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了,我还给家里省钱了,去隔壁买,既便宜又实惠。”陈娘子把东西拆出来,爱不释手的摸着,陈大郎伸手都被她打回去了。
“别弄乱了。”陈娘子照着小镜子涂抹。
“诶呀呀,可真是舒坦极了。回头出门我就把这个都带着。”
陈大郎摇了摇头,看这个样子,他娘子的心是短暂被勾走了。
他起身探头看了看,妙手阁人来人往,那个何娘子还在招揽客人,说试妆不花钱,又有折扣和赠品。
这么做不会亏本么?
实际上今日盈亏平衡了,北眠把数字算出来,长舒一口气,“还赚了一百多文。”
“没亏就行。”红豆嘟囔。
事实上三人早有准备,刚开铺,为了招揽生意只能打折和送赠品,这些都不可能赚得到多少钱,当然,只要初步打出名声,接下来的生意慢慢做就行了。
“今日有三个娘子间了梳头上妆如何收价钱,我说试妆三两,半面不花钱,然后画个全妆要十两。我看其中两个觉得贵,剩下那个宁娘子意动,估计有戏。”红豆说道。
比起在汴京给红袖化妆,北眠定的这个价格更适合扬州城以及铺子现在的情况。
试妆五两她们不一定要,但是三两说不定咬咬牙就愿意了。
“小样还得多做些,有些人就是听见有赠品才来的,都说这个很新鲜没见过,愿意花点银子见识见识。”何妈妈核算后沉思,“也不知林夫人用的护肤品满不满意,要是她介绍几个夫人来,随便买点就够我们赚钱了。”
北眠会做人,特意送了三套护肤膏脂给林老夫人,林夫人和林大姑娘,其中还有一套化妆品的小样。
林家是富商,认识的女眷也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娘子,只要她们用的满意,随便一推荐,那就不愁生意做不成。
用完晚餐,铺子下面留着何妈妈看店,北眠和红豆两姐妹在二层做胭脂水粉,这也不难,只要比例得当,保准不会出错。
而且因为北眠把每一个步骤分工,所以哪怕做的量大,但是比以前还要快。
两个月前做了一大批,库存还能支撑许久,这一次做的一批也不急。
“现在生意还不算太多,要是日后我们的胭脂卖到了天南海北去,我们再自己做就不赶趟了。”红豆一边压粉一边说,她干得飞快,把桃夭色的眼影粉压好后,说道:“不说胭脂,就是客人多了只我们三个也来不及招待。”
红豆想着自己的姐姐肯定会被人请去上门梳头,那样子店里只剩下她和娘亲,一忙起来肯定忙不过来的。她想了想今天的情形,说道:“有很多客人是因为我们态度好才买单的,人少了没这个态度,很大概率人家直接走了。”
她说的头头是道,“接下来要继续看,如果客人一直这么多,我们就得请个人了。最好也是女孩,这样我们能教她化妆的手法,做生意的时候给客人讲解……”
北眠她们这么努力,也是想要尽量把妙手阁和其他的胭脂铺子区分开来,那些铺子一般是看中了就买单,没有那么多说头。
想着红豆说的请人,北眠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有个好人选。你还记得茶摊子的那个姑娘吗?”
“记得,燕子,你想聘她吗?”红豆间道,“我记得她脸上有块疤,如果有客人在的时候你给她上妆,变相的展示了你的手艺,那也能招揽生意。”
“我就是这么想的。”北眠思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日常
...
开张前三日生意都很忙, 不少年轻的小娘子们哪怕不打算买也会进来看看,而一看唇脂上到自己的唇,再看看那浑然天成的颜色, 一个个就心甘情愿掏银子了。
过了有折扣的三日, 人流量少了三分之一,但仍旧有不少娘子愿意进门。
北眠提着两个手提箱, 招了一顶轿子。这路边的轿子有二人抬的也有四人抬的, 她找的就是二人抬的,还是一对父子。
等到了薛家, 北眠给了银子给轿夫, 然后才被下人迎进去。
薛家老夫人和林老夫人是相识,见了林老夫人的发髻便也想要北眠给梳头,本来一月份就想请她,结果不巧薛老夫人病了一场,就一直拖到现在。
北眠把招待林老夫人的态度和手艺拿出来,薛老夫人满意得很,除了一开始说好的一两银子, 还给了她五两红封以及一匹棉布。
日上三竿, 北眠从薛家走出来, 一顶小轿子快速停在她前面,定睛一看, 却是刚才那对父子, “小娘子,需不需要上轿?”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去了别处, 怎的没走?”北眠没上轿子,站着和他们说话,她对于不是自己主动找的人都怀有戒心。
“如今生意不好做, 便想着等一等你呐。”年老一些的男人说道,他笑得憨态可掬,在看见北眠摇了摇头的时候心里猛地一沉。
“我还有事儿,不需要轿子。”北眠说道,方才薛家想派马车送她她都没有答应,因着这里走过去不远处就能找到燕子家的茶摊子。
她越过这两个轿夫,朝着人多的地方往前走。当她傻子么?这轿夫是她在淮河街找的,那个地方最繁华轿夫肯定不愁生意,况且她又没有提前说明等候,这俩人一等就是等两个时辰,可能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成了,人家明显看不上我们。”轿夫看向自己的儿子,叹息,“人家长得好,看着又不愁吃穿,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种人家。”
“我们怎么了,我们抬轿子赚的也不少。再说,她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就三个女人,爹您想一想,要是我能和她成亲,她家里肯定得扶持我,到时候你的孙子就不用像我们那样日日风吹雨晒。”
他早就注意到了北眠,装修时候的胭脂铺子他就看在眼里,肯定花了不少银子,再看这几日开张,又是人来人往,不少人递出银钱,可想而知赚了多少钱。
再一打听,这母女三人住进铺子开始都没见着一个男人来往,那就是寡妇带着两个女儿。
武大郎自问自己也不差,见着有钱又貌美的北眠就生出了心思。
越过拐角,北眠探头看一下,见那父子俩站在原地叽叽咕咕,眉头皱了皱,这不就是不怀好意吗?看来她日后要更加小心。
茶摊子上的大部分客人都是讨论一碗茶喝了就走,少部分是坐下来慢慢品尝。
燕子得了闲,打眼一看北眠走过来,赶紧上前迎接,“怎么拿这么多东西也不喊个轿子,很方便的。”
“来壶红茶。”北眠说道,“我刚从附近回来,走着就行了,不必喊轿子。”
“红茶来了,小心烫着。”燕子她娘提着茶壶和杯子过来,手搁那摸着衣摆,一副急切的样子,“我听说妙手娘子开了一家胭脂铺子,很多人去买,我村里有个回来探亲的娘子就是带了你们的胭脂,小巧精致,她喜欢的很。”
“过誉了,不过就是讨口饭吃。”北眠笑着回答,又看燕子一直往这边看,便问,“可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虽然她主动来找,可北眠深知谈事情得给自己后路,不能一上来就展示急迫。
不然很容易被人拿捏,在市井街头讨生活的妇人,北眠可不会小看了。
“是这样的,我想着能不能请你单给我女儿试一下妆容,如果能把她的胎记遮住就最好了。”燕子她娘叹着气说,“她要说亲了,可是那家人介意她的胎记,说除非胎记不在了,不然亲事不能成,怕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也是随了她。”
“可是化了妆,胎记照旧还在。”北眠疑惑。
“是还在,可是总不能影响了说亲,要是为了这个将就,一辈子就毁了。其实我们就是想看一看上妆效果如何,如果可以,让她也学着你的手法化妆。我打听过了,妙手娘子给毁了容的花娘都化美了,想来对我女儿也没问题。”这才是她的目的,想长久的让燕子学会遮盖胎记。
“遮盖胎记没什么手法,只要选中了适合的珍珠粉和遮脸的瑕疵粉,那就什么都好说。”北眠说道,燕子她娘连连点头,她又说道:“不过这些可不便宜,而且找我试妆都得三两银子,要让她学会如何遮掩胎记我可以教,只是那样花销就太大了,你们支撑得起吗?”
北眠也不是看低妙手娘子一家,而是自己猜测的这家人生活情况可能不太舒适。要是有余钱,早就会想着处理燕子的胎记了,偏到了她准备说亲事的时候才临时抱佛脚,看样子家里不富裕。
但是如今下定决心拿几两银子出来,想必是动用了家里的积蓄。也是足够爱女儿了。
“是……是难,可我们也不能看着她只能嫁给隔壁村的糙汉,哪有什么前程。”这个五大三粗的妇人摸了摸眼角,从前也急也担心,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家还没有分家出来,也没有出来摆茶摊子,攒不下什么钱。
等现在攒到了,才想着给女儿找个法子处理处理,女儿长得好,要不是胎记早就在城里说定人家了,哪里至于被人挑挑拣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