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是。”
“……”
宋枝雨有时候都不知道是自己太好懂,还是老天爷太偏心,给这人开了天眼。
走了一会,宋枝雨接过陆斯聿给她买来的草莓棉花糖,另一手给他指。
“看到了吗?这是我的高中。”
陆斯聿说:“以前经常逛这里?”
宋枝雨回想说:“有时候学习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大半夜,给黎可发消息,我们两个就一起来逛这个小吃街,化写不出题的悲愤为力量,狠狠地、报复性地对着食物大开杀戒。”
陆斯聿笑她:“乖乖女偷跑出来?”
宋枝雨自动屏蔽这句话:“吃归吃,题还是要继续做的。”
陆斯聿说:“没人教你做题么。”
宋枝雨听到这么句话,忽而警觉:“你想当我学长啊?”
她上下地看着男人,好十几秒,才语气肯定地说:“那不行。”
“像陆学长这种人呢。”
“哪种人?”
“肯定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他一次题目,从第一步跳到最后一步,还要在智商方面,居高临下蹂/躏一下学渣的那种人。”
陆斯聿伸手,揉了把皙白的脸颊,宋枝雨本来低头好好吃着棉花糖,被他这么弄一下,鼻尖险些涨上糖。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唔……”
宋枝雨怕弄掉棉花糖,另一手只能费劲地推男人肩膀,却收效甚微,温软的杏眼瞪着他,气鼓鼓的,生动又鲜活的娇憨气。
在男人眼里活似撒娇的嗔瞪。
只换得更无情过分的蹂/躏/捏捏脸颊。
宋枝雨拗不过他,只能躺平被欺负,好不容易总算背放过,委委屈屈说:“明白了一件事。”
心疼男人就是没有好下场。
陆斯聿问她:“什么?”
宋枝雨组织了下措辞:“不正经的人,就算是装了几天,也本性难改。”
脸都快被他揉掉了,好像是不欺负她一回,他就会很难受一样。
陆斯聿说:“看来还想再被捏几下。”
“不要。”
宋枝雨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心想等熬过这段时间,总有一天会让这个混蛋男人,在她面前俯首做小的。
回程之前,宋枝雨带着陆斯聿去了她高中最常去的馄饨店。
跟记忆里一样的味道,皮薄馅嫩,吃在嘴里像能化开。
她胃口不错,还多点了小碗,跟陆斯聿分了一半。
在回去之前,宋枝雨跟陆斯聿产生了点小分歧。
陆斯聿原话是:“送你回家。”
宋枝雨其实知道陆斯聿今晚肯定不回放心回家:“你要回医院守着啊。”
“嗯。”
陆斯聿说:“等回去早点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对她来说是很好的安排,宋枝雨心里知道陆斯聿为她好的用意,手指却勾住男人尾指:“我不想回家。”
陆斯聿瞥了眼她:“乖点,明天下班去接你。”
宋枝雨没吭声,只是勾着男人尾指的手指轻摇了摇。
满眼都写着句撒娇的“好吗”。
陆斯聿说:“又撒娇。”
宋枝雨凑近,踮脚又仰头地看他,一贯惹人心软的模样:“阿聿。”
陆斯聿垂眼看着她。
宋枝雨又凑近点,殷红嘴唇差点就要碰上男人下巴,用气声:“那你答应了吗?”
……
最终得逞的宋枝雨,被陆斯聿重新带回了医院,奶奶的病房是套房,陪护床有专门的陪护人员,而另一边的家属休息间,隔音很好,完全不用担心会影响到病人休息。
她之前早就备好换洗衣服。
虽然医院和陪护人员都很负责专业,可家属的心理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在医院守过今晚才能安心。
晚上,宋枝雨闭着眼躺着,察觉到身旁动静,两条细长手臂抱住男人腰身:“你要去哪啊。”
黏人得像只猫咪,陆斯聿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宋枝雨听清,迷迷糊糊间瞬间半醒,脸的温度一热,松开手臂,往旁边就翻了小半圈,大半张侧脸陷进枕头里,目光上下飘移了几寸,很乖地小声说。
“那你去吧。”
没过会,大晚上精力这么这么足,宋枝雨还在腹诽的时候,看到回来的陆斯聿,心想这过了三分钟没有?
“你这么快?”她下意识不过脑说。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头。
很快宋枝雨就意识到不对,目光落到陆斯聿握着的水杯,半杯的棕色液体,不知道是泡了什么。
在男人耐人寻味的目光下,宋枝雨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喝了睡。”
“大晚上给我下药?”
陆斯聿说:“被害妄想够严重。”
“实在是某人没有什么信誉度。”
宋枝雨边说,边伸手接过,闻了口,很熟悉的枇杷露味道,这才一口灌进嘴里。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几天隐约喉咙不太舒服,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陆斯聿起来是为了给她泡枇杷露。
那刚刚还故意说的意味不明的,惹她直接想歪了。
直到两人再次躺下,宋枝雨睡意没有一时间回来,翻过身,两只手臂撑在床被上,托着腮,借着夜灯稀薄的白光看他。
“你今晚好像哪里不太对。”
陆斯聿任由她看。“哪里?”
“说不上来。”
明明还是冷淡深邃的眉眼,跟平常不太一样,拿耐心说不太贴合,拿温柔说又不太准确。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宋枝雨用气声轻问,直面目光带来的那股脸红心跳,暧/昧又温情。
陆斯聿说:“像猫一样。”
宋枝雨微皱了下鼻尖:“答非所问。”
大掌揉过后脑勺,在男人掌心蓬松柔/软的触感。
她的脸很小,陆斯聿的一只手都能包住大半张的白皙脸颊。
夜晚让一切都静了下来,宋枝雨终于是敛了这些天来活跃气氛的伪装。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奶奶?”
她又说:“手术很成功,也醒来过了,剩下就是好好照顾和修养。”
陆斯聿说:“嗯,我知道。”
宋枝雨挪近了点,想看清陷在阴影里的男人神情面容,手指落到微蹙的眉心:“你哪知道啊,别皱眉了。”
陆斯聿说:“动手动脚。”
“哪有,又冤枉我。”
陆斯聿想起她刚刚的那眼,眸光很认真安静,像温柔的月光,她点眼睛会说话,明明要小他好几岁,还是个孩子气的小姑娘,却有着无尽的倾听和包容。
在手术室外等的难熬时候,默默握着他的手。
她分明自己的担心和害怕得不行,就连到了现在,还在想尽办法安慰他。
离得近了,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好闻的白茶香气,柔和无害。
他低声道:“知知,谢谢你。”
宋枝雨很突然鼻尖就微涩了下,其实这些天,她不好受,陆斯聿只会更不好受,她也很怕万一手术不成功,很担心奶奶。
“傻姑娘,哭什么。”
陆斯聿低头,看着她口吻像无奈说。
“我也不想哭的……”
宋枝雨就是觉得庆幸又有点难受,可能是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后,被压抑和掩盖的恐惧和不安,就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股脑的脆弱情绪全都涌出来,不管不顾的。
“小兔子样。”
陆斯聿指腹抚过她通红的眼角,嗓音沉哑道:“再哭亲你了。”
宋枝雨觉得她这会就像是陷入个怪圈,越不想哭,就越忍不住,忍不住变得黏人和撒娇:“你这个时候,就应该……”
“嗯?”
她微吸鼻尖:“抱抱我才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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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花束
“知道了, 撒娇精。”
大掌伸到脑后,陆斯聿把她搂到怀里,手指揉了两把乌黑头发丝, 陷在掌心里蓬松又柔/软。
顺着脖颈往下, 落到纤薄后背, 不轻不重抚过的力度。
宋枝雨脸埋在男人肩膀,因为流了眼泪还带着点沙哑的哭腔, 贴着胸膛微微共振,听着让人会很心软的闷声。
“你别老像哄小孩样。”
陆斯聿低头, 手指撩开她头顶蹭乱的发丝:“不就是个小孩儿。”
“还哭鼻子。”
宋枝雨脸埋着, 还在嘟哝嘴硬说:“我这是消化体内水分, 你想要这种天赋, 还没有呢。”
陆斯聿被这姑娘可怜兮兮的语气逗笑,逗她说:“嗯,你慢慢消化体内水分。”
“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
“……”
宋枝雨拿额头撞了他的肩膀,故意泄愤拿他衣服擦了两把眼泪,顿时被她蹭出皱巴巴的褶皱。
也就是她孩子气成这样,陆斯聿掌心揉了两下她的后脑勺:“给你拿纸擦下眼睛,别哭红成小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