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这个进修得不错啊,才一天就能削得这么好,士别三日,脱胎换骨。”
宋枝雨看了眼旁边的陆斯聿,心想她削的还是老样子,不过怕说了应向露会尴尬,问起:“所以那男孩怎么样了?”
应向露说:“院里有我,有你师傅,就好好放心养病吧,这嗓子都快赶上唐老鸭了。”
宋枝雨觉得这比喻真是够准确的,确实是有点难听,说话还费劲。
林矜晚说:“领导说了,院里给你放几天假休息,其他的事别担心。”
宋枝雨也不想大家为自己担心,“嗯”了声。
应向露边啃苹果,边开玩笑说:“还是师傅的话管用哦。”
宋枝雨想解释来着,林矜晚说:“别理她,苹果也塞不住她的嘴。”
应向露鼻腔里“哼”了声,搞怪模样,一时气氛还挺融洽。
工作上还有事,林矜晚和应向露顺道来看她一趟放心,不宜久待,又叮嘱几句。
宋枝雨都应下了,两人前脚刚走,后脚陆慕风就过来了,带来了签名,好几份,就连横幅海报展开的场面都很壮观。
看着这些,宋枝雨心里那点心虚就不住上涌,她这个对F1赛车一窍不通的人,突然就有了双子星加起来好几份签名,果然一个谎言接下来就要用好几个谎言掩盖。
陆慕风从国外回来不久,近来也多多少少听了些传闻,对这个嫂子有了见上一面的兴趣。
宋枝雨觉得这俩亲兄弟还挺不像的,一个冷淡一个张扬,性子南辕北辙,长相皮囊也不太一样,要仔细说,眉宇间确实有三四的相似。
陆斯聿打断:“那有苹果。”
陆慕风看了眼,把连苹果带玻璃碗拿到手里,乐了:“这手法挺别致,毕加索大师再事,末世还没到,先有奇行种入侵了。”
“……”
现在宋枝雨觉得他们绝对是亲兄弟无疑了,这嘴不饶人,捐来能造福。
陆斯聿淡声:“你嫂子削的。”
陆慕风:“……”不早说,心黑在这儿等他是吧。
氧化成这样,陆慕风说:“成。”
宋枝雨有点不好意思:“不吃没关系。”
“没事儿。”陆慕风拿起苹果,身体力行吃了两口。
陆斯聿说:“你嫂子喉咙不舒服,别招她说话。”
“?”
陆慕风寻思还不如让手里的苹果把他噎死,他跑这儿来干嘛?特意来找狗粮喂他?
果然男人就是双标。
像他大哥这种心黑的男人,早先还嘴上说得多轻巧,应付家里而已,装模作样,也就骗骗自己的了。
陆慕风没久待,看了眼消息:“走了,嫂子,还有事儿。”
至于自家亲大哥,就当团空气,当做没看着不存在。
没过会,陆斯聿懒撩眼皮看去,对上隐隐闪烁的目光,揭他老底:“逃相亲去了。”
宋枝雨奇怪:“你家很急啊?”
陆斯聿说:“家里长辈一致觉得他不安定,不早婚,迟早要祸害别家姑娘。”
宋枝雨想了想说:“你亲弟弟,怎么没随到你闪婚的基因。”
陆斯聿没理她这话里的潜在意思,口吻淡淡:“滴滴打到的迈巴赫车主。”
“宋知知,在外都怎么编排你老公的?”
“?”
宋枝雨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出自应向露之嘴,躺下去默默转身,背对着男人,欲盖弥彰说:“有点困了。”
陆斯聿看她这副耍赖模样,就知道这姑娘心虚成这样,平常怕是没少编排他。
没过一会,陆斯聿低头,手机里回着徐姨的消息,旁边传来病床上翻动的声音,慢吞吞有手机递到手边,没吭声,食指戳了戳他的尾指。
陆斯聿看了眼,漫不经心说:“不是困了要睡觉?”
宋枝雨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硬着头皮把他手机息屏拿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往他手里塞。
陆斯聿撩眼皮看了她。
宋枝雨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双手合十,做恳求状。
陆斯聿接通电话:“妈,是我。”
那头的符丽娟疑惑:“哦,是阿聿,知知呢?”
陆斯聿面不改色说:“知知今天休假,让我带她来外面看海,现在跟个小屁孩在比谁沙子城堡堆得好。”
腕骨被指尖戳了戳,表达不满,她哪就有这么幼稚?
可偏偏符丽娟一点怀疑都没有:“知知还是个小孩,那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也没什么大事,周末你们一道来家里吃饭。”
等挂完电话,宋枝雨很自觉把手机拿了回去,把陆斯聿的手机换回去。
“那我睡会了?”刚刚是心虚,现在她是真犯困了。
“嗯。”
等这姑娘躺下,陆斯聿从手机里回完消息抬眼时,她已经睡着了,脸色稍微好点,没那么苍白透明了,安安静静的。
醒来后,乖得不像话,不斗嘴,也不麻烦人。
在看他的脸色。
指腹漫不经心轻叩了下手机屏幕,陆斯聿眉头微蹙。
当天傍晚,宋枝雨出院,她不太喜欢在病房里待着,医生确认身体没大碍后,求了好一会陆斯聿,才让他愿意把她带回家。
晚上宋枝雨坐在床头,看了眼消息,是空的,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她就开始犯困了,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
然后关灯,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很安静地入眠。
……
窒息。
喘不过气。
轰隆爆/炸的雷声,紫色狰狞的闪电,暴雨天,很吵的雨声。
到处是没过口鼻的水,逃无可逃。
宋枝雨是在场噩梦重现中惊醒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在上下起伏。
缓了好一会。
才想明白了自己已经出院,是在房间里睡觉。
看了眼手机,才刚刚九点半,距离她躺下也才过了半小时而已。
突然就有点难以容忍一个人,待在昏暗安静的房间里。
宋枝雨荡到岛台厨房边,喝了半杯凉白开才缓了点神,慢吞吞朝着房间方向回去。
远远看到立在房间门口的身影。
她走近。
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哐、哐、哐。
三声,很绅士的行为。
隔着一小段距离,男人似乎所感身后锁来的那道视线,转身看去说。
“宋知知,过来。”
宋枝雨等快走到跟前才反应过来,男人淡着脸,看不出神情。
她发着愣。
才刚从噩梦里脱险,夜晚的沉静无限放大白天掩盖敏/感脆弱的那面情绪。
她心里惴惴、忐忑。
会不会说她太不小心,没有足够的防范意识?如果她当时没有心急去抄近路,对暴雨天的危险情况,再多一些防范意识,又如果她心理素质再好点,没有受到惊吓急转方向盘……她从小到大,听过太多要从自身找原因的话。
却在走到男人跟前的时候。
干燥的大掌落到后脑勺,宋枝雨侧脸被按到宽阔的肩膀。
她的身形明显僵硬了瞬。
不自然。
陆斯聿想起刚刚那张苍白的巴掌脸,眼里写满茫然的不安,低头,大掌揉了下她后脑蓬松细软的发丝,低沉嗓音随之落下。
“那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宋枝雨只是听着,鼻头一酸。
作者有话说:
被抱抱摸头的知知随机50红包
第49章 心跳
房门口顶灯悬着, 安静如针可闻,陆斯聿没有听到回答,却被两条细长手臂很轻环住了腰身, 听到她微吸鼻头, 一声不吭, 很乖地蜷在怀里。
“小孩儿哭鼻子了?”
“不是小孩。”宋枝雨开口的哑声,暴露她此时的脆弱情绪, 微抿住嘴。
过了会。
大掌从后脑勺滑到后颈,握在掌心, 稍稍把她从肩膀抬起。
“别看。”宋枝雨躲着偏开头, 她现在肯定五官皱巴巴的, 很不好看。
可握住她后颈的大掌, 男人的力度,让她无从抗拒。
伸出的纤白手指,在微小的混乱后,握住男人的腕。
听到落下男人的低沉嗓音:“跟只小猫样的,又挠人。”
宋枝雨不疑有他,以为是自己刚刚不小心真刮伤了他,有点担心地捉过男人手腕,借着从修长身形透出的依稀灯光, 认真仔细地查看手的“伤势”。
手腕、手背、手指, 哪哪都没有伤口, 抬眼对上男人眼里的几分促狭, 分明就是明晃晃的。
宋枝雨讷讷把他手放下:“陆斯聿,你好烦啊。”
却被掐了把脸,软得不行。
“这会儿不客气,都会骂人了?”
宋枝雨听出男人口吻里的潜台词, 避而不答:“你怎么来这了?”
陆斯聿说:“我怕鬼。”
“……”
最不可能怕鬼的就是他了,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宋枝雨总觉得他在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