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说完,宋枝雨忽而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抬眼。
正对上男人颇为耐人寻味的目光。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的沉默。
陆斯聿极淡地微扯几分唇角。
“晕。”
“这会儿装不下去了?”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做个商人太屈才,他应该去干刑侦。
嘴上还有点倔强:“被吓得酒醒了。”
啪!
话音刚落,宋枝雨眼睁睁看着,郑黎可直接甩了男人一巴掌。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好友这么生气过。
宋枝雨连忙直直走过去,拉郑黎可的手,从男人身前扯离。
男人拉她的手臂:“郑黎可。”
郑黎可手臂挣开,直接抱住她,脸埋进肩膀,嗓音有点哑:“知知,我们回家吧。”
宋枝雨微仰着头,觉得有必要问清,她知道郑黎可分明是很在意的:“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订婚?”
问出这个问题,宋枝雨感觉到肩膀上的郑黎可,明显身体僵硬了瞬。
“没有。”
男人泛冷的嗓音落下。
宋枝雨那颗悬的心终于落下,不过她在好友上,也是偏袒的立场,难得冷声说:“黎黎她喝醉了,我带她回家,你别纠缠,有什么事等白天再说吧。”
说完,宋枝雨拉着郑黎可的手,把她一路带到了陆斯聿面前。
郑黎可小声说:“我打辆车回去吧。”
宋枝雨说:“顺路,让他送一下,他人可好了。”
“是不是,阿聿?”
这姑娘嘴上卖乖,就是要利用人了,陆斯聿没多反应:“跟上。”
一路上郑黎可都很安静,宋枝雨知道她这一天心情跌宕起伏的,现在估计还在消化不良,而且陆斯聿还在车上,她拘谨点也是正常的。
把郑黎可送到楼下时,宋枝雨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
郑黎可说:“嗯,知知,你早点回去。”
等看到郑黎可走进楼里,宋枝雨却发现车迟迟没有重新驶动。
“怎么不走?”
陆斯聿淡声:“拿我当司机?”
宋枝雨微抿嘴唇,心想这男人架子可真大,推开车门,然后换了副驾驶坐,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她温声温气提醒:“陆斯聿,你有时候说话,真的架子很大。”
陆斯聿嗤了声:“利用完人,就换了副面孔?”
宋枝雨想起今晚这套妆容:“确实是换了副面孔。”
她倾身过去,特别矫揉造作地,朝着男人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们男人,不就是吃这款的?”
她的瞳孔黑白分明,本来就是圆润的杏仁眼,被这妆化得又圆又钝,看人跟眼里带湿似的,又纯又无辜的淋雨小狗感。
陆斯聿瞥着她,忽而伸出修长指骨,握住她的下巴,左右随便转了点,目光说不出的冷淡。
“回去卸掉,丑。”
还是平常素净的样子顺眼。
一晚上,净是些的乱七八糟的男人围着她打转。
宋枝雨抿了下唇,拉开他手臂,在副驾驶坐直了身,小声嘟哝了声:“直男。”
车很快重新驶动,宋枝雨没在开口跟陆斯聿说话。
息屏的手机屏幕上,倒映着她今晚的这身打扮,虽说这套妆,确实有些夸张,都有些难看出来是她了。
“怎么能说女孩子丑呢。”
陆斯聿唇角微淡扯了扯,看她还像个小孩样,对刚刚的那话耿耿于怀。
他淡声:“你平常好看。”
宋枝雨刚想说的话,突然卡住就忘掉了。
他干嘛突然这样讲话啊?
所以他的意思是,在他眼里,觉得她好看?只是这套妆不适合她?
宋枝雨抿住唇,心里有点小得意:“你这个话应该改进一下,夸女孩子,应该是说她什么时候都好看。”
没搭理她。
宋枝雨偏头瞟了眼男人,神情仍旧是惯常的冷淡。
果然还是那个冷心冷肺的男人。
多夸句,让她开心一下,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到家后,宋枝雨只想去快点去洗漱,早点睡觉。
“过来。”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想开口说,想想又算了,陆斯聿就是这种人,谁来了,都要在他面前当员工矮上截。
她慢吞吞跟在陆斯聿后面,过了会,接过男人递来的杯子。
“把蜂蜜水喝了。”
宋枝雨其实晚上压根没喝什么酒,就是套话的时候象征性喝了点,其他都是拿饮料勾兑的,不然她和郑黎可,哪喝得过老江湖花姐。
不过这话不能跟陆斯聿说。
他当然是觉得自己有点醉最好。
宋枝雨喝完,很自觉地洗杯子:“陆斯聿。”
陆斯聿侧眸:“怎么,没夸你什么时候都漂亮,心里很难受?”
“……?”宋枝雨说,“我是想说谢谢。”
她又说:“所以你不一直坚持不肯说的理由是什么?”
“说不了违心话。”
陆斯聿走开前,唇角微勾。
宋枝雨站在原地,就连洗杯子的手指都用力了点。
怎么会有坏成这样的男人,成天就非要捉弄她一回。
第二天,宋枝雨去医院看望宋建明,符丽娟已经回来几天了。
刚见着面,宋枝雨就被符女士给当面唠叨上了。
“最近天气热,你也别老像个没长大的小孩贪凉,大晚上吃冰棍,还有外面那些垃圾食品,油盐高,用的都是地沟油,不干净,不卫生,你少点些外卖……”
坐躺病床上的宋建明,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
宋枝雨就知道宋爸靠不住,他一直就是个妻管严晚期患者。
发出消息:【快来救我】
不回她。
宋枝雨特别地丧失底线:【陆斯聿,求你了】
符丽娟说:“你这小孩,跟你说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光顾着看手机,那里面有什么宝,你一直在寻?你们这些小年轻,成天都是低头族……”
【叫我什么?】
宋枝雨看了眼,就知道陆斯聿的大少爷脾性犯了,心干脆一横。
【老公,求你了】
发完消息,宋枝雨看着寂静又沉默的对话框。
深深觉得铁石心肠这个词,形容的就是陆斯聿本人。
……
这时医院的走廊深处,陆斯聿垂眸,看着屏幕上的新消息。
【老公,求你了】
每回就是装乖撒娇这套,男人唇角几分淡扯:“挂了,回头说。”
那边啧啧称奇:“哎,你这突然能有什么事?重要么,能有你兄弟的事儿要紧?”
陆斯聿没给他留半点情面,口吻倨淡:“你算什么要紧,少给脸上贴金。”
“去救个小孩儿。”
作者有话说:
兄弟:……(此处省略针对陆某人双标行为的三百字大长篇)随机50红包
第18章 兴致
正在宋枝雨当只鹌鹑似地, 表面在听,实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余光瞟到一抹黑色的西装衣角。
“妈。”
符丽娟“哎”了句,面色有点微顿的不自然, 显然是很不适应这个称呼。
“阿聿也来了, 跟知知一起来的?这孩子也是, 都不说上一声。”
宋枝雨朝他使眼色。
陆斯聿没看她:“临时有些事,知知记挂来要看您和爸, 所以先来。”
这话听得顺耳,宋枝雨眉眼微微抿了点笑意, 站在符丽娟身后, 给自家老公比了个大拇指。
谁知符丽娟话锋一转:“知知在家, 是不是麻烦你了, 她一忙起工作,就不自觉,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
眼看着符丽娟要把刚刚说过的话,朝着陆斯聿再说一遍。
宋枝雨微抿唇角,当机立断地上前:“老公。”
她挽住男人胳膊,双臂亲昵地贴着,微微仰着头:“我们还要上山呢。”
并用目光暗示。
陆斯聿微挑了下眉头, 朝着符丽娟淡声说:“不急。”
“?”
宋枝雨指尖微微掐了下男人手臂。
陆斯聿微蹙了点眉头。
符丽娟自然是不知道, 宋枝雨底下的小动作, 奇怪问:“怎么了?”
陆斯聿说:“没事, 被猫挠了。”
符丽娟知道宋枝雨养猫,瞧了她眼,又转回目光叮嘱说:“平常还是要注意,猫的爪子尖。”
陆斯聿说:“猫儿爱闹点, 不是坏事,平时在谁面前都乖,也就是爱挠我。”
宋枝雨看着男人侧脸,觉得这人分明衣冠楚楚的,怎么诓人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爱挠人……她微抿唇角,指甲尖又掐了几个,都被说了,还不如多满足一下他。
符丽娟说:“知知,你得好好注意下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