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挑了挑眉头,这人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云姝听见声音转身,见来人是秦丰,示意谢望舒把人放进来。
谢望舒不愿,他不想旁人来打扰他们,而且这人是谁?
他凭什么能喊“姝儿”。
谢望舒靠近了云姝,将手虚搭在她腰间,问道:“他是谁?”
云姝闻到一股酸味,“他是我表兄,亲表兄。”
云姝的解释并未让谢望舒放松多少,当今陛下和贵妃娘娘还是表兄妹呢,尤其是当云姝说这些年一直都是秦丰在京城照顾的她时,谢望舒心里不由更警戒了几分。
不过他对秦丰的态度好了些,抬手放人进来。
他看向秦丰的目光染上了些许羡慕,羡慕他可以在幼时遇见云姝,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她。
为何他不可以,若是他也能和云姝有血脉相连,那么在幼时护住云姝的便是他,他可以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捧到云姝面前,不让她受丝毫委屈。
他们可以在年幼时就定下婚事,让所有人都知道云姝和他是天作之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秦丰忽略掉谢望舒的目光, 同云姝讲话,“按照车队的速度, 午时车队应该就能到。”
跟云姝寒暄几句后,秦丰实在受不了谢望舒防备他的目光,侧头道:“初次见面,久仰二公子大名。”
秦丰知道谢望舒在暗中打量着他,他也同样在观察着谢望舒。
此人往昔名声不好,秦丰听着那些传闻,难免对谢望舒有所偏见, 今日得见,便知传言不实。
除了对他有些戒备之外, 打眼一看是个俊朗公子, 仪表堂堂。
秦丰看着面前两人丝毫不避讳的亲近之态, 最重要的是姝儿喜欢,她的心意最要紧。
谢望舒微微颔首,“幸会。”
一番客套后, 亭内陷入一阵寂静, 秦丰不在时, 谢望舒想说什么都不用顾虑,秦丰来了后, 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 他只好把嘴闭上。
云姝只顾着踮脚眺望,谢望舒此刻觉得秦丰无比碍事, 若是此人不在, 他就能让云姝坐在他肩膀上,比她踮脚看得远。
可现在秦丰在,云姝肯定不会答应, 还会害羞的把他此刻放在她腰间的手扯开。
谢望舒正这样想着,云姝还真的把他的手给扯下来了。
原因无它,只因为云姝此刻看见了远处的队伍,马上就能见到舅舅了,在长辈面前要稳重些。
一连半月,秦杨终于带着一行人到了京城,云姝传来的信上说今日会在十里亭等着他。
在离京仅剩几十里的时候,秦杨命车队加快了速度,想起上次见云姝,还是她四岁的时候。
当时的云姝小小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更不敢接近他和父亲。
秦杨想起这件事,眼里溢出一丝怒意,他们晚了将近半年才得知云姝在丞相府落水,险些丧命。
父亲当晚就带着他往京城赶,秦家愿意多养一个姑娘,父亲做梦都想把云姝带回秦家,云阳伯新娶的继室不是个好相与的,定然不会把云姝当作亲子一般对待。
丞相府已经将他幼妹吞噬殆尽,他们只是想把云姝接到淮南照顾,哪怕等她长大之后再回京城也好,她依旧姓“云”。
奈何云阳伯不同意,死活不松口。
他们在京中周旋多日无果,最终作罢,也是那次,父亲决定把心腹秦亦安插在京城,如今京城秦家大大小小的铺子开了不少,他的儿子也频繁在淮南和京城之间往返告知他们云姝的状况。
父亲有想过让云姝嫁回秦家,那也只是个念想,云阳伯必定不会准许。
没想到最后云姝的婚事落到了当朝最为显赫的谢家。
秦杨这次来,一是为了把秦家给云姝准备好的嫁妆护送到京,顺带观礼;二是想见见这位谢二公子,秦亦送来的信上说此人可托终身。
父亲放心不下,若不是身子骨不好,定要亲自来一趟京城的。
秦杨勒紧了手里的缰绳,视线扫过随行的护卫,这些都是出自谢望舒之手。
他刚出淮南不远,就收到谢望舒传来的一面“谢”字旗,让他沿路省了不少麻烦。
沿途官员见到此物都对他礼让三分,特意让他去只有官员才能落脚的驿站休息。
快到京城时,又派了将近十人的护卫来接应,经此一事,秦杨对谢望舒着实满意不少。
反观谢望舒,对秦杨的态度和面对秦丰时截然不同,热络非常,一口一个“舅舅”喊得格外亲切,秦丰都被他挤到一边去了。
秦杨看着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云姝,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多年未见,都长这么高了。
“舅舅。”云姝同样激动不已,可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她看向秦丰道:“表兄带路吧,我们先带舅舅去落脚休息。”
秦丰没意见,先行上马领路,秦家在京中购置的宅邸稍偏,他们不想在京城太过显眼。
就连云阳伯都不知秦家这些年在京城的发展,他们只为了方便看顾云姝,并不在意在京城的铺子能不能赚到钱。
秦杨也知外面人多口杂,他回到队伍里,车队重新启程,云姝看了眼秦杨身后的十几辆马车,暗道里面装的不会都是给她的嫁妆吧。
云姝没猜错,而且里面装的全是真金白银和银票,这是秦老爷子和秦家众人的一致决定,什么物件都没真金白银和银票好使。
还方便带着上路,只有少量物件是带给云姝的贺礼。
虽说秦杨事先打点过,但这么多银两,难免会有贪财不要命的,为保安全,押运的仆从都是跟秦家签了死契的,一家老小都在秦家手中。
也是多亏了谢望舒送来的旗帜,一路上太平不少,震慑了沿途的山匪。
秦杨看向正扶着云姝上马车的谢望舒,笑着颔首,不错,稳重,人长得也不错,就是父亲来了应该也会满意。
安置好了云姝,谢望舒扯了扯缰绳,让秦杨跟在谢家队列后,如此才不会惹城内百姓围观。
秦杨正有此意,没想到谢望舒连这都想好了,心里对他更赞许了几分。
“这一路,有劳谢二公子了。”
谢望舒不敢当他的谢,“舅舅客气了,姝儿能嫁给我,是我之幸事,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无需见外。”
今日若不是他拦着,父亲母亲还想亲自来接。
那就有点太惹眼了,他说秦家人刚到京城,肯定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今日先让人好生休息,他们再择日拜访。
谢望舒说出这番话时,谢佑满意地点头,都说成了亲会稳重点,他反倒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谢佑不知的是,谢望舒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感受,也只有牵扯到云姝的时候,会多考虑几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城,城门口,谢望舒同城外守军说了几句话,守将简单查看了一番,就让他们进去了。
自然有人会好奇这么多马车,里面都装着什么,但他们畏惧马车上谢家的标记,不敢乱看。
秦丰领着一行人来到已经收拾好的宅邸。
马车上的箱匣被一一卸下,需要清点有无遗漏,秦丰让父亲先去休息,这里有他看着就行,秦杨摆手,他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干,他看向云姝,示意她跟上。
云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从刚见面时,她就注意到秦杨胸前系着一个包裹,能被舅舅如此珍重的东西,只能是母亲的牌位了。
秦杨脚步稍顿,看了一眼谢望舒,让他也跟上。
或许是猜到了要干什么,谢望舒正了正神色,牵着云姝的手跟在秦杨身后。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上九点还有一更月底了,求一波营养液
第51章
这是秦丰特意命人收拾出来的院子,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香烛,秦杨面色凝重地把怀里的包裹解下, 将带了一路的牌位拿了出来,上面写着“故女秦鸢之灵位”。
云姝瞬间红了眼眶,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关于母亲的东西。
父亲对秦家厌恶至极,不肯留下任何关于母亲的物件,却又在乎名声,说什么都不让外祖带她走, 怕御史参奏他私德不修。
这些年,云姝做梦都想回淮南, 去母亲坟前上柱香。
外祖准许舅舅把母亲的牌位带来, 也算是了却她的一桩心愿。
牌位放好后, 云姝上前小心翼翼地点了三炷香。
云姝之前无数次想过见到“母亲”后要说什么,可此刻她却喉咙发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猛然惊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秦杨悄悄退了出去, 留谢望舒在这陪着云姝。
谢望舒心疼得不行, 但他并未说话,他知道此刻云姝只是想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哭出来。
他轻揽着云姝的肩膀, 以防她会哭到没力气站不稳。
直到她哭累了, 谢望舒才拿过帕子给她擦眼泪。
还好他随身带着帕子,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