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眼底的晦涩越来越浓,越来越粘稠,他几乎这一刻仿若要被这股情绪给淹没掉般。
眼见她的手勾住了他。
他反握住她的手。
“小玖,这不对……”
荀玖一股情绪冲上了脑袋,她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尖锐的刺痛带着她的惩罚。
汲取着,亲吻着。
他喉结轻微一滚,他眸底却掀起了波澜壮阔。
他不觉得痛,反而胸口的心更加震动般地跳了起来,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
仿若这一切好似以前经历过般。
他克制着,抽出一丝理智来,“小玖。”
“这对你不好,莫要胡闹下去了。”
荀玖眸光带着媚意潮红,“好不好,皆由我来决定,沈亭,你是我的,我想如何就如何。”
你是我的……
沈亭眸底划过太多的情绪,这一刻却达到了极值。
这些日子。
总是由他来纠缠。
这一刻,他第一次也感受到了她拥有同样的情绪。
他和她是心意相通的。
沈亭一想到此,心神大乱,闭了闭眼,他想,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她。
那就乱吧。
反正他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了。
沈墨不行,萧策也不行。
只有他可以。
他和小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是天生的夫妻,她们是神仙赐下来的双生子。
沈亭双眸微颤,掌心骤然掌握住了她的腰,“小玖,若你现在还可以后悔。”
他声音很沉,也是他最后一次警告。
荀玖的心跳发乱。
感受中心而来的热源。
中流砥柱。
荀玖缓缓地一个眼神轻抬。
眼神青涩地回看他。
这便是她的答案。
沈亭心防彻底决堤,此刻情感吞灭了所有的理智。
暖帐拉下。
淅淅沥沥的雨就这么下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
沈亭留了一夜,醒来时看到荀玖还在睡,眸光带了温柔之色,此刻他已将她作为自己的妻子。
他在她睡颜下落下一道清浅的吻,由觉得不够,加深了吻。
片刻,这才抹去吻痕。
“大公子该出发了。”双寿在门外侯着的声音落下。
沈亭嗯了一声,没有着急走,而是从腰间的锦囊处拿出那红珊瑚串,又一次,亲自为她带上了。
瞧了几眼。
甚是相称。
沈亭的目光变得格外温柔,欣赏了好久,这才从屋子里面退了出来。
迎面碰见旁边的小兆还在外面侯着,他嗓音不如从前般冰冷,破天荒地温声道,“叮嘱你家主子用早膳,有什么缺的直接找管事,有麻烦事去找阑州的知州。”
小兆点头应声,看着这位新晋的姑爷,她连忙抿唇一笑,“沈大公子放心,小姐我照顾的妥帖,不会出错的。”
沈亭点头,让双寿散了大把的银钱给襄院的人。
走之前还不忘和小兆道,“告诉你家主子,手上的东西不许取,等三月后我要亲眼看着她带着。”
小兆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胡乱地点头。
沈亭这才离开。
等襄院重新回归平静。
小兆等过了一会才进去。
而荀玖这才带着一身酸,醒了过来,瞧见小兆站在那里,下意识地道,“他人呢?”
小兆不用问也知道,他指的是谁,倒:“沈大人走了。”
“走了?”荀玖重复了这句话,眸底若有所思。
“沈公子还没走多久,娘子要去看看吗。”小兆道。
荀玖若有所思,最终摇头,“不必。”
就让一切停在昨夜吧。
作者有话说:无
第79章 玉佩
长衢驻留着浩浩荡荡的车队,镌刻着沈家家纹,车队气势威严,叫人不敢靠近。
双寿清点好队伍以及辎重,准备上京。
阑州城内百姓闻言沈大人要走,自发前来观瞻。
这位年轻的探花郎不过月余就将阑州之困解,本一开始怒骂其的百姓才从如今的生活回过味来,方知这官是好官。
百姓质朴,知晓冤枉错了人,夹道相送。
沈亭与沈奉上了马车。
沈亭似若有所思,手里的书卷始终没落到下一页。
沈奉瞧着他这模样,作为他的伯叔看着他长大,怎看不出来他心不在焉?
沈奉道:“如今回京就应当收心了,如今权王在西南起势,朝中事物繁杂,陛下又器重你,你接下来要忙之事只多不少。”
提及权王,自从那日未曾捉拿萧策之后的两日。
权王在西南方就打着当今圣上得位不正的名头,拥兵自立。
萧家久居商贾多年,如今跟随权王,已然成为权王的钱袋。
又在阑州之患是囤粮囤财,如今有兵有粮,颇有一代雄主的势头。
沈亭方知这一走,下次与小玖相见便是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
一想到此他就腹中酸涩,胸口无法畅通呼吸。
太漫长了。
不过小玖都说了,要照顾阿弟三个月,他必须尊重的她想法。
他不能做强迫他人之事,对心上人,沈亭是尊重的。
不过好在。
他派人守着。
这个三个月纵然是小玖照顾沈墨,他也决不允许沈墨动任何心思。
沈亭淡淡望向沈奉,“伯叔放心,侄儿有分寸。”
沈奉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自己的暗示。
这边,沈墨赶来,身下俨然拄着沈亭送的拐杖拐杖。
沈奉先是惊讶了一下沈墨用上了拐,又与沈墨说了几句,大多数都是长辈与晚辈叮嘱。
沈墨应着。
待沈奉说完后,沈奉被双寿叫去别处。
眼下,马车近旁只剩下兄弟两人,沈墨的目光朝着沈亭扬了扬,故意甩了甩手里的拐杖,“多谢兄长的‘礼’,不过兄长送这礼也无用,接下来三个月,小玖会亲自照顾阿弟的……”
沈墨的话掩藏不住的炫耀之意。
沈亭的目光落在沈墨那洋洋得意的脸上,已经不觉得嫉妒,反而有种释然。
有了昨夜。
他已经对沈墨不放在眼里了。
沈亭视线落在那双木拐上:“阿弟且好好用这对拐,这是用上好的红木打造,等日后孤寡一人,也能又对拐相伴,也不算孤独。”
沈墨闻言顿然嗤笑,“兄长这话应当送给你吧,兄长可还记得你当初来此的目的吗?”
沈墨显然是在揶揄讽刺他。
沈亭自然记得。
一是处理阑州一带的水患灾民。
二则是阻止沈墨。
谁能料到,不过短短一月,沈亭在荀玖的事情上,竟比沈墨栽得更狠。
仿若当初所来的目的全然成了笑话。
沈亭也不觉得难看自愧,反而相当坦然。
他虽不知为何,自己对小玖初见就有格外强烈的情绪,他无从探知,但他知晓,如今他与小玖心意相通便够了。
沈亭淡声:“过程不重要,结果对了便好。”
结果对了便好……
沈墨不以为意,顿然发笑,“兄长如此自信,怎知我三个月后不会打动小玖,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伯叔说了,只要小玖愿意嫁,那就愿意做主,去找母亲应下这桩婚事。”
沈亭目光落在沈墨自信满满的脸上,无言,也无需多言。
沈墨他不为所动,心中颇有怨气,“兄长也该出发了,时候不早了,你该不会在等小玖吧?”
那话戳中了沈亭的心,方才起来之际他并未叫醒荀玖,可心里还是存了一点点隐隐的期盼。
沈亭抿唇,无言。
沈墨知道自己说中了,遂道:“兄长无需等了,方才小玖来了我的房中,如今正在帮我看药,恐怕无暇分身了。”
沈亭的眉眼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澜,“阿弟无需在我面前炫耀,你这般卖弄可怜得到的怜惜,能有几时好?”
“用一只半瘸的腿就想换来一个女子怜惜下嫁,你也得不到她的半分真心。”
沈墨被怼的咬牙切齿,“兄长怎知小玖不倾慕我?”
沈亭目光淡淡落在他的身上,“我有眼睛。”
沈墨顿然,胸口发震,哑口无言。
沈亭:“另外,她并非你的奴婢,莫要再让她做这些琐碎之事了。”
沈亭遂不再多言,命人将车帘放下。
哪怕外面沈墨气得跳脚,他也当无事发生。
沈亭闭眼,心里却想着荀玖,他按捺着想要去再看她一眼的冲动。
眼下人多眼杂,她不来才是顾及名声。
沈亭压抑着那跳动的期待,终于,沈奉和双寿核对好所有的东西后,马车启程。
热闹非凡的主衢见沈家的马车开始动了。