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愿意抱着我睡,当我临时的大熊玩偶。”
陆斯聿说:“少乱想。”
“宋知知小朋友,闭眼睡觉。”
宋枝雨没被他推开,就更变本加厉地往他怀里挤,闭着眼,明目张胆地征用人形抱枕,在怀里蜷找了个舒服的睡姿。
从闭眼到找好睡姿也就两三分钟,陆斯聿发现这姑娘就睡着了,浅浅呼吸随着上下地起伏,连绵又平稳。
就像只缺觉的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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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枝雨醒来,第一反应是——
闯祸了。
而第二反应是:要装傻。
面对昨晚胆大包天的行径,那些污/言秽/语,还亲他抱他撩他,该不会让他觉得,她有多饥/渴得馋他身子吧?
大夏天的,宋枝雨打了个寒颤,为她刚刚那个想法。
宋枝雨坐在床头,默默地怀疑了好久的人生,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垂,特别想穿越回去打掉自己喝酒的手。
脑海里打架的百忙之中,她发现个盲点——按理说,她点的那杯据说已经算是汽水了,酒量算不上好,也不至于这样就倒,还一晚上发酒疯吧?
等到宋枝雨做好心理准备,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觅食的时候,发现大早竟然来了客人。
山顶别墅这层有扇光亮的落地窗,宋枝雨撞见秦绍轩在打趣,也就一晚上,从哪留出来的印。
宋枝雨也看清男人,宽肩窄腰,衬衫顶上的纽扣没系,颈边的牙印严重又暧/昧,是昨晚她醉后不小心弄的。
她特别失望没断片,反而是记得清清楚楚。
“猫儿挠的。”
男人掀眸瞥来,微淡的一眼,漆黑眸底几分意味不明。
宋枝雨站在原地,来不及躲开,只得眼睫微颤地躲开。
“哪来的野猫,够刺激的。”
宋枝雨匆匆低头走开时,听到他慢条斯理说:“确实,爱乱抱乱亲,也爱咬人。”
“……”
怎么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被复述一遍,好不清不白,也好羞/耻啊。
过了会,宋枝雨等到客厅没人,安心过去装水喝,还没忘觅食的任务,她实在是饿到肚子了。
手里握着的水杯才喝到小半,余光注意到他慢条斯理挽起袖口的衬衫,修长指骨在水下冲洗,小臂上青色血管衬得线条硬朗。
宋枝雨还在低头,认真想开场白,能云淡风轻、敷衍地交代过去。
这姑娘见到他,就掩不住的心虚劲儿,陆斯聿口吻颇为不怀好意:“乱跑什么,睡了我不想负责了?”
“?”
对视上眼,宋枝雨脸颊瞬间红透。
作者有话说:
知知:我的记忆应该没出错吧……?(怀疑自我和人生中(bushi随机50红包
第45章 赌气
听到这句话, 宋枝雨觉得简直是对她赤/裸/裸的造谣,醉酒后她是胡闹点,可也真的没触发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陆斯聿却颇为慢条斯理说:“不是好奇探讨男性酒后的生理问题。”
“清醒了就不好奇了?”
宋枝雨愣住, 心想这是在大白天, 该好奇的事情吗?
陆斯聿好笑问:“又断片了?”
醉的时候小嘴够能扒拉, 醒了反倒清纯得有些发懵,不过也只是暂时, 她暂时还没反应过来,温柔眉眼下的反骨劲儿还没醒。
宋枝雨被噎了下, 眼下面临两个选择, 一个是装傻到底, 另一个是坦荡回怼。
正当两个想法在头颅里天人交战时, 她的嘴快过意识,温着声,有理有据说。
“我是个醉鬼,你这个大男人腿长在你身上,难道不会跑掉吗?怎么睡你的?”
陆斯聿说:“离你远点,就哭,一时丧失警惕,被霸王硬上弓也不是没可能。”
“?”她才没有。
宋枝雨耳尖红透, 伸手照着男人手臂就是一巴掌, 嗔怪道:“混蛋。”
怎么有这样的人?心黑又不正经。
胡诌这种话, 他怎么就能一点都不脸红心跳的?
陆斯聿说:“又混蛋?”
“本来就是混蛋。”
宋枝雨定定看着他, 语气肯定说:“鉴于你最近的表现来说。”
“昨晚——”
被伸来的皙白手心捂住嘴,手指微搭在高挺鼻梁,淡淡柑橘的洗手液味道。
宋枝雨属于是从他嘴里听到句“昨晚”的起头,心就猛的一跳, 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一时只剩下目光对视,沉默。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宋枝雨脸颊泛着心虚的烧热,挪开视线,目光落到冷白喉结,凸起分明的骨骼,察觉到他的目光意味深长落到她脸上,再次匆匆把视线挪走。
却意外看到一截红/痕,灼过余光,让她没办法忽视的存在。
衬衫领口的牙印,她昨晚造的孽。
陆斯聿淡看了眼她,脸颊红耳尖红,再多说几句,怕是哪哪都能红,像发熟甜腻的水蜜桃。
修长指骨拉下她的手。
“吃早饭没?”
“还没吃。”宋枝雨有点意外,他竟然这么轻巧就放过自己。
“你呢?”
“没。”陆斯聿转身,却感觉到一股轻小的反作用力,垂眸,看清手指轻揪住侧腰那块的衬衫。
手机突然振动响起。
宋枝雨眼睫微眨了下,手指已经松了力道:“万一有事,先去看看手机吧。”
结果发现压根不是陆斯聿的手机,而是宋枝雨自己的,一看是岑雲柔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
“嫂子,你有没有醒?我们说好要一起吃餐厅自助早餐的,还记不记得?”
“嗯,记得。”
宋枝雨是有这段记忆,只是那时候好像没说是哪天。
岑雲柔问:“那我来你门口接你?”
宋枝雨说:“不用了,我去找你。”
“那斯聿哥呢。”
宋枝雨用目光示意问,男人神情微淡,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她想这大概是拒绝的意思。
“他……”就在她打算帮忙委婉回绝时。
“跟你们一起。”
宋枝雨听到陆斯聿回答,微愣几秒,那边岑雲柔笑嘻嘻说:“那等你们一起来啦。”
电话挂断,宋枝雨把手机放在一侧,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继续通话前没说完的话题:“出门前,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侧颈,好像有伤口。”她解释说。
陆斯聿说:“行。”
套房的客厅沙发边,顶好的真皮质感,被打开的药箱放在茶几上。
宋枝雨坐在另一侧,倾着身,手里拿着碘伏消毒棉签,另一手轻扒开衬衫领口,离得近了,看清那片红/痕,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点,泛红的皮肤有点结痂,看来她昨晚是真没留情,下嘴还挺狠。
“手抖什么?”修长手指托住她的腕,目光落到她耳垂上的红豆小痣,秀气小巧。
宋枝雨没察觉到,注意力都在消毒伤口上,轻声说:“对不起啊。”她昨晚闹酒疯,太任性了,说什么都不能咬人啊。
消毒完侧颈边,涂上一层晕黄色,视觉效果上感觉好像更严重了,宋枝雨想起这不是她咬的第一口,除此之外,锁骨两侧应该还一边有对称一个。
越想,越觉得愧疚,纤白手指往下解开一粒衬衫扣,握着衬衫领口打算往下扯。
“大白天,就想着扒男人衣服?”
这话一出,宋枝雨指尖像被灼到,讷讷收回手:“我没有。”
“开玩笑。”他低笑,“你紧张什么。”
宋枝雨这会反应过来,只觉得他不怀好意,刚刚她只是想看看锁骨要不要处理,他这个当事人不可能不懂她的行为动机,他不往上乱扯,哪可能引发她误会。
“弄完了?”
“没有。”宋枝雨微抿了抿唇,手指重新伸回去,看了看锁骨,开始这两口明显留情多了,不过顺带处理一下也可以。
新的碘酒消毒棉签对准。
陆斯聿淡嘶了声,讲她:“公报私仇。”
宋枝雨才没管臭男人的“无病呻吟”:“就该让你好好疼几下。”
她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在陆斯聿的锁骨和颈边,认真贴了三个创可贴,又温声温气讲他,要记得听话换。
说完,没得到应声,她抬头,刚想重申一遍,却看到男人指腹把玩的那个小熊创口贴,橘黄色条纹,熊耳朵竖起可爱的形状,完全是幼稚园小朋友的用品。
“?”
这不是她买来哄小孩的工作用品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宋枝雨视线微微左挪,看到那盒她本以为拿的是普通创可贴,实则是幼稚可爱的创可贴盒装。
都是各种颜色和花纹的小熊创可贴。
宋枝雨眼疾手快,手抢过那盒创口贴,却在转身走开的大好机会,贪想了下男人指腹把玩的那个创口贴。
就是微微愣神的小几秒内,被男人手指握过腕,几乎是圈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