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雨也停下,抬眼看了过去。
男人深黑眉目蹙了点,冷脸时,格外有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宋枝雨握住手机的手指微顿,第一反应是想难道又发生怎么了。
陆斯聿淡声:“你不舒服?”
宋枝雨说:“嗯?没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就量过,已经退烧了。不是跟你说过吗?”
昨晚的药箱还放在茶几上。
宋枝雨心里还记挂着刚刚看到的咨询,是场社会事件,车祸一死一伤,有些闷闷说不上来的感觉,从陆斯聿身边绕过去。
一时没注意到步子,跨得有些大,直接牵动到小腿肚上的那块淤青。
刺痛感瞬间就上涌到鼻尖和眼眶。
就在这时,她突然被男人有力手臂拦腰抱起。
猝然的受惊,那股冷调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迫近,危险又强势的力度,宋枝雨本能地挣扎,在悬空的恐慌感里,像条摆上粘板任人施为的浮鱼。
“混蛋…你乱摸哪啊!”
两条细长的手臂在乱推和乱搡。
皙白的两条腿也在乱晃。
可也就是在瞬间,背被抵上沙发扶手,纤瘦单薄的双腕被男人单手箍住,一把按到头顶。
对视中,宋枝雨胸前随着呼吸上下地微微起伏。
眼前的高大身躯,几乎能完全地覆住她的身形,大片阴影覆落。
“脚崴了,还挺能闹腾。”
很冷淡的嗓音,落在身前。
宋枝雨眼睫微扇了扇,其实这会也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耳朵尖都红红的。
原来他是以为自己崴脚,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刚刚他们聊的频道就没对上。
陆斯聿淡声重复:“混蛋。”
这辈子,还是头一个姑娘敢这么骂他。
宋枝雨的头微微垂了点,抿着唇,没敢再看他,知道是刚刚在受惊之下,错怪了他,还骂他混蛋。
这张温柔乖巧的脸蛋,飘着飞红,藏不住心虚劲儿。
在这姑娘头顶,被男人单手束住的纤细白双腕,修长指骨稍稍收束了点力道。
是稍微有点吃点小痛的握力,迫使她抬眼正视他。
男人深邃五官背着光,浓颜的压迫感侵袭而来,比刚刚还冷脸些,嗓音偏冷质,强势又颇为不怀好意地问她。
“说说看。”
“乱摸你哪了,嗯?”
作者有话说:
知知,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bushi)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时间,推迟到23点更(25号)随机100红包
第15章 脾气
宋枝雨只微微抬头, 看了眼,又欲盖弥彰地垂下眼睫,觉得男人这会分明冷着脸, 却格外的不怀好意。
半天只憋出来了小声一句。
“没乱摸哪。”
陆斯聿看她这副挡都挡不住的心虚劲, 耐人寻味问:“不叫混蛋了?”
宋枝雨老老实实说:“不叫了。”
她也是第一次骂谁混蛋过, 没想到竟然贡献给塑料老公了。
“是么。”
“嗯。”
宋枝雨觉得也就一次失误,怎么就被他给逮到了, 结果看确实是她理亏。
陆斯聿淡声:“腿怎么了?”
“不是崴脚。”宋枝雨解释说,“是早上不小心嗑到了小腿肚, 有些淤青。”
“可能刚刚走动的时候, 牵动到了, 所以一下子痛到了。”
陆斯聿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察觉到头顶视线, 宋枝雨缓缓抬眼:“是真的,真没骗你。”
男人这道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冷静的、疏淡的,像是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宋枝雨终于提醒了句:“手。”
“你一直按着,疼。”
陆斯聿口吻几分漫不经心:“小腿肚磕到淤青不疼,这会儿手腕按了下就疼了?”
宋枝雨睁眼说瞎话:“都疼。”
陆斯聿松手,被单手箍住的双腕,泛了圈的红印, 她皮肤白, 显得落下的男人的指痕明显, 微蹙了蹙眉头。
“能不能自己走?”
宋枝雨下意识就点头, 提醒说:“你来电话了,别耽误事情。”
陆斯聿垂眸看了眼,神情没多变化。
看着男人从身前转身走开,宋枝雨松了口气, 心里感谢这通及时的电话。
手指撑在身侧,缓缓地起身,半坐在刚刚被压在的沙发扶手上。
一手无意识地圈住另一手的腕,有些微微发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刚刚男人修长指骨的痕迹和力度。
低头看了眼。
白皙指尖挨的地方还漫着红。
他好凶。
手腕都留印了。
宋枝雨抵在沙发靠背的后背,微微压陷了点皮质的弧度,像条液体做的猫猫虫,缓缓滑落了些,后脑勺靠在沙发顶。
双掌没忍住捂住脸颊,莫名的烫。
实在是。
刚刚的那个姿势也太涩/情了。
沉默的安静中。
宋枝雨缓了缓几秒,赶紧放手,趁机缓一下就够了,不然要是陆斯聿回来,看到她这样,那显得她也太没出息。
他那么镇定、又游刃有余。
那她也不能在明面上显得太慌张。
从前她觉得工作上,给她的挑战很多,现在看来是因为她还没有遭遇婚姻。
这才是真正的挑战。
过了会,陆斯聿接完电话回来。
宋枝雨当然知道,他不是心血来潮过来看她一眼,拿起消毒好的口腔温度计。
量好,修长手指伸来,宋枝雨自觉递给他,总有种像是被家长监管的小孩感觉。
陆斯聿看了眼:“退烧了?”
宋枝雨没看温度,下意识“嗯”了声。
陆斯聿说:“睁眼就开始诓人了?”
宋枝雨迟疑地看向男人手里,走过去,看了眼,竟然是低烧的温度。
她分明记得早上醒来看的那眼,已经是退烧了,这个绝对不会记错。
“早上是真退烧了。”
陆斯聿应了声。
宋枝雨瞥着男人的神情,也不知道有没有信,解释说:“可能是复发了。”
陆斯聿没在这件事上纠结:“昨晚是怎么说的?”
宋枝雨当然记得:“说是早上没退烧,请家庭医生。”
陆斯聿听完:“还有什么想说的?”
宋枝雨手指微揪在一起:“我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是该说的。”
陆斯聿瞥着她:“如果你是觉得麻烦,那没有多大必要,家庭医生今天不来看你,到手的年薪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反倒是你出了什么差错,小病拖成大病,老太太非得找我算账不可。”
搬出长辈担心,一向是她的软肋,宋枝雨听了说:“嗯。”
陆斯聿说:“把假请了。”
宋枝雨摸起手机。
陆斯聿说:“请一天。”
宋枝雨委婉说:“半天吧。”
陆斯聿说:“三天。”
宋枝雨顿了下,改口说:“一天。”
过了会,家庭医生来了,宋枝雨坐在沙发上,乖乖地接受诊断。
家庭医生说:“陆总,太太只是着凉,身体没有大碍,平常多注重休息,更要注意少想忧思。”
陆斯聿说:“她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在家静养一天。”
家庭医生说:“这倒也不……”
被淡瞥了眼后忽而微顿,话锋一转,思忖道:“太太这个情况,确实是需要在家好好休息,静养一天。”
陆斯聿说:“听清么。”
宋枝雨看看他,又看看医生:“听清了。”
这种情况下,她好像也没说不的机会。
听了医嘱,留了药,送走家庭医生。
宋枝雨起身:“你去上班了?”
“有会。”
陆斯聿淡淡瞥了她眼:“瞧着还挺盼望着我走。”
宋枝雨微抿嘴唇:“没有。”
陆斯聿没看她,对徐姨说:“她今天要在家里静养一天,三餐按时吃,定闹钟提醒她吃药,多照顾她一点。”
徐姨点头:“阿聿,你放心,太太在家我一定照顾好。”
宋枝雨在旁边静静听着,陆斯聿说的这些话,感觉表面上是交代徐姨,其实每一句每一段话,都是说给她听的。
陆斯聿说:“她没事爱装乖。”
听到这句话的宋枝雨:“?”
陆斯聿说:“还爱撒娇。”
宋枝雨觉得这是十级冤案,默默给自己辩解了句:“我没有这样。”
陆斯聿说:“她就这样,别被她骗了。”
宋枝雨:“……??”
徐姨唇角抿住,明显是在憋笑:“阿聿你放心,我都知道了。”
陆斯聿走后,宋枝雨扭头,薄脸皮明显泛了点微红,看着笑吟吟的徐姨。
“太太好好坐会,听阿聿的,好好休息。”
……
时钟走到九点半,集团所在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