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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聿半垂着眸,浓长眼睫落着阴影,背光的侧脸轮廓蒙上层晦暗的光影,禁欲克制的性感。
手随意垂在一侧。
冷白腕骨内侧那颗黑色小痣,被柔/软的唇瓣才刚吮了下。
就在几分钟前,她微仰了点视线,发丝乌黑细/软,漂亮杏眼里酝酿着醉醺醺的酒意,有种不自知的小勾子,痴痴地笑,勾人得可爱的傻女,别样娇憨气的妩媚。
几分钟后。
目光淡淡落下,深色西裤蒙着层显眼的褶皱阴影。
他皱眉。
不过没十几秒,陆斯聿轻哂了声,拎着那件深色的西装外套,颇为纵容地盖到阖着乌黑细软眼睫的姑娘身上。
没心没肺的小醉鬼。
只顾撩完倒头睡,一点负责是不担的。
作者有话说:
知知宝贝,欠下的,总有一天会连本带息还(咳随机50红包
第44章 醉意
夜色沉着静谧的夜风, 树影庭庭,宋枝雨迷迷糊糊睁眼时,看到落地窗外那层朦胧的月色。
她发现自己窝在男人怀里, 在睡梦中双臂搂过他的脖颈, 醒了几秒, 又微微阖上眼眸,蜷在怀里很舒服, 脸埋着肩窝不动了。
没过会,岛台厨房, 宋枝雨被抱坐到料理台面。
“喝水。”
温丝丝的水被喂进嘴里, 宋枝雨低头喝了小半杯, 像只懒洋洋刚睡醒的家猫, 缓缓睁开眼睛。
修长指骨刮了下鼻根。
“肯醒了?”
“嗯。”
宋枝雨双手握住水杯,继续喝水,陆斯聿手指撑着杯底,防止她没抓稳摔掉。
“把水杯放了。”
“嗯。”
“去洗澡。”
“嗯。”
她这会倒是乖,说什么都应,陆斯聿逗她:“学声小猫叫。”
宋枝雨沉默几秒,皙白侧脸染上圈柔和的光晕,把手里的水杯塞到男人手里, 从料理台面半跳下来。
陆斯聿瞥着她背影:“不说嗯了?”
几步之外, 她扭头, 黑白分明的眼眸写着嫌弃, 轻声说:“你当我傻啊。”
这道身影很快消失进房间门口。
陆斯聿唇角极淡,醉是醉了,倒是没糊涂得那么好骗。
没过一小会,房间里传来声“陆斯聿”。
陆斯聿一听就知道小醉鬼又多半要折腾闹事了, 不紧不慢走过去。
看到半开的卧室门探出只脑袋,在暖白色光线下显得毛茸茸的:“我的衣服找不到了。”
陆斯聿走进去,宋枝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到摆在床尾的那套睡裙。
“找不到什么衣服?”
宋枝雨说:“我的内衣,不穿会漏风。”
陆斯聿说:“你去翻抽屉。”
宋枝雨走了过去,翻起抽屉,还真的找到了自己清醒时放着的衣物。
“我找到了。”
纤白手指攥着条丝薄的一团,黑色蕾丝边,很有视觉冲击力。
陆斯聿说:“去洗澡。”
宋枝雨走到床边,把自己的睡裙抱到怀里,朝着浴室方向去。
陆斯聿喉咙微干,微按了下鼻根,总算是送走了这位难缠的小祖宗。
宋枝雨洗的时候,陆斯聿就在浴室门口等着,浴室里响起淅沥水声。
等到宋枝雨出来时,乍一眼看着像是洗清醒了,脸颊泛着层健康的红晕,慢吞吞走到面前,定定看着他。
陆斯聿还以为这小祖宗又有事儿,等她开口,她却直直倾靠过来,额头堪堪抵着肩膀,迷迷糊糊睡着了,跟只没脱骨的小袋鼠似的,喝的不像酒,像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催眠困药。
沉默中,陆斯聿蹙眉,单手拨岑雲柔的电话,刚接通,开口就是句:“你给她喝了什么?”
那边顿时传来弱弱的嗓音:“斯聿哥,就是枝雨姐不小心喝了我点的那杯酒,没看好枝雨姐是我的错,可没有给她乱喝东西,我冤枉啊。”
“我说的千真万确,要是有半句虚言,我家二哥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
“以你跟你家二哥的关系,很难不怀疑是公报私仇。”
岑雲柔连忙解释:“我保证和发誓,枝雨姐真的只是喝了我的酒。”
陆斯聿嗓音微淡重复:“枝雨姐?”
岑雲柔反应很快,上道纠正:“嫂子,是嫂子,口误。”
挂断电话,陆斯聿垂眸,看到抵在肩膀上的姑娘,微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蓬松乌黑的头发自然垂落到肩后,米色棉质的长睡裙衬得她眉眼温柔,脸颊柔/软,很好捏。
“你别凶人。”
喝醉后,她的反应有点慢,动作也比平常迟缓些,温温吞吞,开口软绵绵的嗓音。
陆斯聿说:“自身难保的泥菩萨,还有空担心别人。”
宋枝雨只是装听不到,陆斯聿不意外她这样,她现在好哄又不好骗,听到想听的话就弯着眼笑,听到不想听的就选择性忽略。
她轻嗅了嗅鼻尖,后仰嫌弃说:“好脏,你快去洗澡。”
陆斯聿看她一会黏人一会嫌弃,这会还是个晴雨表:“想好赔怎么衬衫了么。”
宋枝雨看了眼“金子”做的衬衫,装作很困说:“我要先回去睡觉了。”
陆斯聿只由得她,看她走出两三步,又折回来,手指轻攥过衬衫腰侧。
“你会回来睡吧?”她口吻认真问。
陆斯聿故意说:“利用完了,就想让你老公露宿街头了?”
宋枝雨嘟哝了声“真没道理”,又硬气说:“那你回不回来嘛。”
陆斯聿忍笑:“不回来,还真被赶去露宿街头么。”
宋枝雨发现跟他讲不通:“那你想去露宿街头,就去吧。”
说完,她头都不回地去房间。
陆斯聿没拦着,这姑娘小脾气还挺大。
等陆斯聿洗漱完回到房间,里面只开了盏小夜灯,很适合安睡的静谧环境,床的另一侧凸起的小团,头发丝在枕头散乱开。
可陆斯聿躺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姑娘是在装睡,凑到身侧,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柑橘甜味。
“你喝酒了吗?”
她自顾自问,压根不在意他回不回答,又自顾自说:“听说男人喝醉了。”
“就立不起来——”
陆斯聿蹙了眉头,颇有种带小朋友失败的头疼感,可偏偏这姑娘,睁着双温柔清纯的杏眼,写满了无辜。
“是不是真的?”像是真心地在询问一件喝水似的小事。
只是在这十几秒的沉默里,陆斯聿没挪眼,往下捉住她的手,把她的那截腕压到枕头上。
“宋知知,你挺胆大,睡男人床上还敢乱摸。”
“这不是还没摸到嘛。”
她手腕被箍住,只能被迫扭着身,还挺有理有据,委屈上了。
“还敢真摸?”
她说:“不敢。”
陆斯聿看她倒是敢得恨,仗着喝醉,就没法没天了。
另一手捏了把她的脸,用了些力道,看她微皱起秀气的眉毛,想拦,一手难抵绝对的压制,又被捏了脸颊和鼻尖,扑腾着手,跟小猫挠爪子似的。
“…陆斯聿,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生气,让我看一眼。”
宋枝雨没有法子,实在是折腾累了,瘪嘴,换卖可怜路线:“你老这样。”
陆斯聿饶有兴致逗她:“哪样?”
宋枝雨说:“我又不是你养的猫,你每次乱捏我脸,下手好重,特别混蛋,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
陆斯聿听完她的控诉,不以为然:“叫一声。”
“?”宋枝雨不解,“叫什么?”
陆斯聿挠了把她下巴:“你说叫什么?宋知知小猫。”
宋枝雨特别想打掉他的手,可人在屋檐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特别屈/辱地抿了抿唇,从喉间闷出声不情不愿的“喵”。
“恶趣味。”
“变/态。”
陆斯聿松了手:“睡觉。”
宋枝雨那截手腕终于复活,另一手轻揉了揉,她一时没挪开。
“我的玩偶大熊没带。”
暗示的意思很明显了,陆斯聿喉结微滚了滚,对这撒娇精无可奈何。
他没说话,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按到肩窝里,宋枝雨顺势脸颊和鼻尖蹭了蹭,小动物似的亲昵。
听清头顶传来声吁叹,极为无奈。
手指轻揪他的衣摆,宋枝雨突然说:“没有灯。”
陆斯聿说:“小夜灯亮着。”
“不一样。”宋枝雨说,“要星星点灯。”
“你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陆斯聿在外人脾气架子大,姑娘在他这儿也不会有特例,语气平平,还是这么耐着性子赔着谁幼稚一晚上。
宋枝雨温声说:“那是因为,星星总会照亮孩子回家的路。”
她多愁善感了句,又伸出手臂抱住男人的腰,眼里是微甜的笑,仰着头,真挚感谢的口吻:“谢谢你没有把我丢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