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落到鼻尖,宋枝雨心知肚明就算说不让亲,搞得他就真不会亲一样, 哪次亲问过她了, 又坏又强势的。
“你真想亲啊。”她轻声问。
陆斯聿说:“嗯。”
“也想做。”
宋枝雨眼睫颤了颤, 险些就以为耳朵出了错:“你……你……”
她差点说不出来话来,这人是不是也太坦诚了点?
“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嗯……一点。”
宋枝雨差点话都说的不利索。
陆斯聿看着她这副小正经的模样, 皙白脸颊和耳垂红了个透顶,满眼写着控诉“世风日下”的娇憨和较真。
“大白天就不能亲?”
“还是不能做?”
纤白手指撑在男人手臂, 指尖掐出几分泛深的褶皱和阴影。
随着愈近的呼吸和气息, 清冽的冷松, 尽数覆落而下。
“真不行?”
“嗯?”
低沉嗓音拖了点懒腔, 含混了点笑从喉间滚出,特不正经,又蛊惑人心。
耳畔的那半边身子被鼻息震得酥麻。
理智在摇摇欲坠,宋枝雨满脑子都是男/色害人。
手指撑着往上,推着,堪堪挤出了点安全的距离。
“……陆斯聿。”
硬的来不行,宋枝雨就来软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就这样定定盯着他, 又乖又委屈, 装出来楚楚可怜的意味。
陆斯聿看着她两模两样地变脸, 饶有兴致说:“这么可怜啊。”
宋枝雨顺杆子爬说:“是啊, 好可怜的,每天被你捉弄。”
“那怎么办?”
“你想办法给我道歉。”
对视间,陆斯聿还能猜不中她这点的小心思,装乖可怜成这样, 无非就是想让他心软,顺着她,听她的。
“行。”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微微低头的时候,悄悄翘了翘唇角,散落到颊边的那缕乌黑碎发,挡住很清淡的一下。
这男人特庸俗,就吃撒娇可怜的这套。
稍稍再思考了下,宋枝雨说:“想让我好好搬过来,你就得跟我签合约。”
“嗯?”
宋枝雨说:“互相友好、互相友爱,互不侵/犯的合约。”
这是她昨晚在睡前就在想的事情,混蛋男人就该给他好好立规矩。
陆斯聿说:“非签不可?”
“非签不可。”宋枝雨直起身凑近,微微弯着眼,“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
陆斯聿说:“拒绝了,还有老婆么。”
宋枝雨眼角弧度愈弯:“那就难说了。”
陆斯聿说:“行,跟你签。”
两条细长手臂环过男人脖颈,宋枝雨眉眼盈盈的:“你要说话算话哦。”
陆斯聿逗她:“盖个章?”
宋枝雨问:“怎么盖?你拿章给我签字画押啊?”
陆斯聿目光扫过她殷红的唇,盈润、很好亲的唇形。
宋枝雨在他身边待久了,太懂得他目光里的含义,两条手臂还挂在他身上,温温柔柔的目光无声谴责他。
反正他就正经不了几秒。
大掌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她的侧腰。
“再乱撒娇,就真亲你了。”
“……”
宋枝雨算是知道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了。
谁跟他撒娇了?那明明是瞪他。
不过此时她受困,两条还挂着男人脖颈的细长手臂,轻摇了摇。
“你放我下来嘛。”
陆斯聿算是知道她撒娇的本领,装的又乖又纯,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像是猫,给人种要是拒绝她,就罪大恶极的感觉。
他低头,手臂搂过她的腰身,把从沙发扶手上抱下来。
宋枝雨前脚刚稳稳落地,两条手臂就收了回去,后脚没看他一眼,狠狠踩了脚泄气就小跑走。
他家里这姑娘变脸比晴雨表还快。
陆斯聿倒也习惯她这性子,看着乖,反骨的劲儿比谁都足。
下午宋枝雨在小书房打完会议电话,就去庭院陪家里的猫狗,某个工作狂男人还在书房里开临时海外会议呢。
虽说在面前时,总是嫌他不正经,爱欺负她,可不在跟前了,又想让他陪着她。
恋爱真是让人觉得矛盾的情感。
晚些时候,宋枝雨坐在室外吊椅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近来临北入秋,正是一年内最为清爽的日子。
奶黄包黏人,跳到宋枝雨腿上,正在此时纤白的腕,在半空划过道曲线,飞盘被远远地扔了出去。
几来几回,精力充沛的阿拉斯加犬跑来跑去,玩的很开心。
阿拉斯加犬凑到腿边,宋枝雨弯腰,摸了摸大狗的头。
“十一,你比你哥哥听话多了。”
十一蹲坐在地上,晃着的尾巴不断地扫着地面。
宋枝雨说:“握手。”
毛茸茸的爪子伸了出来。
宋枝雨握住:“右手。”
阿拉斯加犬又伸出右爪。
宋枝雨很心满意足地握住,无意识学着陆斯聿的语气:“Good boy.”
十一张嘴嗷了声,宋枝雨听愣了下,好玩地笑出了声,狗子什么时候学会了猫叫?
她逗弄道:“十一,再叫声。”
阿拉斯加犬又嗷呜了声,被宋枝雨录了视频,弯着眼睛一直在笑。
纤白手指轻点了点猫咪的脑袋。
“奶黄包,你是不是带坏哥哥了啊。”
小猫咪仰着头,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和无辜。
宋枝雨问:“你也叫声,会不会狗叫?”
奶黄包张口就是嘤嘤的一声“喵”。
小动物们精力旺盛,没一会就凑在一起跑闹玩耍起来。
宋枝雨晒着近黄昏的太阳,后仰靠在吊椅上,清爽的秋风拂面,很惬意的感觉,太过舒服就昏昏欲睡。
……
陆斯聿到庭院的时候,黄昏已近,秋风扫着金色落叶,阿拉斯加犬躺在腿边,橘猫盘在腿上,纤白秀气的手搭在猫咪毛茸茸的头顶边。
睡着的姑娘靠在吊椅上,头歪斜倚着,皙白脸颊被染成微透明的光晕,眼睫卷翘,嘴唇殷红,安静又乖巧。
走到身边,修长手指撩过散乱到颊边的发丝,这姑娘睡得正浅,迷迷糊糊地睁眼,嗓音发软含糊地问:“几点了?”
陆斯聿说:“第二天了。”
蜷着的猫咪从腿上跳了下去。
宋枝雨闭了闭眼睛,卷翘眼睫细密地微扇了几下,再次睁开说:“你就天天知道胡说骗我吧。”
陆斯聿逗她:“不好骗了啊。”
宋枝雨说:“嗯。”
“对混蛋有了免疫系统。”
陆斯聿问:“陪完够了?”
“嗯。”
“晒够太阳了?”
“嗯。”
“抱你进去?”
宋枝雨定定盯着他,刚睡醒还有点迟钝的迷糊,像亲近人的猫咪,正是软乎乎和依赖人的时候。
“嗯,要抱。”
刚说完,两条细长手臂抱了过来,淡淡的白茶花气扑了个满怀,睡得身体温热、软绵绵的。
大掌扣到后脑勺,蓬松细软的触感,陆斯聿揉了两把,手臂一捞,把她考拉抱到怀里,两条腿很自然地缠到腰间。
陆斯聿肩膀落下垫着的下巴,怀里姑娘脸半埋到肩膀,还在犯懒。
论起撒娇,确实难有人比得过她。
一路到了岛台厨房,宋枝雨迷迷糊糊小睡了会醒来,整个人还挂在男人怀里。
“我摸过了。”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陆斯聿听得懂,知道她说的是摸过猫狗。
没一会,宋枝雨被抱坐到料理台,手被握着到水下清洗,水线流到指尖微凉。
这会已经差不多清醒过来,宋枝雨偏过头看,目光从托着她掌心的修长指骨挪开,上移到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高挺鼻梁,垂着的眼睫。
很有耐心的模样。
在他身上很难见的柔和一面。
宋枝雨突然就想起对他的第一印象:毒舌、冷淡、很难相处。
跟现在的他就很不一样。
“醒了?”
“嗯。”
宋枝雨偷看,也不藏着掖着,收回手,朝着男人脸就甩水珠过去。
陆斯聿被她突然甩水,慢条斯理地看过去,这姑娘弯弯着眉眼,手还举在半空,娇憨又孩子气,翘起的眼角和唇角是藏不住的得意。
“十一小时候就这样。”
宋枝雨听了,把指尖剩下的水都往他脸上甩了。
刚做完,就跳下料理台,一副干完坏事此地不宜久留的逃跑模样。
却在刚挪出小两步的时候,被旁边伸出来的手臂,一把给捞回到了原位。
箍着腰的手臂有力又强势,几乎是没有给她任何挣扎的反应。
宋枝雨重新被抱坐到料理台上,心想这下要惨了,羊入虎口。
冷松气息覆落身前,陆斯聿稍稍躬身,掌心随意撑在台面,目光落到她脸上,饶有兴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