！”
“少拿这套 PUA 我。”江若宁嗤笑一声，“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可那说的是你和那个小三儿！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轨吗？那我告诉你，因为你就是贱！管不住下半身就直说，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就算我天天在家给你当保姆，你该出还是出，你这种人，骨子里就不安分，跟老婆是谁没关系。”
“你——！”
李准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额角的青筋直跳，拳头攥得咯吱响。他现在的资历，同级、下属捧着他，那个实习生更是“哥哥”“爸爸”地哄着他，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都凶了。
江若宁连躲都没躲，抬手指了指书架顶上亮着红点的摄像头，又点了点自己的手机：“你想干嘛？李准，你敢吗？我劝你还是别冲动。视频实时同步云盘，密码在南禾那。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报警，故意伤害罪。拒绝一切和解，倾家荡产也让你入刑！到时候你那个小情人早不知道跟谁跑了，你看看还有谁叫你哥哥。”
李准的拳头握着僵了半天，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知道江若宁从小就是公主，又个性，吃软不吃硬。他又软了下来，试图打感情牌：“若宁，我真没想过离开这个家。我对你、对两个孩子，是真心的好吧？我就是一时糊涂，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你对孩子是真心的。”江若宁没有逃避孩子的话题，“那又怎么样？你伤害了我的感情，就是不行！”她眼神里的嫌恶快溢出来：“而且你搞搞清楚，出轨了就是脏了，不是你认个错就能洗干净的。这个家你别想再进了，这婚必须离。你必须净身出户，之后的收入也要分我做抚养费。”
“离就离！”李准也破罐子破摔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江若宁我算看透你了，你至于把事做这么绝吗？你想逼死我？”
“我不是想要钱，我是不能让你有钱。”江若宁平静地看着他，“你没钱了，你那个小情人还会跟你吗？还会给你发那种嗲嗲的语音吗？我就是要让你净身出户，房子孩子都是我的，你每个月工资拿一半当抚养费，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反正我的职业有的是时间和你耗，你呢？你耗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