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按照本宫交代好的同他说了条件,本宫意欲扳倒云相,若是他手中能有云相的把柄,一切都好说。”
“他会那么蠢的就轻易告诉你?”
承安公主比云姝听得都入神,她在公主府这些日子都快无聊死了,好不容易碰上个新鲜事,自然要问上一句。
二皇子道:“当然有条件,他要求把他次子调到兵部,给他个好点的差事,他才肯说。”
承安公主提议道:“皇兄要不先答应他,等事成后再寻个理由,把人调走不就好了?”
二皇子没说不行,只是淡淡开口道:“没那么简单,安远侯贪心不足,他是在试探本宫的态度,若是轻易就答应他,他更不会说了。”
承安公主若有所思地点头。
二皇子站起身来,对着云姝说道:“劳烦少夫人再耐心等几日,鱼既然已经上了钩,本宫就不会让它轻易逃了。”
云姝明白二皇子的意思,他是打算晾着安远侯几日,等对方先沉不住气。
“殿下放心,我明白的。”
那么多年都等了,只是几天而已,她能等得了。
二皇子微微颔首,走之前不忘弹了一下承安公主的脑袋。
“出嫁之前都好好在府里待着,不许出门,更不许见外人,想要什么跟陈嬷嬷说,皇兄会让人给你送来。”
承安公主捂着头瞪了他一眼,不出去就不出去,她还能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她又没给他添乱。
“皇兄,父皇是不是不打算给大皇兄定罪了?”
这都快关十来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二皇子动作微顿,回道:“用不着你操心这个,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安安稳稳地出嫁。”
这件事,他也想了很久,陷害大皇子的人不是他,而除了他,只有父皇能做到这个地步,是以,方文正极有可能是父皇的人,
他曾暗中让手下之人暗中上奏催促父皇给大皇子定罪,直言他罪大恶极,不定罪论处有违国法,但都被内阁给压下了。
他想,父皇之所以按下不表,恐怕在考虑是否要留大皇子。
又或许,是云阳伯暗中进言了?
看来,光晾着安远侯不够,他要再加把火,快些把云阳伯给解决了。
二皇子走后,云姝没急着要离开,她陪承安公主用了午膳,同她说了好久的体己话。
顺便跟她讲了讲这几日京城发生的琐碎事。
承安公主听得津津有味,不禁问道:“云姐姐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云姝轻笑道:“最近陪着母亲去了几家宴会,就算坐那不动,也能听见不少。”
“可惜本宫出不去,完婚起码还要一月,可恶的北蛮人什么时候能走啊!”
“听说朝廷前日就已经在同北蛮使臣商讨议和的事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有结果了。”
“有什么可议和的?谢大哥打了胜仗,合该北蛮求着咱们高抬贵手。”
承安公主不满意地嘟囔道,云姝坐在一旁但笑不语。
因为答应了谢望舒要等他回来用晚膳,云姝赶在谢望舒下差前回了武安侯府。
回来的时候收到了舅舅的来信,信上说他们一切都好,一行人日夜兼程到了北蛮,正在准备采买货物,休整两日,不日便会回京。
家书打开,掉出来另一封信,舅舅让她务必亲自转交给谢望彦。
云姝见上面封了蜡,不像是秦家的样式,心知此信非同小可,亲自送到了谢望彦手中。
“舅舅差人送了两封信,除了兄长手上这封,还有给我的家书。”说着,云姝就把那封家书摊开了。
谢望彦并未窥探,拱手道:“我传信不便,弟妹帮我多谢秦家舅舅。”
“兄长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
说罢,云姝就告退离开了。
她刚回院子,就撞见从屋里出来寻她的谢望舒。
云姝说她去给谢望彦送封信。
谢望舒不关心是什么信,想想就知道肯定是边关的亲信给他传话,不方便直接传到他手里,就从秦家手里过了一遭,借给云姝的家书掩盖。
他道:“谢望彦合该给舅舅谋个皇商当当,帮了他那么多忙。”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
皇商规矩多,还受辖制,还不一定能多赚几个钱,何必折腾。
“今日二皇子邀我去了趟公主府,同我说了安远侯的事,此人贪心不足,虽是投诚,却要求不低,殿下打算晾他几日,让我再等等。”
谢望舒闻言沉思了一瞬,还有精力提要求,看来还是没到火烧眉头的时候。
次日,安远侯长子就因一青楼女子,与人争执不休,推攘之下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断了腿。
此事更是被御史台得知,在朝会上狠狠参了安远侯教子无方。
安远侯感觉自己的侯爵之位都要保不住了,朝堂之上,云阳伯居然一句话都不肯帮他说,他一咬牙,再次跑到了镇国公府。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忙到很晚,先奉上加更,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太困了,明天早上可能更不了,要到下午了,周六日会加更的,作者争取两天写完一万字
第100章
这次, 安远侯没再要求别的,只想见二皇子一面。
镇国公想起二皇子的安排, 慢条斯理地道:“殿下事务繁忙,怕是没有时间。”
安远侯心知他们想要什么,既然朝堂之上,云阳伯不肯帮他说话,云阳伯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有劳国公爷帮忙传话,下官找殿下,是要状告云相毒杀发妻, 谋财害命。”
镇国公神色微变,“侯爷所言可有证据?”
安远侯不再多言, 一定要见到二皇子, 他才肯说。
“国公爷见谅, 事关重大,下官想亲自与殿下商议。”
他心里也没底,那件事已经过去太久, 当年父亲还在世, 具体细节他不太清楚, 只知道个大概。
未免事情多变,镇国公把安远侯留在了国公府, 随后让人去向二皇子回禀。
二皇子没答应见面, 只让镇国公给他传了一段话。
……
“殿下让我明日去京兆尹府报官?”
安远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应该是由他检举, 而后上奏陛下, 让陛下决断吗?
怎么就要让他自己去京兆尹府报官啊?
他面露迟疑,镇国公却没给他后悔的机会,直言道:“殿下还让我给侯爷带句话, 明日不是陛下问责云相,就是御史接着上奏弹劾侯爷教子无方。”
“还有原先跟着我的那个小将,等他伤好后,侯爷记得让他回去当差……”
镇国公话未说完,安远侯就立即应下。
“下官知道,下官明白该怎么做。”
事已至此,他想后悔都没用了,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回了安远侯府。
回去之后,他还想最后求一次云阳伯,若是他肯帮忙,明日他就装病不出。
可结果还是一样,他只看见了赵氏,安远侯也不生气了,面色平静地喝完一杯茶,同赵氏告别。
赵氏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兄长,眼见天色还早,她就去书房帮着安远侯求了求情。
“夫君明日可否帮着说句话,总归是小事,小惩大诫便罢了。”
云阳伯斥道:“妇人之言!”
“他教养不好儿子,事情闹到了朝廷上,丢人现眼,我如何能开口帮他?”
“那远哥儿的事呢?”
“那是他们自作自受,见我在朝中失利,转头就投到了镇国公手下,谁人不知镇国公是二皇子的人,我之前一时冲动靠了大皇子,他如此不是打我的脸吗?”
听他说这话,赵氏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他是不会管安远侯的事了。
赵氏垂眸,语气冷淡道:“你不愿意管兄长一家的事,我不怪你,可柔儿还在大皇子府受苦,日日吃不下饭,人都瘦得快脱相了,我必须要把柔儿给接回来。”
说到云柔,云阳伯才缓和了语气,“等和北蛮使臣谈拢了议和的事,我便去求陛下,让柔儿和大皇子和离出府。”
赵氏得了他的保证,抬步出了书房。
……
暖风阁外,周明忙不迭接下谢望舒给他的银票。
“多谢二公子赏,以后有这种事,二公子还来找我。”
谢望舒一阵肉疼,这沓银票是他今早从账房支的,当了差才知道银子有多难挣。
“管好你那张嘴,不该说的不要说。”
周明把银票收好,笑道:“二公子放心,我的嘴最严了。”
这差事真好,跟人吵一架,就能得百两银子,比上次那事还好干。
谢望舒忙完,又去了一趟二皇子府。
嘲笑了他一番,按他说得等要等多久,不如再逼安远侯一把。
二皇子无语,虽然他确实有想过再添把火,但属实没料到谢望舒动作这样快。
“还要本宫夸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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