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聿唇角扯出点淡笑:“不装了?”
宋枝雨抿了抿唇角:“我是为了我们之间的相处,不然我们面对彼此,多尴尬,成年人之间还是要留一线的。”
陆斯聿说:“我不尴尬。”
“……”宋枝雨被一句噎到,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这人真的好烦啊。
于是她又找了个正当理由:“你不是不愿意亲,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陆斯聿说:“现在清醒了,可以亲。”
“?”
宋枝雨眼睫微扇了好几下,差点就想脱口而出句“认真的吗”。
眼下她躲不了,也跑不了,还被拆穿了个彻底,脱口而出一句:“陆斯聿,你是不是就很想做?”
沉默。
空气里变得尴尬又鸦雀无声。
陆斯聿淡笑了声:“提过几次了,该不会脑子里成天想这档子事儿的,是你?”
宋枝雨本来是想说“亲”,结果嘴皮子不听使唤,说成了“做”。
“是亲,我刚刚是口误了。”
“嗯。”陆斯聿口吻很淡应了声,听着就很不以为意。
他没信。
宋枝雨觉得,这脸这身材在面前晃,很勾/引女人,确实是很有顶级杀伤力,可她也是真没这么想过。
没想过就是没想过,她加重了语气给自己澄清:“我没有馋/你身子。”
陆斯聿说:“这算是不打自招么。”
宋枝雨就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我没有。”
陆斯聿说:“就当是你没有。”
“我本来就没有。”
宋枝雨说完,觉得这话就毫无杀伤力,开始转移矛盾:“我昨晚给了你好几次机会,是你不亲的。”
结果这话的效果很不尽人意,微咬住下唇,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话弄得她就像是很期待他亲,又因为他一直没亲,所以她觉得很失落似的。
陆斯聿瞥着她:“对个小醉鬼下手,倒没到这种地步?”
宋枝雨反问:“那清醒的时候,你就会下手了?”
沉默。
那道目光淡淡地落到她脸上。
答案很明显了,宋枝雨还真有点郁闷,心里就不怎么服输了。
难道她就这么没魅力,在他面前就跟个木板人一样?
他再怎么退一万步说,都是个生理健康的成年男人。
就真的都诱/惑不到他一点?
陆斯聿看她的神情变幻,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耳朵尖都在冒红,嘴唇微张,透着层微妙又羞赧的嫣红。
冷白喉结微滚了下。
“你很在意?”
宋枝雨脸颊越来越烫,为缓解自己的尴尬,故意给他找不痛快,弯着温柔漂亮的眉眼,温声温气说:“医院随时可以挂号,你如果是身体哪里,突然出了状况,也不要讳病忌医。”
说完,她只是匆匆扫了眼,就看到男人眸底酝着的发沉,他的瞳孔本就深黑,此时更是危险的隐隐压迫感。
很让人心惊的那么一眼。
好像是她闹过头了。
宋枝雨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逃,她敛了敛神情,微清嗓音:“我突然想起,领导有个线上会议要参加。”
说着,她的后背往下滑,试图想从男人臂弯里钻出去。
却被修长指骨握紧手腕。
危险。
乌黑眼睫骤颤了好几下,宋枝雨被男人大力地扯近,后背再次被抵上墙面。
冷调的气息仿佛漩涡密网般,把她牢牢地捕获。
那股莫名的升温,仿佛就在瞬间攀上了临界点。
男人垫在后脑勺的大掌,强势又不容抗拒的困住她。
阴影大片地覆落身前。
下唇突然被咬住,她吃/痛。
“唔”了声,牙关松开,挤进来的唇舌瞬间把她搅得像昏天黑地。
他亲得凶,咬她的唇,堵住她的呼吸,又极为吝啬给她氧气,就在她堪堪险些缺氧,低沉的鼻音似是嗤了那么声。
嗓音沉哑得让人面/红/耳/赤。
“挂号?”
作者有话说:
知知,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呢随机50红包
第30章 气我
满覆的气息稍稍退离, 萦绕在隔开一小段的距离,那股高温仿佛在黏滞地燃烧,鼓点般的心跳, 一声比一声地快。
宋枝雨闭着眼, 乌黑眼睫微微颤着, 脸颊耳尖脖颈都红透了遍,又听到他又一声“挂号?”的迫问。
眼下这种情况, 要是再激怒他,等她的还不是被亲/死的下场。
宋枝雨虽然没有那么情愿, 可还是被亲服气了, 又乖又怂, 小声说:“不挂号。”
“站稳。”
身前落下男人低沉的嗓音。
宋枝雨觉得这要求强人所难, 她的嘴巴和舌头还在麻着,说疼不像疼的触感,微妙怪异。
于是像几分泄愤似地,手指故意握着男人的衬衫。
“我腿软。”
这句是真话。
下一秒是道极淡的轻嗤。
低音炮,落在耳畔极其的犯规,电流似地窜过那半截身子,像是在笑她没出息。
宋枝雨微微揪起眉头,手指下的劲就更重了些, 掐衬衫就当掐他似的。
“你弄的。”
“你得负责。”
陆斯聿看她一脸被亲老实的乖巧, 就敢拿这身衬衫泄气, 像个小孩脾性, 明眼看的娇憨气。
“随便扯。”
“坏了赔件新的就是。”
宋枝雨抿了抿唇,感觉唇瓣都不像她自己的了,有点气恼地拍了把他的胸膛,轻声埋怨说。
“你这男人……怎么这样啊。”
占完她便宜, 还在口头上也欺负她。
“哪样?”
听到这声,宋枝雨觉得自己听出了隐隐威胁的意味,心想这种男人就是那种渣男,亲过了也还是欺负人。
“不哪样。”
她只能昧着良心说话,毕竟这时候人在屋檐下。
陆斯聿看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嘴上和心里想的就是两回事,哪有半点刚刚那股张牙舞爪的劲儿。
“医院随时可以挂号。”
男人口吻淡淡的,宋枝雨只觉得嘴唇又开始隐隐痛麻。
“不挂号。”
他一字不差地重复:“如果是身体哪里,突然出了状况。”
“你身体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完,宋枝雨抢答:“也压根不会出现讳病忌医这种情况。”
空气里沉默了好些秒。
男人目光颇为意味深长地落到她脸上。
宋枝雨那股腿软终于是缓好,微微抬着视线:“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斯聿看她两句话就离不了装乖,此时直直看着人,头发微乱,眼眸结了层隐约的雾气,嘴唇殷红,清纯乖巧里多了分说不清的风情。
喉结微滚了下。
他瞥着她:“腿不软了?”
“不了。”
宋枝雨有点想挪开目光,避免此时尴尬又微妙的对视,男人眉目深黑,冷脸时那股压迫感很重,薄唇颜色比往常深,覆着很有反差的欲。
只是被他看着,就好像被拽入股面/红/耳/赤的氛围里。
……
宋枝雨连怎么回到房间,都感觉似乎是缺少了那一小段的记忆。
她就像个没事人似地,拿好换洗衣物,照例洗漱完,换了身舒柔的睡裙,很亲肤的衣料。
直到关上顶灯,宋枝雨仰躺到床上,脑袋里就后知后觉地冒出刚刚的记忆,全都是些她不想回忆的面红耳赤画面。
这就接/吻了?
果然看着再冷淡的男人,嘴上说着对她没兴趣,亲人的时候,怎么就无师自通成那样,坏得要命。
搞得像她呛了火一样。
抱着自己的玩偶,宋枝雨静静地看了几十秒的天花板,尽管眼前昏暗一片,她还是出神好一会。
不过……
他亲人确实很欲。
眼睫忽而抖颤了下,跟门外响起的那两声敲门声,猛地重合在一起。
宋枝雨被吓了一大跳,说不清是心虚慌乱还是什么,秀气眉头微微揪起,侧过身,抱紧怀里的那只玩偶。
第一反应是装没听到。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宋枝雨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去拿。
万一是工作上的急事,她耽误不起。
只是拿过手机,解锁一看,宋枝雨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灵验了。
是陆斯聿发来的消息:【开门】
宋枝雨看着这两个字,当然是继续撑着装睡的人设,又在想,他为什么大半夜过来敲她的门?
怔神间,又是条消息。
【知道你没睡着】
“?”
宋枝雨看清眼眸微微睁大,这次她长教训了,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少诈她的成分。
可转念又想,万一他有什么事?又或者是,不就是成年人接过个吻吗?那又不代表着些什么,藏着躲着,显得她太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